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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房内灯烛煌煌,一人用十分宽敞的香柏木浴桶今日却异常狭小。 水汽蒸腾, 将沈凤翥雪白的面颊熏得泛起胭脂色。 沈凤翥背靠在宽阔的胸膛,随手挑起水面的花瓣放到鼻下轻嗅:“那两只鹤…你什么时候弄到园子里的?” 昨晚园子里还只有孔雀锦鸡,他心思一转也就猜到凌虚带他出门是为了那两只鹤。 梁俨双臂展开,搭在浴桶边缘, 手指轻快地敲打温热的木料。 水汽迷人眼, 眼前半片朦胧雪背隐入水中,展翅欲飞的蝴蝶骨随着主人的动作微微晃动,三千发丝被拨到胸前, 一截雪白后颈半遮半掩,展示着它的纤长优美,引人触碰。 “那鹤我先养在崔娘子府里, 昨儿我就给瑞叶商量好了,等我们俩出门了,她再把鹤弄到园子里来。”梁俨回味刚才沈凤翥看到白鹤后看向自己的眼神, 觉得以后可以多弄点这种小惊喜, “宝贝, 你家里原先除了孔雀白鹤, 还有什么。” 只要是凤卿想要的, 他都会弄来。 沈凤翥听了这话,噗嗤一笑,抓起一把花瓣转身一洒,笑着摇了摇头。 “别不好意思, 喜欢什么就给我说。”梁俨拿下黏在脸上的花瓣,看着一脸红晕的爱人直勾勾看着自己,喉头难耐地滑动了一下。 沈凤翥凑近,挑起梁俨浮在水面的发丝,轻轻将发丝放到脑后,顺势环住梁俨的脖颈,凑到被热水熏红的耳根,“我喜欢……梁俨。” 梁俨瞳孔一紧。 凤卿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虽然名字只是代号,凤卿叫他什么都无所谓,但…… “我喜欢梁俨,你给不给我?”四目相接,沾水十指穿过发顶,沈凤翥从额头落下一个轻吻,细细啄吻,直到下颚。 “好。” 话音刚落,沈凤翥便被堵住了呼吸,腰被紧紧锢住,后脑被猛地往前压,平静的水面荡起波澜,溢出桶外,鲜红的玫瑰花瓣与他脸上的红晕相比都要清淡几分。 直到水冷,晃荡的水面才平静下来。 梁俨将人抱起,水珠四溅,将黏在两人身上的花瓣抹掉,又用干帕擦净两人身上的残水,在屏风前换寝衣。 刚泡完澡身上发热,梁俨便没有合上衣襟,拉着沈凤翥回卧房,星月灿烂,两人便停在廊下看天。 早已立了秋,夜风微凉,沈凤翥穿着纱衣,被风一激,下意识就往梁俨怀里钻。 梁俨知道他冷,也不看星星看月亮了,带沈凤翥回了卧房直奔床榻,给他换绸子做的寝衣。 沈凤翥鼓了鼓腮,这人到底有没有听懂自己的话。 换完绸衣,梁俨照旧将软乎乎的美人抱在怀里,准备美美入睡。 小几上,灯火昏昏,沈凤翥等了许久,见他闭上了眼睛,忍不住问道:“这就睡了么?” 今天出门爬了山,凤卿应该累着了,梁俨被问得一头雾水,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头在粉唇上啄了一下,“好梦,宝贝。” “……”沈凤翥沉默半晌,脸皮慢慢涨红,慢慢缩进了被窝里。 梁俨闭上的眼睛瞬间睁开,“凤卿…你怎么…” 说着把人从被子里挖出来。 “你说我喜欢什么你都会给我。”沈凤翥扶住梁俨的肩膀,咬了一口红唇,语气里满是委屈,“你…反悔了吗?” 梁俨见那雪白的面皮已经红得不成样子,爱语入耳,口唇相交。 再忍他也不是男人了。 