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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悯只犹豫了片刻,便点了答应了这个请求。 何栖立马找出帘子挂上。 暴露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后,何栖便开始肆无忌惮。 先前夜晚,每每几次过后,苏悯便要讨饶,为怕吸取太多精气,何栖会身体受损,现在何栖则是肆意妄为。 苏悯但凡说个不字,何栖便要装伤心,苏悯便又被哄住,答应何栖的各样请求。 何栖很喜欢这宅子,只有一点不好,那就是太破了。 他决心要赚钱养家,把屋子修缮修缮,最好买些红烛喜纸之类的,还得给苏悯多做几身衣服,还有嫁衣,正式举办昏礼,当对堂堂正正的夫妻。 如此和苏悯荒唐了几日过后,何栖便终于舍得出门,开始正式捉鬼为生,恰好附近几个镇子县城里,许多人家被恶鬼所困。 何栖价格公道,出手即刻见效,加之样貌俊秀,穿上道袍仙风道骨,因而很快便出了名,短短数十日,便赚了不少钱。 这日,他带着银子回到家,苏悯正穿着一件他新买的衣服,浅青色的锦缎长袍,领口特意做的宽大,苏悯一穿上,系上腰带,肩膀两侧便会滑落,偏偏他不懂外界俗事,何栖哄着他,说这是正常的,京城人都这样穿,苏悯便信了。 何栖买回来一块大铜镜,苏悯就臭美的站在镜子面前对镜自照,何栖在镜子前铺了一块毯子,他最喜欢看苏悯吸取阳气时脸上的艳丽表情。 那个时候,苏悯眼里总是水汪汪的,一层雾蒙蒙,泪将掉未掉,偶尔会眨眼,溢出来的泪就会濡湿睫毛,勾人极了,偏生身上漂亮衣服还穿着。 苏悯开始不愿意这样,难为情又害羞,可是何栖花言巧语,不住的夸赞苏悯又漂亮又艳丽。 可是附近镇子上的衣服实在不好,锦缎的颜色不够艳丽,绣花也显的粗糙,更重要的是,镇子上买不到他想要的那种绣满花纹的大红嫁衣,和各样金饰。 何栖早就发现了苏悯爱美,每每送他新衣服,他便开心的不得了,很好满足。 但京城实在遥远,即便他会些缩地成寸的法术,来回往返也要两日,这意味着,他得整整两天两夜不能见到苏悯。 带着苏悯出行也许是个办法,但京城能人异士众多,苏悯吸取了太多阳气,鬼力增长明显,怕只怕一入城便惹上是非... 苏悯被何栖告知要离开两日时,还有些愣怔,没反应过来。 不怪他,实在是两人这段时间日夜黏在一起,除去何栖出门捉鬼赚钱养家的日子,两人几乎是时时刻刻紧挨着。 尽管两人相识时间不长,可这种惯性的依赖让苏悯已经无法想象离开何栖的生活。 他一眨眼,眼眶通红,再一眨眼泪水滑落。苏悯觉得自己被何栖娇宠惯了,在何栖还没来这的时候,无数个日日夜夜,他都在那幅画中孤寂的度过,没有人会给他买漂亮衣服,把他抱在怀里轻声的哄,为了逗他开心给他念诗读书... 可也许正因为有这样的对比,他现在才难以忍受短暂的分离。 苏悯举起手,胡乱用袖子擦干净泪水,努力笑了出来:“何大哥,两天后我们就能见面啦。” 何栖抱着苏悯,静静的看着他哭,泪水滴落,他却感觉到一种偏执的快感,连带着对先前那个假扮书生的自己的厌恶嫉妒也消下去了不少。 他喜欢看苏悯哭,被他亲哭,被他哄骗的话委屈哭,让他心脏绞成一团,又带给他难以言明的快感。 看,悯悯是在乎他的,是爱他的,甚至会因为他离开两天就哭个不停的。 