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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玄枵一整个愣住。 “以后别胡思乱想。”秦铎也又抬头亲他,秦玄枵觉得他也晕乎乎的了,听见秦铎也说,“我亦心悦于你。” 我亦心悦于你。 对于成烈帝来说,他很难开口讲情爱。 能说出心悦一词,那就是极大的偏爱。 秦玄枵现在觉得除夕夜那日的烟火现在在他的心头绽放。 就算他是因为无赖混球抢了先机占了秦铎也的心,那又如何? 阿也说喜欢他。 他们两情相悦。 嘻。 秦玄枵噌地一声坐起来,“我去拿玉膏!” 秦铎也抓住他,“不用。” “你会受伤。” 秦铎也闭了闭眼,“这次不会。” 他扯开了衣服,自暴自弃道,“你自己看,药效多好啊。” 入目一片旖旎之景,秦玄枵直接愣了,好半响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那我去熄烛火......” 秦铎也:“......” 他伸手一把抓住秦玄枵的衣袖,盯着他,“你究竟行不行?不行我自己解决。” 秦玄枵:“?” 他行! “阿也......我会让你满意的。” 秦玄枵将他揽入怀中,维持着相拥着的姿势,唇刚好落在秦铎也的颈侧。 他张开嘴,一口咬在了秦铎也的脖颈上。 秦铎也身子一僵,急促地喘息了一声,“怎么又咬人,这印子在脖颈上,遮不住。” “就是要遮不住。”秦玄枵看着他,凤眸沉沉,“我想让天下人都知道,你爱我,任由我胡闹。” 也许是喝下了那药的原因,今夜秦铎也放开了许多,甚至也不遮掩口中的呻.吟,也不服输,一口咬了回去,哼了一声,觉得不满意,伸手去一旁的桌案上,将印玺捞了过来。 秦铎也扯开秦玄枵的衣衫,将印玺刻在他精壮的锁骨下,红色的印记融进皮肤。 “那你也是我的。” “嗯,我是你的。” 忽然手指一颤,秦铎也匆忙抓住他的肩,印玺就被抛之脑后,方方正正的玉块骨碌碌滚到了地上的毛毯中。 ...... “药效过了吗?”秦玄枵见秦铎也忽然捂住了脸。 “嗯......去了一次就好了。”秦铎也回忆起自己的方才的举动,脸上又开始发烧,恨不得立刻找地缝钻进去。 怎么这么荒淫无道啊成烈帝! 盖印玺......也太丢人了!自己才是真昏君吧。 “那,阿也满意吗?”秦玄枵俯身过来,贴在他耳边,轻笑着问。 秦铎也满意。 但他觉得方才自己喘的有点厉害,若是再夸奖秦玄枵,岂不是让他沾沾自喜? 于是成烈帝矜持地皱了皱眉,“一般吧。” 秦玄枵:“” 他抿了抿唇:“那如何才能让我的陛下满意呢?” 语气中带了点危险的意味,秦铎也听出来了,但他这会儿骑虎难下,不能退缩,挑衅这事儿,他会极了啊。 于是秦铎也懒懒地抬手,点了点秦玄枵的胸膛,挑剔着笑了一下,“那就得看你的本事了,我的小男孩。” “......” 唰地一声,秦玄枵攥着秦铎也的腰,将他翻身面朝下,按在床上,从背后压住他,随手一拨,绣着忍冬云纹的帷幔就纷纷落下,遮掩住了床榻上的艳色。
第101章 正名 正月十六,天承五年的年节收假,今日是该年的第一次朝会。 忐忑了一整个年节的朝臣这会儿战战兢兢地从殿外列队步入无极殿,一抬头,见大殿正中央的金阶之上,坐着两个人。 除了皇帝坐在龙椅上之外,他们在年前都以为失宠了的权臣——文晴鹤,此时安安稳稳地坐在龙书案后,正慢条斯理地翻阅着桌上的文书。 满朝文武心中震颤不已,而第五言看了,倒是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 按照惯例,年节后的第一次朝会,往往所有人都穿着最正式的官服,礼官唱些祷祝的颂词,希望新的一年风调雨顺,岁宴合乐,然后由臣子向皇帝送上祝福,再宜酒敬禄,颁发贺礼,大约一时辰就结束了。 但今年的第一次朝会不同。 龙书案上堆积了厚厚的一整摞文书,文武百官的队伍,也消减了近乎五分之一,许多熟悉的面孔都已不见,不同寻常的压抑氛围笼罩在百官心头。 祝寿的唱词只做了个象征,念了几句,就结束。 台下百官抬头时,刚好看见秦玄枵将一盏温度适宜的茶递到那个文官的唇边。