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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见她能笑得如此开怀,陆凛风心里好似有花儿次第盛开。 屋里其乐融融,文瑞拿着新的布料,从库房出来,看到陆凛风站在门口,忙上来见礼:“陆大人来了,怎么不进去?” 陆凛风脸红了一瞬,道:“听到王爷和公主正在忙,就先等等。” 沈渊听到两人说话,扬声道:“陆兄进来吧。” 文瑞推开门,请陆凛风进屋。 陆凛风向沈渊行完礼,又向沈沁行礼。 沈沁知道他在门外站了好久,也不知道听到多少,自己刚才有些跳脱了,她不禁红了脸。 她敛起笑容,板起脸,对沈渊说:“三哥有客,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未做停留,带着樱落就走了。 陆凛风心里有些忐忑,难道是陆凛涛那小子口无遮拦惹得公主生气了?、 他有心解释一下,欲言又止地看了沈沁好几眼。 沈沁并不知情,头也不回,逃也似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沈渊看这两人的神情,觉得有些不一般,他不动声色,问:“陆兄可是查到了什么?” 陆凛风也回过神来,从怀里取出一叠证据,递给沈渊。 沈渊快速翻看,刺客留下的线索很少,倒是陆凛风派去盯着丞相府的人发现,沈渊遇刺那晚,有个灰衣人进了丞相府。 郑伯行怒斥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灰衣男子争辩了几句,丞相大怒,命人将他拿下,关在了柴房里,再也没放出来。 沈渊皱眉,问:“这个灰衣人,可有线索?” “秘密查了他的行踪,我怀疑是陈阙。” 沈渊并没有多意外,从他知道陈阙在户部贪赃枉法开始,就知道他背后恐怕是郑家。 可陈阙竟会自作主张,安排人手行刺他,这反而不合常理。 “再查,陈阙背后,恐怕还有人。”沈渊道。 “是!”陆凛风应下,又道,“那块布料找绣娘看了,布料是滇棉,刺绣是蜀绣。” “滇棉蜀绣?都是西南之物?” “正是。” 面料出自西南? 目的是保护他? 沈渊心里漾起一丝涟漪,,难道是云家人? 据他所知,自从他母妃被一张圣旨宣进了宫,云家便开始隐匿锋芒。 希望整个云家的服软,能换来自家女儿在宫里不要受苦。 这么多年下来,云家已经不成气候。 难道,云家还有别的部署? 沈渊怎么也想不通,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云家都未曾在他的生命中出现过。 难道是有人想借助他的身份,利用云家,引他上钩,参与夺嫡? 可这也说不通,就算夺嫡,还有比他更有胜算的二皇兄,谁又会看上他这个一无所有、一无是处的王爷? 沈渊拧眉思考了很久,想不通其中关节。 他对陆凛风道:“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历,最近一定还在跟踪监视我,你找人盯着,看能不能抓到人,或是找到他们的藏身地点。” “卑职明白。” “这件事要快点解决,我不日便要离开京城,待我走后,要查起来恐怕更难。” “王爷要去哪里?” “封地雍州。” “王爷要就藩?”陆凛风惊讶,情不自禁地问道,“那公主呢?” 沈渊奇怪地看他一眼,又想到陆凛风进门时,两人忸怩的情状,瞬间便明白了什么。 他故作忧愁,叹了口气,说:“我也在犯难。我得到消息,雍州大旱,情况紧急,我若把沁儿带去,她恐怕九死一生。” 陆凛风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神色也带上了一丝焦急。 “可是留她在京城,我也不放心,她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父皇又不管她,陈阙还逍遥法外,万一见她独自一人,生了报复之心,把她掳了去,囚禁起来,那她肯定难逃一死。” 陆凛风的神色,随着沈渊说的话,越来越焦急,仿佛那一切已经发生在眼前。 他拳头握紧,说:“卑职可以保护公主。” 沈渊看看他,依然发愁:“陆兄可以护得沁儿一时,却护不了沁儿一世。要是半夜有歹人来袭,等陆兄赶到,一切恐怕都晚了……” 陆凛风觉得沈渊说的在理,真遇到那样的事,他也只能追悔莫及。 “哎……”沈渊深深叹一口气,“我想着,只有替沁儿找个能护住他的夫君,才能一劳永逸。” 陆凛风眼眸一闪,想说什么,可一想到自己身份低微,又生生闭上了嘴。 “这一来要心甘情愿保护沁儿,二来还要有能力护住沁儿,这人选,一时半会儿不好找啊。”沈渊还在发愁。 陆凛风捏紧拳头,低下了头。 “不知陆兄,可有合适的人选,可以让我参详一二?” 陆凛风抬头,对上沈渊的眼睛,嘴唇翕动,最终又低下头,说:“卑职没有。” “哎……”沈渊又叹了口气,说,“我上次见到贺家那个庶子贺岸明,倒是一表人才,功夫也不错。庶子身份在贺家也不受重视,若是让他娶沁儿,想必是愿意的。” 沈渊见陆凛风还是抿着唇,不说话,便道:“嗯……我明天去探探他的口风,若是他愿意,反正沁儿手里有御赐令牌,想嫁谁都可以。在我走之前,直接替她把婚事办了。” 陆凛风脸色苍白,紧握着拳头的手指关节都已经泛白。 他想开口,说他想娶公主。 可是自己身份卑微、家境普通,怎能与公主相配? 然而心底的渴望却又如此强烈,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抬起头,望向沈渊,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半天发不出声音。