他隐约觉得自己这种行为有些变态,可就是控制不住,甚至于苏悯的顺从还助长了他的这种行为。 何栖哄着苏悯:“悯悯乖,何大哥去京城买些东西,等回来之后,我发誓再也不离开你了。” 他走的匆忙,也不忘布置好宅子周围的禁制。 然而就在当天夜里,那栋破旧宅子的房门再次被敲响。 正坐在镜子前欣赏自己衣服的苏悯被吓了一跳,随即便是欣喜,一定是何大哥提前回来了! 他立马冲到房间门口,一开门,看到的却不是那张熟悉的脸孔。 那是一个老道,穿着正统的道士服装,背携桃花剑,腰挎八卦镜,手持黄纸符,童颜鹤发,和蔼长相,此刻却一脸愤怒。 苏悯一惊,立马意识到这个道士来者不善,往后一跃,月白色长白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站在门口的老道,正是何栖的传道师父——龙川道长。 一个多月以前,龙川算到徒弟机缘已到,于是让他下山斩妖除魔,然而近一个月来徒弟声名虽有传扬,远远不符合他的实力,他有些疑虑,正好那片地界鬼气浓郁,要下山探查探查,他便一路掐算,找到了徒弟踪迹。 可第一眼看到的却不是徒弟斩妖除魔,而是带着一身鬼气在裁缝铺里买衣裳。 他几乎要呕血,辛辛苦苦培养了二十多年的徒弟,本想着能斩妖除魔,为本派扬名立万,哪曾想刚一下山便被鬼怪缠住,亏他从前还以为他是天阉。 然而此事宜静不宜动,他这徒儿此刻对那鬼怪正是痴迷,要是贸然现身,恐会引得他道心违逆,于是龙川在附近小镇居住,日日监视徒弟踪迹,直到今天,才找到机会。 房子虽然老旧,却并不破败,有被修缮过的痕迹,甚至周围还种有一些青菜。 龙川冷哼一声,他这徒弟是被迷晕了头,竟然妄想和一只小鬼做凡人夫妻。 宅子周围布了禁制,龙川花费了一些功夫才解开,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且到底是想看看,这能勾的他那徒弟痴迷到如此地步的小鬼到底长什么样,于是收敛了气息,等待黑夜来临,才不急不慢的敲门。
第86章 吸人精气的画中小艳鬼(7) 那小鬼竟然一点也不提防的就来开门,见到这鬼怪,龙川先是震惊,随后便是脸一黑。 纵然这鬼怪的确有绝世之资,可恨他那徒儿竟然也是个贪图美色之辈。且看这鬼怪状态,浑身阴气弥漫,鬼力强盛,显然是吸取了他那傻徒儿的精气才练的如此。 此刻龙川也消弭了最后一丝善心,纵然这鬼怪气息纯净,并未害过人,但为了他那徒儿,为了他门派的将来,为了天下百姓,他今日也要将他斩于剑下! 苏悯见来者不善,早就暗暗蓄力于手中,防备着这道士,果不其然,那道士立马左手捏黄符往空中一甩,那符纸便在他周围四散开开,形成一道结界,将他困于方寸之地。 随即,那老道便抽出桃木剑,那桃木剑浑身血红,不知斩过多少妖魔鬼怪,此刻剑身正金光大作,那是被印刻上去的针法,寻常鬼怪受此一剑,非死即伤。 烛火摇曳,金光大盛,苏悯迅速将手中鬼力撑开一个结界撑在身前,阴气萦绕,苏悯的长发长袍无风自动,浑身浓郁的鬼气冲天而上。 此刻,数千里之外,深山之中,阴冷黑暗洞府里,朱鹤突然睁开闭了千年的眼。 苏悯短时间内吸取诸多阳气,虽提升了修为,可他无人教导,只凭着本能使出,并不通晓额外的法术,因而不过抵挡了片刻,那桃木剑便慢慢撕裂结界,半圆形的结界裂开成碎瓷状,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龙川见状手上再发力,剑上法阵生效,剑尖猛然冒出一阵光朝着苏悯刺去。 