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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阎昭对这种风气很是不解,但有时候如果对方贪财得到的消息也更加可信,这种人的嘴最容易撬开了。 掌柜的接过银钱掂量了几下才娓娓道来:“这人我有点印象,绣活是出类拔萃的,我也少见绣活这么好的,他单单那日送了十条来,每样花色都不同,这块绣了柳叶的我记着是我东家夫人差人拿回去了。” “东家夫人?” 生怕给钱的大爷不满意这个回复反悔给出的银钱,掌柜四处张望了一下,向阎昭招手示意他靠过来,近耳低声说这针脚好似和东家以前的过往扯上些关系,东家夫人知道后就派人来取了。 见阎昭一脸玩味,掌柜的以为他是感兴趣了,又说了许多道听途说的轶事。 “您还想知道什么?” 阎昭转身欲走,看这人眼神贪婪心中好笑,做上秦家绣坊的独掌柜赚的可不少了,太贪财迟早有教训。 “不必了,多谢。” 阎昭面色平静拿起帕子离开。 帕子、秦家主母、针脚、过往、跟踪...... 阎昭心中大致有数。 天色将暗,拿着小马扎回家的老妪、嬉笑的孩童、收摊的小贩...... 眼前安乐的景象更是使阎昭警觉,他一定要抓出藏在黑暗角落中的社会蛀虫。 阎昭再上门时恰逢小两口热饭菜,询问过二人意见后决定还是在餐桌上和林轻颂相谈。 听过阎昭提起的往事和秦姓林轻颂陡然联想到赵金花曾说的那些荒唐事。 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说完林轻颂忍不住为母亲说了几句话,而后又讪讪沉默。 “我相信以你的人品和能力,家慈的为人定当差不了,况且我们只要抓住他们安插的钉子,其他情感纠葛只要不涉及草菅人命我们是不会管的。” 阎昭的话给林轻颂下了一颗定心丸,将人送出门时林轻颂忍不住再三道谢。 回到灶房,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林轻颂坐下和卫柏聊起刚刚阎昭说的事情,福至心灵低声说:“那按阎昭的意思,秦家夫人可能牵扯到人拐子的事儿,派人跟着我的也可能是秦家夫人?” 方才他们的谈话卫柏也听见了,虽然隔了段距离只听了个大概,此时听了详细的内容也反应过来,“无事,既然阎昭摸到了线索,距离结案也不远了,这几日仔细些便是。” 这么说也是,林轻颂点点头。 话说得好听,今夜难眠的却也是卫柏,翻来覆去将原本有些紧张焦虑的夫郎都逗笑了。 接着朦胧的月光,卫柏动作轻柔掐了把夫郎的脸颊肉,“个小没良心的......”气不过又凑上去轻咬了下嘴唇。 林轻颂察觉到又追上退回的嘴唇,黑暗中脸红的不止一人。 摸了摸早就藏在枕头下的物件,卫柏有些紧张,“阿颂,你闭上眼睛。” “嗯?夜间本就看不清楚啊,现在就入睡吗?”林轻颂感到莫名,但在嘀咕的同时还是闭上了眼睛。 卫柏哪里顾得上自己嘴瓢出糗的事儿,动作敏捷拿出物件套进了林轻颂的手腕。 林轻颂只觉得腕上一凉,蓦然睁眼,接着月光看清是个银镯子,又惊又喜,这些日子他过得舒坦又充实,实在想不到再拥有些什么,此刻又惊又喜搂住卫柏软声道谢。 “七夕快乐,以后每一个七夕我们都一起过。”想到今日没好好准备晚饭卫柏深感懊恼,一天尽惦记着怎么送镯子了。 “嗯。”林轻颂窝在卫柏颈间应声后又接着低声说:“平日里我不是和你在一起就是和店内伙计在一起,再说了,崽崽本还没攒够呢,我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的。” 没有等到相公的回答,只是腰间的手收紧了些。 卫柏其实还在斟酌生崽养崽的事情,这个时代的医疗技术和手段算不上发达,甚至可以说是落后,他并不放心,所谓的存崽崽本只是一时搪塞夫郎的话,其实是给夫郎存的月子本,心爱之人愿意为自己生崽崽他当然要给予最好的条件。 - 深夜,秦家灯火通明,秦世宝早早换上他的少爷装扮瘫在躺椅上接受袅娜丫鬟的投喂,房内笑语盈盈。 屋外秦启瞪了眼正欲开口传消息的下人,摇头叹了口气,“当我没来过。” 留下跪地的几人面面相觑,直到秦启走远了才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小声交流说老爷真惯着少爷啊。 书房内,秦启看着桌上堆积账本和请帖,心中苦恼儿子何时能担大任。 “夫人。” 秦启抬头就见夫人端着一盅汤走进来,起身接过,“不是说让你别忙活了,大热天的,又热又累。” 周玉容温婉一笑,摇摇头,知道当家的去儿子的院里瞧过挥袖离开,她得了消息立即赶来。 帮着处理了一些琐事,见秦启心情好些,周玉容顺势帮他按按肩才提起前来的主要目的。 “世宝最近不是去衙门当差了么,今日回来说是被上面的人给欺负了,一时心情不好,回来就躲在屋里头不肯吃饭,这都在外任人差遣了怎么能不吃饭呢,没办法只能差几个丫头去哄哄了。” 早就料到夫人是来为儿子说情的,可当亲耳听见这些花言巧语感触还是与设想有所不同。 秦启平静地闭上双眼,待夫人催促似的轻推了一下自己才敷衍应声。 “夫家喝点汤补补身子,别为这些琐事和那小子累坏了身体。” 得了想要的回复周玉容笑着端起汤盅给人喂汤。 喝了几口 ,秦启拍了拍夫人的手,周玉容适时停下。 - 钱锦看着坐在眼前像是前来问罪的阎昭,一时头疼,实在是忍受不了这个场面和氛围,“你到底怎么了?从坐在这里就是这副模样,不知道的以为我才是那颗待拔的钉子呢?!” 这话可不兴说啊!陈大在一旁瞳孔地震,内心翻江倒海,可这两人间不是他一个随身打手能随意插话的。 给钱锦吓成这样阎昭算是找回了一次场子,他又不是个傻的,当然知道那日钱锦是在撮合自己和沈小、沈家公子。 理了理前襟,阎昭才将今日所得的消息告知对方,话毕又提起今日狱中秦家公子的事,“麻烦钱叔问问钱县尉这件事。” 不顾礼节,钱锦翻了个白眼,“这会儿知道叫钱叔了。” 见阎昭只是笑着,看起来倒是乖巧踏实,谁知道也是个七窍玲珑心。 “知道了,前厅饭应该备得差不多了,随我去用餐吧。” ---- 这篇文节奏不是很好,谢谢各位包容(大比心!)
