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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时,他却在那起伏中,扬起脖颈,遏制不住地向后抬起头,连瞳孔都微微涣散开来,震颤着失神。 很快,他身上也出了汗。 屋内炉火也很暖,他像是被抛入了热气氤氲的池中一般,整个人几乎都要融成了一汪春水。 他单手抓着秦玄枵的背,好像摸索到了一处并不平滑的地方,很像疤痕。 但此时对方身上都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汗珠,有些滑,没有丝毫的着力点,他抓不住,手臂就无力地滑落在床榻上。 如月色的手腕滑出帷幔,在丝绸的映衬下更显,烛火也将其簇拥,镀上了一层盈泽的光。 忽然这手腕的主人剧烈颤抖了一下,手指猛地扣住床榻的边缘,紧紧攥住,指尖都染上了绯色。 帷幔之中,秦铎也眼中氤氲着水雾,粘湿在眼睫上,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连带着水雾也被晕开在眼尾。 真的太久了......深切彻骨,大开大合,他有些脱力,心里开始骂秦玄枵。 心里骂的不爽,秦铎也想直接开口骂,但他又出不了声音。 每次一张口,就会有些破碎的音节从唇齿间溢出,秦铎也都不敢相信那是他自己发出的声音。 偏偏这时候,秦玄枵就更加过分。 “阿也,好漂亮......” 更要命的是,秦玄枵还总喜欢贴在他耳边,对他说些混账话,吐息的热气总刺激耳根,声音加上温度,令他全身不自觉颤抖。 却不知怎地,他这个反应,反而令秦玄枵呼吸更加沉重,甚至也逐渐开始疯了起来。 秦铎也的呼吸零落散乱,说出口的词句都织不成一句完成的话。 试了几次都没骂成功,秦铎也气到了,揪着他垂落的头发向下拽,愤恨地一口咬在秦玄枵的肩膀上。 而对方的动作如他所愿一般,停了下来。 秦铎也仿佛如同溺水的人一般,好不容易将口鼻露出水面。他急促地喘了一口气,额间的鬓发已被汗水打湿,他略有些无力地攀在秦玄枵的身上。 “哈.......可以了、可以了,今夜先到这里吧。” “那怎么行?”秦玄枵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笑道,“我才刚开始呢。” 秦铎也:“......?” 就算不算方才用糕点前的那一次,吃过糕点后,也过了许久吧?! 他茫然了一瞬,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诧异问:“你不累吗?” 秦玄枵笑了一下,道:“伺候阿也的事,怎么能喊累呢?” 秦铎也略带惊恐地上上下下打量着秦玄枵,发现这家伙精神很好,还真是没有一点疲惫的痕迹。 眼看着秦玄枵就要继续,他急忙伸手抵在了秦玄枵的胸前,“等、等会,不累也不能继续了。” “阿也......”秦玄枵眉眼间仍是那种坏笑,凑过来,亲亲他的唇角,呢喃,“这种事......总不能一夜喊停好几次吧?” 秦铎也这回直观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年轻。 年轻人的体力是真好啊。 他都感觉身子骨被折腾地疲乏了,秦玄枵竟然还是一副抖擞的样子。 秦铎也清晰地意识到,他一个快三十的人,跟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在床事上,估计就只有自己被压的份。 “我乏了。”秦铎也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只是懒懒道。 “啊,可是,阿也不是还很有精神吗?”秦玄枵看了一眼秦铎也的身体,故作诧异。 秦铎也就将自己按下去,故意做个无赖,直接闭眼,开始无情地赶人,“累了,睡觉。你自己出去。” “真的吗?”声音听着好像委委屈屈的。 秦铎也没忍住,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一看,得了,装的。 那双凤眸里哪里有委屈,分明是吃准了他心软。 一见他睁看眼,就笑意盈盈,故意贴到他身上,“真的不继续了吗?阿也不喜欢吗?” 唉。 就是看准了他吃这一套。 “喜欢......”秦铎也无奈道,“但是明日有朝会,已经很晚了。” 秦玄枵眨了眨眼,“不想出去。” 秦铎也挤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不想也没用,有朝会。” “噢。”秦玄枵悟了,“你喜欢,也想继续,所以都是朝会坏事。” 秦铎也觉着不妙,警觉道:“你想做什么?” “还是阿也了解我,”秦玄枵笑了下,然后动了动,“那明日朝会就取消了罢?我们继续。” 说着,就又放开了,动了起来。 秦铎也还没反应过来,极度的快感就从身上传来,他忍着全身的酥麻和酸软,用了大力,狠狠一巴掌拍在了秦玄枵的脑袋上。 他咬牙切齿,“年纪轻轻,尽显昏君之相!” “说玩笑话呢,别生气......就算今夜不睡,我明日也能准时出现在朝会上。”秦玄枵亲了亲他,“我的陛下,给小的个机会吧?今夜第一次伺候陛下,一定会让陛下满意的。” 不睡?! 你能我不能! 这混账! 