梁俨额角止不住地跳,深吸了一口气,猛地翻身下床。 “你——”沈凤翥愕然,手指捏着被面,心中酸涩难耐。 果然…… 还没来得及伤心垂泪,只见梁俨手里拿着一个瓷罐,迅速翻身上床:“凤卿,等会儿肯定会疼,你忍不了就说,我会停下来。” 沈凤翥不知道他拿自己的润手膏子要做什么,但听了这话,鼓了鼓腮,眼神飘忽,轻声道:“我知道会疼,舅母都给我说过了……” 梁俨挑眉,嗓子眼干得冒烟,伸手将人揽入怀中,细细亲吻起来。沈凤翥环住他的脖颈,慢慢伸出舌头,与他嬉戏。 干燥的手指急躁地挑开衣襟,顺滑的绸子滑落,少顷,两人便身无寸缕。 秋夜长,春宵短,直到后半夜两人才偃旗息鼓。 次日,海月和螺儿起身,见两人的房门还锁着,觉得不对劲。 将军每日最迟卯正起身,她们卯正一刻起就能看到卧房的门开着,好进出给公子准备起身的水和衣裳。 螺儿负责备水,进茶房一看,那水缸里的水没了大半。 螺儿不解,将锅里放满水烧着,快步去小厨房垫吧了两块糕,转身去了浴房。 昨夜二更时公子说想沐浴,按秦管事教的规矩,她们俩要等公子沐浴完后收拾浴房,可将军体恤,说她们年纪小贪睡,说明日再收拾也无妨。 公子还给她们点了甜甜的安神香,她们一整晚睡得极好。 刚进浴房,她被吓了一跳。 浴桶周围湿漉漉的,满地的花瓣子,衣架上凌乱地搭着玄白衣衫。 螺儿怕打湿了鞋子,踮脚走到架前收拾,将两套脏衣服抱出来,脱了鞋袜,踩在水上,将花瓣子捡干净。 “海月熏完衣裳,开了院门,提了大厨房给她俩送来的早饭到她房里,见螺儿迟迟不来,便去寻他,“你今儿怎么这么慢?” 刚进浴房,她见满地的水渍,又见那一篓子的湿花瓣,眼皮一跳。 公子喜洁,平素洗澡最多擦身时地上有些水,但随便一抹便干爽了,怎么今日跟水漫金山似的。 “许是将军昨夜也洗了个澡。”螺儿站起身,用衣袖蹭了蹭额头,“那缸里的水也少了大半,等会儿让人再挑些来。” 海月点了点头。 两人吃完早饭,坐在廊下等两人起身。 “辰正都过了,将军怎么还没起来?”螺儿见屋里还没动静,心里着急,“今日将军告假了么?” 海月默了默,道:“要不喊一声?” 两人对视一眼,踱到门口喊人。 梁俨听到声响,缓缓睁开眼,开了道门缝让螺儿去传饭,又让海月去给瑞叶说派人去官署说他下午再去。 梁俨将门闭紧,重新躺回床上,将熟睡的人揽到怀里。 软乎乎的美人刚入怀,梁俨便觉得不对,探了探额头,眉头一皱。 昨晚做完,他给凤卿清洁过了,但还是发烧了。 梁俨沉吟片刻,让螺儿把冯太医请来了。 冯蕴习以为常,刚踏进卧房,脚步一顿。 鼻间满是情欲腥膻之气。 看来将军和公子还是行了房。 “冯太医,坐吧。”他见梁俨穿着寝衣,前襟虚虚掩着,眼角眉梢都带着慵懒笑意。 冯太医眼皮一跳,瞟了一眼床榻。 “冯太医,你是宫里出来的,应该明白有的事即便知道了也要烂在肚子里。” 冯蕴叹了口气,道:“老夫知晓,只是将军能否先让我给公子看诊,公子体弱又是初次承欢,只怕情况不好。” “你知道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梁俨长眉微挑。 “入夏之后吧。”冯蕴淡淡回道,“将军放心,老夫这嘴是宫规泡过的,最是严实。” 夏季衣衫轻薄,公子在卧房内穿纱衣,诊脉时他瞥见那手臂内侧的红痕,稍微一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梁俨默了默,让他去床边看诊。 