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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谈连连点头,“挺好,那我明日赶早来订座。” 转身要走被周时予叫住了,“诶,纪叔,钱叔明日将楼上三间订满了,您可以问问他能不能匀一间给您。” 前段时间纪谈他们知道周家小子被找回来了,便共同向秦臻递了拜帖,大家互相认了个脸,大家都对这圆满的场面喜闻乐见,周家两老悲喜交集,只是拉着孙子孙女嘴里念叨着圆满了、放心了。 纪谈欣然采纳了这个意见,想起这段时间秦臻的动作想问问周时予知情与否,话到嘴边却又止住了,这小子单纯踏实,肯定不会想着包袱那一家三口,可幼时丧父丧母又失弟的秦臻怎么会放任曾经伤害过自家弟弟的人还能过安生日子?更别提还有一个聪明有手段的沈家小幺在一旁提供点子。 这回转身倒是没被叫住,而是看见了卫柏和林轻颂小两口,走近刚要打招呼就发现林轻颂的眼尾泛红。 好家伙! 纪谈不着痕迹看了眼卫柏,心中惊叹,这是欺负颂哥儿了? 可看颂哥儿的脸色又不像是受气了。 两人走到眼前,纪谈早已收拾好自己的表情,“卫兄弟,弟媳。” 林轻颂叫了声人转头看了眼卫柏,“你们二人聊,我去柜台后。” 卫柏的眼神紧随林轻颂的身影,纪谈看得牙酸,龇牙咧嘴,揶揄说:“你们俩还是年轻啊,情绪都一阵儿一阵儿的。” 看卫柏还满脸不知所云,纪谈嗤笑一声,拽着人去角落里反思过错、教授经验,“卫兄弟,这是我将你当自己人,有了夫郎就克制一下脾气,多疼爱夫郎,你看看,弟媳眼睛都哭红了,还有那嘴,肯定是受委屈咬的,都破皮了!” 见卫柏但笑不语,纪谈一口气上不来,痛心疾首,“我这是好好和你说呢!你看看钱锦那个老东西成亲前多么嚣张,婚后可收敛了不知多少......” 为了维护自己现在在纪谈眼中不怎么样的形象,卫柏连忙打断他的滔滔不绝,“纪兄,我自然知道你是为我们二人好。” “哼!知道就好。” 卫柏哭笑不得,耐心解释:“钱老板查案的事情您知道吧?” “自然,但也是方才得知。” “今日这事我也有参与,在菜肴中加入他们给我的药就行,阿颂担心我的安危,方才我们二人互诉衷肠......” “哎呀,好了好了,我可不是来听你炫耀你们多恩爱的,但不是我猜测的那样总是好的。” 卫柏话说到一半纪谈就明白是自己误会了,犹豫了下还是打断了,摆摆手,“不说了,你去歇歇吧,人拐子就是犯王法的亡命之徒,更别说他们的头子了,弟媳担心成这样也是有缘由的。” 楼上包房内,罗绫吃好后忍不住低声嘀咕:“这家伙,怎么结个账结这么久?” “夫人!”纪谈推开门抱怨钱锦抢先结账了。 一旁的薛清可算明白纪谈突然离席和罗绫坐立不安的缘故了,淡然一笑,“无事,既然纪老板想请客,那便下次再约,正好叫上小糕一起。” 说起下次再约可又是戳到纪谈的肺管子了,“他不仅和我抢着结账,明日的三间包房都被他预订了!” “哈哈哈哈哈哈。” 两位夫人忍俊不禁,没有拘束放声大笑。 薛清眨了眨眼,抹掉笑出的泪花,说:“应当是为了庆祝今日进展顺利,还有明日上午巳时放榜,不知是祝贺知温还是安慰他了,反正礼物我是已经备好了。” “定是会邀请你们的,别忧心订座了,记得给小糕告假就成。” “多亏了妹妹提醒,那我今日回去也得准备了,不知妹妹准备的是什么?”罗绫闻言也才想起放榜这茬。 薛清摇摇头,与罗绫携手下楼,“没什么,上次我家那位不是送了他一只狸奴么,知温喜欢的紧,我正好再送一套狸奴喜欢的小玩意儿,毛线球什么的。” “不错。”罗绫认可道,思索片刻转头看向跟在后头的纪谈,“老纪,昨日不是来了一批新布匹么,拿匹喜庆的给狸奴做套床上用品,多塞些新棉,暖和。” - 秋天的地牢更加阴冷,红莲渐渐转醒,思绪还是你推我拉的劝酒场面,陡然看见一群脸色凛然的人头脑瞬间空白。 反应过来,没等阎昭开口红莲就闭上眼不作配合。 狱卒头子给守着红莲的两个狱卒使了个颜色,两人上前正要上刑被阎昭制止了,“退下。”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转头看向狱卒头子征询意见,钱锦觉得这场面好笑,一时竟笑出了声。 狱卒头子摸了把脸,只当没看见这两个傻蛋的傻样,“全听阎大人吩咐。”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退到一边,阎昭回头,眼神锁定狱卒头子,“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语气冷淡,但其中深意在场众人皆知。 场面骤然安静下来,地牢内囚犯挪动带起铁链拖地的动静甚至都有些吵闹。 钱锦一声嗤笑,“在场谁比得上我们阎大人呐?阎大人还是快速了结回京复命吧!” “回京复命”这四字钱锦说的尤其重些。 三人一骨碌跪地开始讨饶,阎昭抬手,三人瞬间噤声。 