第41章 逮捕 深夜正是情绪泛滥作祟不可控的时候。 秦启这些日子一直惦记着那个小哥儿,不仅样貌相像,连绣法针脚都差不多,他打算派人去打探一下,好歹是阿柳的孩子。 次日清晨,被母亲再三敲打的秦世宝在秦启面前做出一副乖顺模样,好歹是给秦启脸色哄好了些。 坐在三人对面的秦臻看着这样浮于表面其乐融融的场景只觉好笑,和秦周二人打过招呼就离桌了。 周玉容似笑非笑看着走远的身影,被秦启叫了两声才回过神。 “怎么了?” “没、没,”周玉容讪笑着,内心一转,故作委屈说:“就是觉着臻儿与我不如从前亲近了。” 说完侧过头装模作样揩了把眼泪。 其中的原因秦启心知肚明,此时见夫人如此姿态只觉讽刺,方才的和谐更是笑话。 来不及发火就见秦世宝坐到周玉容身边将人逗笑了,秦启坐在一旁回想起岳父岳母与他说的那些话。 “父亲,我让人约好了一间饭馆的包房,今日中午我带您和母亲去那儿用餐吧?” 不等秦启开口秦世宝接着推销说菜式多新鲜、饭菜多受欢迎。 “好,那便去吧,饭馆是什么名号,我与臻儿说一声。” “就叫一间饭馆!” 秦世宝与荣有焉,不知道的以为他才是幕后老板呢,秦启知道儿子喜欢趋炎附势、随波逐流,只是对他的失望累积到一定程度有些乏力了。 说了散席秦世宝并没有向往日那般急着离开,反而黏糊在自己身边。 “有何事?” “这可是父亲您开口问的!” 秦世宝这副骄纵性格全然是周玉容惯出来的,以前岳父岳母也跟着一起纵容,直到后来...... 想起那件事,秦启内心震荡看着滔滔不绝的儿子,“父亲,秦臻这么忙就别叫她了吧?赶来赶去多累啊!” 这里面的小心思昭然若揭,秦臻为何如此忙碌他心里当真没数吗? 没大没小直呼其名,平日里就与狐朋狗友勾结,兴致来了就砸钱做点事...... 一桩桩一件件,将秦启心底最后的期盼都耗尽了。 “罢了,你安排吧。” 看着眼前人高兴得一蹦三尺高,秦启更是坚定了自己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 “伙计,这桌再上一份螺蛳!” 被叫住的张持看了一眼桌上的标记,高声应和。 后厨螺蛳和大虾都是一大锅一大锅的出,好在有卫柏在旁边盯着,否则秦成志也是不敢这样下手的,大锅菜最难把握味道了。 今日周川另外送来了两条近三斤的草鱼,卫柏打算今日做两份烤鱼犒劳犒劳这几日受累的众人,再加上自己好久没给夫郎做新鲜吃食了。 卫柏一遍盯着秦成志炒菜的动作,一遍腌制处理好的草鱼,心下打算一份做香辣的,一份做酱香的,好解决众口难调的问题。 秦启一进门就看见了柜台后的林轻颂,心中感叹这缘分总是理不清的,可现实确是不便上前。 一是林轻颂正忙着结账,二是以家中那位的心思怕是容不下阿柳的孩子。 秦世宝和狐朋狗友打过招呼才显摆似的拿出木牌往林轻颂眼前一扔。 “秦世宝,你的教养呢?!”秦启还没来得及批评儿子就听见了女儿的厉喝。 周玉容想搅浑水当和事佬,正要作骂秦臻几句哄哄儿子就见与秦臻并肩而立的人,顷刻间联想到了自己那位死对头。 得到消息的卫柏听见有人往夫郎身前砸木牌当即就要过去,好在方远及时说了无碍,卫柏洗净手连忙赶到前厅。 “老板来了!” “卫老板,来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砸场子的,您可得给点教训啊!” “实在不行,我们也可祝你一臂之力。” 见着卫柏打招呼哄笑的那几位都是有些家底的,与何致、纪谈那圈生意人往来的,卫柏颔首致谢,那几人拱拱手自顾自看起戏来。 挤过人群走到林轻颂身边抓住他的胳膊,“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见相公如此焦急林轻颂连忙回握住他的手,摇头说自己无事,瞪了正要开口的秦世宝一眼,拿起那块木牌递到卫柏手上,“这块是伪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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