冯蕴掀开锦被,吓得往后一退。 仔细看过,身子倒还干净清爽,但从脖颈胸口到大腿根全是吻痕。合上被子,抓起手腕摸了一阵脉象才慢慢踱到桌边坐下。 “怎么样?” “放心,无碍。”冯蕴摸了两把胡子,责备地看了一眼梁俨,“将军,你向来疼惜公子,这房事怎么这般粗鲁。” 冯蕴叹了口气,又问:“流血没?” “没有流血,但昨晚给他清洗的时候看着有些红肿,我往里面抹了消肿的药膏,是不是没有效用?” 冯蕴摆摆手,瞥了他一眼,问:“将军,你是第一次行房事吗?原来那些嬷嬷没教你房中术么?” 梁俨摇了摇头。 冯蕴倒吸一口气,说了声“难怪”。 “罢了,你也是头一回行房,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以后你多学学房中术,温柔些,别蛮干。” 梁俨脸红地点了点头。 “不是化瘀消肿的药膏无用,只是你昨晚不知轻重,弄得过了,那**脆弱柔嫩,哪里受得住你,记得每两个时辰给公子抹一次药膏,抹两日就好了,这高热也自然会退下去,对了,这三五日你不许再折腾他了。” 梁俨连声答应,又问有何保养之法。 “保养之法自然是有,只是有些…算了我备好了给你送来,你要督促公子用。” 梁俨点了点头,等冯蕴准备退下,又问他与凤卿是真的一月只能有一二次房事吗。 昨夜做了两次,若不是凤卿实在受不住了,他还可以继续。 冯蕴摸了摸胡子,砸了砸嘴道:“这倒不是,我本以为......罢了,公子既愿雌伏于你,你只要不伤着他,这房事三四日一次也不是不行。将军,你俩虽年轻,但也要懂得节制,万不可夜夜放纵。” 梁俨点了点头,说他记着了。 快到午时了,沈凤翥还没醒,他只好用挖了药膏,将人翻过来上药。 梁俨看着那处,不禁红了眼,脑子里全是昨夜两人欢好的画面和声音。 想着想着,心里的欲念如山呼海啸般涌来,狠狠咬了咬舌尖,才压了下去。 沈凤翥嘤咛一声,眉眼微微颤抖,缩了缩腿才缓缓睁开眼,垂下眼眸,顿时红了脸,“你怎么…现在是白天!” 昨晚闹了大半宿,这人怎么还不知足。 “是我的错,昨晚我把你…伤着了。” 梁俨飞快抹完药,脸上也飘起红,“冯太医说每两个时辰要上一次药膏,现在到时间了。” 沈凤翥闻言微怔,然后声音颤抖地问:“冯太医知道了?” “别担心,他会替我们保密。” 沈凤翥羞得卷起铺盖卷,往里一滚,扯动了伤口,不禁痛呼出声。 舅母果然没有骗他,这事当真第二日更难捱。 梁俨见他痛,心疼不已,十分后悔,连忙将人抱住:“宝贝,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昨晚是我不知轻重,哪里痛,要不要叫冯太医来瞧瞧?” 沈凤翥疼得在梁俨怀中抽气,“没事…不痛,就是腰酸。” 他后面最痛,比心疾犯了都痛,可那处又不能揉,只好说第二痛的腰。 梁俨将人抱在怀里,一边亲沈凤翥的脸颊头发,一边给他揉腰,嘴巴在亲吻的空隙还要说软话哄人。 沈凤翥被顺毛顺得舒服,也不觉得痛了,软在梁俨怀里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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