片刻之间,只听见锦缎撕裂的声音,那一阵金光穿体而过,苏悯低头望望,只见自己凝实的身躯在逐渐变得透明,胸口被刺出一个大洞,他猛然往后一倒。 龙川还要趁胜追击,收回桃木剑,左手祭出八卦镜,照的苏悯不能动弹,右手拿出一只刻满符文的银色葫芦,口中叽里呱啦念着咒语,要将苏悯收入这葫芦里化成血水。 苏悯被痛的蜷缩在地,只觉得那葫芦里传来一阵巨大的吸力,要将他吸入葫芦内,他被吓得不住的流眼泪,无助的喊着何栖,然而终归是徒劳无功。 正当龙川冷笑一声,觉得自己胜券在握时,屋外风云突变,月朗星稀的天空上,蓦的出现一片巨大的浓雾,浓雾里黑云翻滚,无数厉鬼尖叫声传出,夹杂着血色气息,被浓雾笼罩的密林,所有动物四散而逃,就连隐匿在其中的鬼怪也匆忙的逃离。 所有生活在这片区域的鬼怪都知道,鬼王一出,风云变色。 在葫芦奏效的前一刻,一个高大的身形显露,挡在了苏悯身前。 他穿着一袭华丽黑色长袍,长发未束,随意的披散,面容英俊,眼里是浓郁的化不开的阴郁。 朱鹤随手一挥,龙川便被他掀翻在地,被困在地上动弹不得,那银色葫芦也被击的粉碎。 朱鹤立马回身,心疼的抱起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小鬼,而就在此刻,龙川见势不妙,眼神锁住挂在墙上被下了禁制的帛画,使了个爵将它收入袖中便立马逃离此地。 他向来擅长此术,修为也高超,朱鹤一时之间竟然也没意识到,在给苏悯注入了鬼力助他修复伤口后,才察觉苏悯的本源画卷已被带走。 浓雾席卷了整座宅子,待它消散,宅子早已空无一人。 数千年前,朱鹤曾是一国之将,因君主无德,率领十万铁骑丧命战场,死后阴魂不散,恰逢战场为极阴之地,于是他便依托在佩剑之上,吸取地底阴气,成就如今修为。 他在山脉深处修建了一座洞府,数千年前,他便在这洞府中打坐修炼,从未有任何事情能动摇他的心智。 然而就在刚刚,在他庞大的神识覆盖下的一处地方,一股熟悉的气息唤起他内心最深处的悸动。 洞府外,万鬼开道,跪地臣服,恭迎鬼王归来。 而朱鹤只是随手一甩,那重逾千斤的石门便被轰然关闭,将所有鬼魂精怪拒之门外。 苏悯已经昏迷,身躯在朱鹤鬼力的注入下变得逐渐凝实,那件月白色的长袍早被朱鹤丢落在那栋宅子,换上了他自己原本的那件紫衣。 在千万年的沉寂中,朱鹤的心逐渐变得如同那把铜剑一般冷硬,然而怀里的苏悯却让他目露疑惑。 他察觉到自己平静了千年的心此刻正心潮涌动,翻滚着种种他陌生无比的情绪。 苏悯被重伤,本源又被带走,无法进入画内修复,朱鹤召唤出自己的那一柄剑,小心翼翼的将苏悯放置在上面。 洞虽宽阔,却朴实无比,唯一奢华的东西便是放置在各处的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朱鹤那方床是洞里他用的最久的物事,乃青铜所铸,光滑平整,古朴大气,原也算得上一方宝物,可如今苏悯躺在上头,容颜瑰丽,身着锦袍,却无端显得那床简陋无比。 朱鹤面无表情,定是这石床他用太久,看的腻烦了。他身形消失了一会,再次出现时,一张透绿翡翠上浮淡紫浅黄嫩红色大床便出现在洞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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