他已经满意了!不用再继续了! “秦玄枵,你......啊!” 温热的大掌握住了他的腰,危险的感受一下子覆了上来,这人的动作比之前更猛烈,比之前更热切。 仿佛一下子从汹涌的江河,置身于波涛翻滚的海浪中。 秦铎也感受到了身体上的失控,彻底抛却了一切都顾忌,那种回归原始本性的失控,有些过于危险了,他匆忙伸手向前,想要将秦玄枵推开。 忽然叮铃当啷的碎响声,下一秒,带着些许凉意的硬物缠上了他的手腕,将他双手缠绕在头顶,动弹不得。 秦铎也下意识抬头,看见那个早就被他抛之脑后的银质枷锁,正缠在他的手臂上,将他整个禁锢住。 显得欲色更重。 秦铎也:“......” 以后这种危险的东西不准出现在床上!!! 再没了法子去将秦玄枵的动作推开,这小疯子彻底玩得爽了。 理智彻底溃散,秦铎也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秦玄枵的掌控之中失去了控制。 时间和星辰仿佛也都隐匿不见,早就不知道被撑开来又放下了多少次,再彻底疲乏到昏睡前,秦铎也感受到秦玄枵用衣衫将他整个人裹住,抱去了他处,连带着他整个人泡进汤池之中。 他困迷糊的脑子难得转了一下,好像懂了。 这家伙早就准备好了偏殿的热水呢。 早有预谋! 居心叵测! 坏! 秦玄枵抱着他,在温热的池水中,水流在他们之间温柔划过,清澈的水声被扬起,仔仔细细地滑过他的皮肤。 秦玄枵为他细细的清洗后,又小心地擦干,将他一整个裹住,拦腰抱起,回到含章殿里。 秦铎也这时候已经沉沉睡去了。 勾弘扬一直在殿外候着,这会已经麻利地将整个床榻和殿内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崭新的寝具依然铺好。 秦玄枵抱着人回来的时候,勾弘扬立刻低下头,一眼都不多看,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无声地关上殿门之后,老太监几乎要蹦高跳起来了。 喜报——!陛下被文大人哄好了!哄得彻底好好的! 宫里危机解除,再也不用战战兢兢的生怕一不小心惹怒陛下了! 文大人是神! 文大人一定要和陛下长长久久! 含章殿内,秦玄枵站在床榻边,看着秦铎也安静地睡着,他心里被那种不可说的满足之意填满。 只这样就好,他何德何能,念了一辈子的人,就这么将自己都给他,在他眼前,安静地熟睡。 秦玄枵俯身,闭上眼,在秦铎也的额头上,落下虔诚的一吻。
第91章 我恨君生早(2.5k营养液加更) 现在离朝会还有一个时辰多的时间。 秦玄枵生怕如果他来来回回躺下又起身,会将秦铎也惊醒,便没上床睡。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悄声离开床榻边,走去了外殿。 他的步子停在窗边那处高的桌案上。 他拉开了桌案的抽屉。 里面原本还有其他属于成烈帝的物品,很早之前,就被他锁进了那处偏殿里。 现在抽屉中空荡的很,只放着一本传记、一幅画卷,还有一把纯金的钥匙。 秦玄枵伸手拿起那本传记。 是《魏书.成烈圣皇帝传》。 这本书明显被翻阅过许多次,纸张的边角有微微的褶皱,书面陈旧,字迹有些褪色了。但又明显可以看出,这本传记被他的主人保管的很好,没有丝毫的破损。 秦玄枵轻轻抚摸过传记的书脊。 若是夜光流转,明月会照到十七年前的冬夜。 时年五岁的小娃娃,在白雪中颤颤巍巍地走,小步子咿呀咿呀,衣着单薄,露在外面的手指头冻得通红。 他不想回到屋内,那里有他的母亲,会在白天给他吃饭,晚上却用指甲死死攥住他胳膊上的肉,他本能想亲近母亲,又害怕夜里的疯癫。他也不想去其他热乎的地方,那些宫里人人都笑他,用东西扔他,对他说些奇怪的话。 他听不懂那些话,但小孩子却本能地可以感受到不加掩饰的恶意。 于是那时的他不愿意回偏殿去,他一步步向着宫内最偏僻,最安静的地方走。 小路纠缠在夜里,无光,但月色映着雪色,让小枵能看得清。 后宫中有的是破败的房屋,也不知住了多少冤魂,反正小枵觉得鬼没有活着的人可怕。 他钻进个屋子避寒,屋子里已经盈满了一层灰尘,他饿急了,就去翻箱倒柜。 嘎吱—— 有个架子摇摇晃晃,倒了下来,扑通一声,还带下来一本书,摔在地上,惊起层层的灰尘。 那卷书随着摔落在地,书页散开来,露出了扉页前夹着的那副画。 画纸张开来,落在纯白的月色中,小枵眨了眨眼,慢慢拂开眼前飞扬的灰尘,他保持着摔在地上的姿势,慢慢爬到那张画像前。 那时的他才五岁,从小被养在偏殿里,而蔺溪需要在宫里竭尽全力的生存,做些婢女洒扫的活才能换来吃食和衣物,一到深夜就会疯癫,没有条件和能力让他识字读书。 那夜的月光很亮很亮,和着白雪的无暇之色,将天地宇内照耀出一片纯白亮色。 而亮色就落在画卷上,落在画卷上的那张面容上。 在月色和雪色的照映下,只一眼,就惊为天人。 犹如仙人下凡。 小时初见,明月满窗。 秦玄枵不认识画卷上的面孔,十七年前的他却在一刹那间惊醒,他将书本和画卷一把揣进怀中,细细地收藏起来。 自那以后的无数个日夜,他偷偷溜进藏书阁去,偷偷识字,终于一年又一年,他读懂了传记中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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