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我一路受的伤不够多,还是图旁人在我身上加的罪罚不够重?你要说我是个燕国人,那你觉得我要为我那兄长母后图谋些什么?” 卫衔雪自己摇了摇头,又有些不忿地偏过了头去。 江褚寒喉中顿时哑了下来,他那兄长母后不做人自己知道,卫衔雪一路走来的伤痛他也看在眼里,他这辈子的确过得有些委曲求全,像是被家国情义裹挟,无情地把他抛在一边,谁也给不了他什么冷暖。 他这年纪甚至未曾加冠…… 江褚寒心里涌起团冲动似的,他忽然就俯下了身,往床上那人躺的地方倾身过去,他把人牵了一下,顺着就把他抱住了,江世子宽阔的肩膀圈个人轻而易举,他不管卫衔雪推他,也还是探了过去,只是卫衔雪这一推,按到江褚寒方才没能完全系上的衣服,他面前的衣襟偏巧一下就散了开来。 他胸膛对着人,有些没有保留似的,“别推我了,我不干别的。” 江褚寒低着声:“就抱一下。” 那团炽热卫衔雪如何也忽视不掉,可他的手缓缓停下了,没拦住江褚寒这坚决的一拥——着实有些似曾相识。 卫衔雪跟着他呼吸了一下,忽然道:“你觉得褚黎,真的能担当大任吗?”
第59章 :习惯 这话简直有让人清心寡欲的功效,江褚寒在他耳边轻轻咬了一口,“头一回碰见你这么无情的,还在我怀里呢,就在说别的男人。” 江世子这话简直莫名其妙,卫衔雪道:“你要这么说,那我还能说出更多江世子不爱听的。” 江褚寒老实了,手却抱紧了些,“褚黎有个好舅父,有个好母后,还遇着当今陛下子嗣不多,他能不能的,你这话问我,我跟他还有些血缘的亲疏。” “他得势的母族我自来就没有,没体验过他那万众瞩目的天潢贵胄身份,可靠着背后有人就能撑起皇位吗?”卫衔雪很是冷情地道:“我断的就是他背后的人。” 这话坦然地江褚寒有些诧异,“大逆不道,你还真敢说。” 他勾了下卫衔雪的头发,“褚黎针锋相对地为难你,还真不算是他混账。” 卫衔雪无所谓道:“礼尚往来罢了。” “所以世子要为这个兄弟鸣不平吗?” 江褚寒顺着发丝捉到卫衔雪的后脖颈,“我为我自己不平,招惹了个白眼狼,我在你的谋划里又算什么呢?” “褚黎手里户部的棋算是毁了,你又把林彧送进了阎王殿,可你猜错了一件事,林彧背后虽是国子监,可这祭酒大人品行不似林少爷,旁人轻易说不动他,何况他不止这一个小儿子,国子监这边的路你还断不了。” 卫衔雪被他压得不自在,“昨日褚黎着急,往林彧胸口踢了一脚,正中下怀。” “……”江褚寒把人偏过去的头别过来,“你还看过他的伤?” 卫衔雪皱着眉,“你还没抱够吗?” 江褚寒开怀一笑似的,“哪能够啊,别打岔,那娄家呢?昨日娄少爷也算是救了你,你还能挑着娄家针对陷害?” “我没针对娄家。”卫衔雪又要推人,他支起胳膊把江褚寒的下颌顶了一下,“亲疏也分对错,他那偏房家本就出了祸事,那小公子还要主动招惹,为了攀上林彧去把自家的宝刀临时送了当铺,做出这样的事,尚书大人应当也没这个袒护的气度。” “那听起来还都是别人的错了。”江褚寒垂下眼看他伸过来的指节,细长手指刮过脖颈,还有些凉意,他声音一轻,玩味似的,“你跟我这么坦诚,就不怕我知道了忌惮,把你这个小狐狸关起来?” 他重新直勾勾地盯上下面那人的眼睛,“你是觉得我有多好心啊?放你这么一个爱咬人的出去乱疯,若是把你的獠牙都给折了,我今后可要省心太多。” 卫衔雪在视线里忽然一笑,“江世子天真无邪,从不参与朝堂里纷争,侯府这些年在朝中屹立不倒,全都是上天眷顾。” 他有些嘲讽似的扬了下眉,“除开私仇不谈,我可是在帮着世子啊,户部新补上去的那人,难道不是侯府的爪牙吗?” “你……”江褚寒皱眉一瞬,摸着卫衔雪后脖颈的手往前伸过,轻轻掐住了他的脖子,“看来我还真得找点什么把你拴起来。” 卫衔雪往他肩头按了一下,那地方还有伤口,“现在不就是吗?” “还不够。”江褚寒觉得疼也没再皱眉,他也压了下卫衔雪的呼吸,“最后一个问题,你把褚黎拉下来,那你想让谁上去?有谁入了你的眼,能让你觉得这人堪当大任?” 夜色深得起了浓雾,整个侯府都沉进深深的暗夜,独有一盏烛火点在屋里,寂静无声地燃得几乎见底。 卫衔雪眉眼一弯,他盯着江褚寒对过来的眼睛,又有些漫无边际似的晃了晃视线,轻轻的声音飘进长夜:“你猜。” 这人不说……江褚寒喉中顿了顿,当今陛下正值壮年,这话他自己再往下说,就算是大逆不道了。 空气里一时静了片刻。 “睡觉吧。”江褚寒咋舌了道:“说了也不见得听了实话,来日方长,还有的是时候和你算。” 卫衔雪往下瞥了几眼,“那世子可以放手了吧?” 江褚寒的手从他脖子上挪开,人也微微抬起了些,只是他方才衣服散开,这会起来胸口就是露着,他故意道:“眼睛往哪里看呢?” “……”卫衔雪直接对他翻了个白眼。 江世子“啧”了一声,“下次这双漂亮眼睛再翻过去,我就给你蒙起来。” 