第90章 能帮到公主,是卑职的荣幸 沈渊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没说话,便道:“今日天色不早了,陆兄早点回去歇息。我也要早点歇息,明天去贺家看看。” 秦王下了逐客令,陆凛风只得告辞,魂不守舍地出了悦客来。 他隐在角落里,望着顶楼沈沁住的屋子,灯火摇曳,一个倩影映在窗上。 与她相处的一幕幕在陆凛风眼前闪现。 惊慌失措的她,故作镇定的她,嫉恶如仇的她,巧笑倩兮的她…… 每一幕都清晰如昨…… 睁开眼是她,闭上眼也是她…… 陆凛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了。 可是,他配不上她。 他只配这样,在阴暗的角落里,抬头仰望。 她是天上云。 他是尘中泥。 陆凛风黯然失色,一直站到房里灯火熄灭,倩影消失,自己身上覆了一层寒霜才离去。 - 第二天一早,沈渊去了忠勇侯府,找贺岸明。 忠勇侯贺时瀚带着嫡子领兵在外,家中做主的是主母孙氏。 孙氏听人说秦王上门拜访,心中不免嘀咕,觉得这秦王不懂事。 贺家掌兵权,怎能随意和皇子有接触。 她便称病,没有出面,让庶子贺岸明去接待秦王。 这正中沈渊下怀,与贺岸明关起门来聊倭寇之事。 “上次与贺参将所言之事,不知参将考虑得如何了?”沈渊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贺岸明愣了一下,没想到秦王亲自上门,竟然是问这事。 “卑职让斥候加强侦查,并未发现海上有异动。”贺岸明抱拳道。 “看来贺参将还是不信本王。”沈渊叹了口气,看向贺岸明的眼神,带上明显的失望和难过。 贺岸明诚惶诚恐,连忙起身致歉:“卑职不敢!” “哎……”沈渊叹了口气,语调也染上失落,“本王在外人眼里,只是个没用的纨绔,真没想到贺参将这样的君子,也会听信传言,以貌取人。” 贺岸明头上开始冒冷汗。 “本王本来只是觉得贺参将一身本领被埋没,有些可惜,想帮你一把。”沈渊顿了顿。 贺岸明心里一阵轻悸,心道:秦王这是赏识他? “谁料贺参将觉得本王别有居心,对本王一点儿信任也无……” 贺岸明赶紧跪下来请罪:“卑职并非不信任王爷,只是卑职在军中人微言轻,又拿不出证据,说服不了将军布防。” 沈渊一听,一扫刚才失落的模样,从主位上下来,蹲到贺岸明跟前,盯着他的眼睛问:“你真的相信我?” 贺岸明眼前是一双亮晶晶的眸子,那纤长的睫毛眨呀眨的,写满了期待。 贺岸明觉得,此刻他若是摇一下头,那眸子里的光,一定会熄灭下去。 他实在不忍,连忙点了点头,说:“我信王爷。” 果然,那眸子里的光更亮了,眼角眉梢也染上了笑意,带着薄唇也微微上挑。 贺岸明被眼前桃花般的笑容,晃花了眼,一时盯着沈渊,连眨眼都忘了。 沈渊伸手拍拍贺岸明的肩,说:“既然贺兄信我,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不瞒你说,我手下有个侍卫,能窥得一点儿天机。” 贺岸明回过神来,认真听沈渊说话,脸上却悄悄爬上一抹红晕。 “我那侍卫算出来,下个月扶桑将有大地动,并且会引发海啸,到时候死伤不计其数。” 贺岸明呆住了,若是这样,倭寇来犯,就不奇怪了。 “贺兄除了防范倭寇入侵外,还要防止瘟疫。一旦有大荥士兵染上瘟疫,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贺岸明心中激荡不已,不知为何,他觉得秦王所言,一定是真的。 这种突发状况,若有了提前部署,那可避免的损失,不可计数! 见沈渊一脸凝重地望着自己,贺岸明重重点头,道:“王爷放心,我明日便启程前往浙中,排除万难,提前做好准备!” 沈渊拉贺岸明起来,脸上的凝重褪去,又染上了一抹难为情,他吞吞吐吐道:“贺兄……我……也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贺岸明站起身,微微侧头,与沈渊对视,道:“王爷但说无妨。” “我二妹沈沁,和离后一直与我住在悦客来,我马上要去雍州就藩,唯独对她放心不下。” 贺岸明不明白,公主之事,他能帮上什么忙。 “上次见令妹功夫不错,想让她和沁儿交个朋友,日后也能给沁儿做个伴,不知可否?” “能与公主作伴,是鸢儿的福气,我去叫她过来拜见王爷。” “好!”沈渊笑意更深。 贺凌鸢一向只听哥哥的话,贺岸明发话了,她只得跟着沈渊去客栈见沈沁。 贺岸明将二人送到忠勇侯府门口,嘱咐妹妹与公主好好相处。 沈渊高兴地拍着贺岸明的肩膀,道:“贺兄真是个敞亮人,有忙说帮就帮,大恩不言谢!” 贺岸明有些不好意思,说:“哪里哪里!能帮到公主,是卑职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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