红莲早就悠悠睁眼看戏,见阎昭看着自己十分无畏,语气矫揉做作:“大人,民女冤枉啊~” 早就料到她不会轻易承认和招供,阎昭脸色未改,“你这脸......” “闭嘴!!!”像被瞬间扎刀,红莲算得上嘶吼着制止阎昭说下去,怒目圆瞪像要吃人。 被折断了翅膀的鸟儿再怎么扑腾也无法起飞,阎昭嗤笑一声,接着说:“你这脸是他弄的吧?” 不等红莲再度激动抓狂,阎昭压低声音念出那人的名字,红莲听见那人的名字一瞬间呆滞了,神色恍然,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好一会儿,红莲才开口,声音嘶哑:“连他都被你们查到了,看来你们筹谋已久吧?” 她自顾自说着自己曾经的期望多么美好,讲述着一位美貌又单纯的少女陷入爱恋却又被推入深渊的故事。 在红莲开口时,审讯间除了她一时只剩下阎昭、钱锦和陈大三人。 “我是在上元节的灯会上遇见他的,那时多亏了他我才没有失了清白,可后来......后来也是因为他我才没了清白。” “我的清白成了他巴结上面人的敲门砖,我以为他是迫不得已、被逼无奈,可最后只是我一厢情愿,我怎么比得上权势呢?”红莲说着笑了起来,笑得张狂,却又透着难言的苦涩。 “你们说是不是?”她并不是要他们的回应,仍旧说着那人的不择手段,“我不知被他送出去多少次,后来他娶了位家世清白还对他有所助力的姑娘,我想她他有多么险恶,可不等我有所行动我就被他送走了。” “他说,我才是他深爱的人,不然不可能让我接手拐人这个事,他说只有我值得他信任,可也是他纵着他的夫人侮辱我,也是他为了以示决心在他夫人面前划破了我的脸。” 陈大越听握拳越紧,简直是畜生! 红莲脸上挂着笑,可不受控涌出的泪水出卖了她真实而又复杂的感情,“那次他说是为了保护我,他比不上她娘家的势力,哈哈哈,把我当傻子?” 她笑着喃喃道:“我就是个傻子。” 说着抬头盯着阎昭,“我从那以后就乖乖做事,因为我爹娘在他手里。他说我要是不乖乖听后他就先卖了我再杀掉我的爹娘,他好狠的心!是不是?!” 回应她的是一阵沉默。 “姑娘......” 阎昭厉声打断陈大,“住嘴,钱叔,让他出去。” 钱锦闻言示意陈大出去,这小子犯了审讯的大忌——共情。 东家发话了哪还有不听的,陈大闷不做声转身离开。 “哈哈哈哈哈哈!” “陈姑娘。” 听见久违的称呼,红莲笑声滞了一下,而后明白这人连那个负心人都查到了,哪里还不知道自己的原名呢? “阎大人想说什么?我这不是都告诉你了么?” 这是一片痴心错付的故事,可这世道,悲惨的不止有红莲一人,那些被他们当作货物买卖的人,被他们逼去、诓骗去卖身的哥儿小姐,那些失去家人的苦难家庭......他们的苦难都是红莲及组织造成的,而红莲的苦难又是由京中那人造成的,所以他们这次必定要毁掉苦难的源头——那一群人——京中权贵势力的蛀虫。 思及此处,阎昭一时不忍的话还是说出口了,“陈姑娘,陈父陈母去年已经不在人世了。” 说罢阎昭起身,和钱锦一起离开审讯室。 审讯室内凄厉的嘶吼回荡,候在门外的众人打了个激灵。 “只是告知了一件她应当知道的事情,等她冷静了钱叔您再去审吧,联络方式、各地窝点和上面的买家。” 阎昭走出地牢才发现天已经暗了,思索片刻才坚定迈步。 沈府,沈常乐在听到今日香满楼的消息后就窝在自己的院内处理事情,时不时瞟一眼高高的院墙,惹得紫禾老以为有鸟雀飞过惊扰公子。 ----
第61章 放榜 痴等苦等,无事发生。 见天色暗了下来,沈常乐渐渐不再往墙边张望。 “去做什么?” 紫禾起身的动作一滞,说:“少爷,我去点书房里的烛火,这天色暗了看账本伤眼睛呢!” 沉沉吐了口气,沈常乐盖上铺开的账本,“不必了,今日就到这里吧。” 反应过来紫禾帮着一起收拾。 “紫禾,我今日不去......”期望落空,沈常乐不愿再折腾去前厅和一大家子人虚与委蛇。 “少爷!”一道人声突然插入,沈常乐和紫禾循声望去。 来人气喘吁吁跑进小院,说:“少爷,阎少爷在前厅,说是找您有事,诶——少爷您慢些!” 听到自己内心默念的字眼,沈常乐抬脚边走,走着走着就跑了起来,小厮和紫禾在身后跟着。 快到前厅时,沈常乐才放慢脚步,慢慢放缓呼吸才走进去。 阎昭在他出现的一瞬就察觉到了,当即放下茶杯起身相迎却又害怕不合礼数,走了几步便停在原地。 沈父沈母看着心切却又羞赧的两人,相视一笑,难怪常乐找他们说不要答应那些上门提亲的人,原来是早就心有所属了。 不错,阎昭总比那些花名在外的草包公子要好得多,再加上方才阎昭说的那些规划,的确是将他们家小幺放在心上的。 - 一间饭馆的后门一早上迎来了两辆牛车,一车荤腥一车蔬菜。 前者早些,大家也都熟悉了卸货处理的流程。 后者上门陶金他们还以为是找错买家了,“兄弟,我们没有买这些菜啊!” 张二虎知道他们这是不清楚状况,笑着说:“麻烦请东家出来,东家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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