卫衔雪:“……” “你差不多得了。”卫衔雪干脆地把他推了一把,“客房在哪,我自己过去。” “谁让你住客房了。”江褚寒冷声一哼,他对着屋子扫了一周,“你就住这,和本世子同床共枕还委屈你了?” 卫衔雪以为他是玩笑,故意道:“我这人睡姿可差,怕把世子肩膀给踩了。” “你还能睡我头上去?”江褚寒从榻上起来,又往下沉下了腰。 卫衔雪猝然一惊,“你……” 江褚寒没等他再起身,伸出手就把卫衔雪从榻上一把打横抱起来了,然后带着人就往床边走。 “江褚寒!” 江世子“诶——”了一声,“力气不大,脾气大得很。” 他停在床边,把人往床上一抛,随即自己也探了过去,“但你不知道我就喜欢这样的吗?” “……”江世子的床也比旁的地方软些,卫衔雪一摔也只落进棉花里,他伸着胳膊要起来,当即就给按了回去,“侯府那么多客房,你跟我闹,闹什么!” 江褚寒把被子往他身上一套,“你喜欢跟我睡客房吗?” 他绵长地叹了口气,“你要喜欢也行,下次……” “……”卫衔雪自己捂上被子,隔着棉花踢他一脚,“你混蛋得没边了!” “就躺一躺,你怕什么。”江褚寒自己上去,“卫公子又在想什么白日宣淫的事了?昨日还不够累吗?” 卫衔雪深吸了口气,这人倒打一耙怎的说得如此信手拈来? 江褚寒跟着就躺下了,他倒还真只是睡在一边,盯着床幔看了一会儿,他跟人放轻了声:“侯府就我一个人住,你乖乖待着,陪我几日不行吗?” 这话说得还可怜似的,只是没想到他话音一落,屋子里燃了半个晚上的烛火烧完,倏然灭了,整个屋子顿时一暗,突然得像是戛然而止。 把渲染出的奇怪氛围也打断了,床上落入漆黑的安静里,只剩两个很轻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过了许久,卫衔雪的声音才很轻地响过:“行……吧……” * 翌日。 天气放晴好不突然,昨夜帘子也没记得拉,一大早的日光洒进来,两人都醒了——谁也没睡好。 顶着一脑门子的怨气用了早饭,卫衔雪刚想在院子里故地重游,就被江褚寒叫进了书房。 江褚寒今日笑得比昨日欢,他推着人在书桌前坐下,就给卫衔雪撂了只笔过来,“卫公子帮帮忙,本世子也是为你受了委屈。” 等人不知所以地接了笔,江世子铺好纸,研了墨,把本修身养性的书摊开放在桌上,“我这肩上还伤着,提笔都是难事,咱们也算是同心同德的好交情了,你高抬贵手……” “……”卫衔雪以为江褚寒要他过来,还真是有些心痒难耐,敢情把他当劳力使,想让人给他抄书…… 卫衔雪靠着椅背冷冷道:“世子这就厚此薄彼了,当年我胳膊伤了,你可是半点也没怜惜过。” “提什么老黄历啊。”江褚寒又将书往前挪了挪,“我当年看你没饭吃,还给你送了糕点呢。” 江世子思绪忽然一岔,“你想吃糕点吗?侯府里厨子的手艺一流,你要是想吃,本世子亲自给你去拿。” 看出来江褚寒真的不喜欢抄书了,卫衔雪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低头认了眼书上的字,不大情愿地回来落笔开始抄。 可江褚寒才看他写了一个字就叫停了,“你这也不像我的字,旁人一眼就能认出来我找人代了笔。” 卫衔雪失笑:“世子这不就是找人代笔吗?” 江褚寒从下边抽出一页他写过的字来,“不求一模一样,你好歹照着学学。” 卫衔雪视线一落,被他的字顿时丑得眼睛疼,“世子……” 他后话在喉间顿了顿,说出来好像太过伤人,卫衔雪没继续说,只把笔从右手换到左边,拿左手开始抄了。 江褚寒:“……” 他咬了下牙,若不是有求于人,真算是欺人太甚了。 “行吧。”江褚寒硬着头皮说:“你再写草一点。” 卫衔雪无情道:“再丑就认不出来了。” 江褚寒实在被他说得不悦,抬起手往卫衔雪头上狠狠揉了一下,顺带着指尖从他发丝里穿过,他手上的茧勾了一下,仿佛还有些缠绵似的。 他自己把不悦揉散了,没等卫衔雪回头跟他算账,就真赶着去拿糕点了。 留着卫衔雪骂他无聊。 书房里接着安静下来,这一日天色不错,外头的日光有些明媚,穿过窗户洒落进屋,微风伴着吹进来,轻轻将旁边的书翻动了几页。 卫衔雪望着阳光,有些恍然地笑了一下。 他把笔又换了边,用右手习惯地写下了与江褚寒有些相像的字体。 过了一会儿,书房的门敲了一下。 卫衔雪没抬头,“进来吧。” 进来的是鸦青,他手上抱着几本书册之类的,“世子……” 可他往屋里一望,竟然只看见卫衔雪一个人在里面,他口中顿时停下了,有些诧异地退了一步。 卫衔雪见鸦青没说话,就抬头扫了一眼,他使唤人竟也十分熟练,低着头就道:“东西搁下吧,世子一会儿就回来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58 首页 上一页 62 63 64 65 66 6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