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那个文官连眉眼都没抬一下,偏了头,仿佛是习惯了一样,就着皇帝的手,抿了一口茶。 他们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 因为每次上朝都一副阴沉脸的皇帝陛下,此时竟然笑意盈盈的。 再看那文官,明显,官服的衣领处,有一块没有完全消下去的咬痕。 什么意思,再没人不明白了。 真就是一对神仙眷侣,逮着他们可劲儿薅呗? 唱词结束,秦玄枵一抬手,打断了后续送祝福的流程。 玄衣卫自殿门而入,押着一个身着囚服的微胖老人。 周太傅比起年前,经过了半月的牢狱之苦,瘦了不少,头发花白,垂着头,跪在地上。 百官的队伍中发出倒抽凉气的声音。 秦玄枵瞥了一眼殿台之下的百官,从桌案上拿起秦铎也给他准备好的那张纸,开始读:“逆臣周氏,祖籍汜水,位列太傅,承爵国公,位极人臣。然野心勃勃,心怀不轨,自掌权以来,大肆贪墨,中饱私囊,欺压百姓,罔顾国法,其行为之恶劣,罄竹难书。” 秦玄枵顿了顿,他这还是第一次这么有理有据地处决一个官员,若按照他往常的性情,看不顺眼了,直接一刀杀了就是。 但他现在若是敢这么干,阿也第一个削他。 在台下百官看不见的地方,秦玄枵偷偷伸出手,勾住秦铎也的手指,然后一整个握住,又轻轻挠了挠对方的掌心。 得了秦铎也一个白眼后,秦玄枵开心了,乖乖将手收回来。 皇帝只需要开个头,剩下的罪名,自有礼官来念。 “私吞国库银两,勾结原汜水州牧,导致汜水州各个郡县的粮仓年久失修,粮草被雨水浸泡腐烂......” “结党营私,祸乱朝纲,编织庞大关系网,通过贩卖官职、收受贿赂等手段,聚敛巨额财富,排挤异己,打压忠良......” “不仅贪腐无度,更心怀异志,暗中图谋不轨,企图颠覆皇室,派出刺客刺杀皇帝,密谋叛乱,图谋不轨,其罪当诛。” 其罪当诛。 一词落下,满朝寂然。 不是兔死狐悲之感,而都是在怕,生怕下一个被按在地上的,就是自己。 无极殿中,周太傅跪着,已无力回天,就只垂着头。 台上,礼官仍念着。 “证据确凿,情节严重,影响恶劣,依据大魏律法,逆臣周氏,判处死刑,今日午时,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按律诛九族,族中涉案者者斩首,未涉案家眷流放西北漠村,财产全部充入国库。” “其党羽,视情节轻重,分别判处流放、徒刑。” “名单和对应的刑罚,均公示在宫外的告示板上,可供来往朝臣和百姓查阅,公正公开,绝无徇私舞弊。” 周太傅被重新拖下去了。 周太傅定罪之事,为今日朝会议事其之一。 其之二,新政。 官员自身,按月上报公函,不容许弄虚作假...... 御史台被重新彻查,更改监察制度,同时御史也受赤纹玄衣卫不定期抽查...... 地方与京城之间,设刺史来往监察...... 户部一笔烂账彻底重新开始,需按照格律计簿,账务公开透明...... 选举新官员前,上下三代政审,杜绝裙带关系...... 有增加的官职,亦有被删除的冗官制度。 旨在彻底清除朝中奸佞,恢复朝政清明。 两道政令接连下发,百官皆已看出,秦玄枵这回,是真的下定了决心要彻底将朝中从上到下清剿一番。 第五言却忽然凝眉抬头,看向一旁专注于文书的文晴鹤。 如此大刀阔斧的改制,不像是皇帝的主意,反倒是皇帝身边这人的。 这政令,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他机敏聪慧,又饱读诗书,常治策论,一下子便察觉出,虽然政法不一样,但政令背后所蕴含的根本逻辑与思想,却像极了成烈帝时期颁布出一样。 而写下此政令的,必然极为熟知世家根系蔓延其后的根本之理,才能一条一条,抓住了,打死。 真的是......文晴鹤吗? 第五言想起来近期的情况。 年节后,京中流言迭起,先是说,帝星降,尔后又传言道,这帝星是成烈帝转世。 司天监前些日子又在测算,说这帝星的命格,落在了文晴鹤的身上。 所以文晴鹤是成烈帝转世? 第五言晃了晃脑袋,自嘲地笑了一下,他也是癫了,竟然去相信坊间如此荒谬的传言。 子不语怪力乱神。 新政发布、官员的罢免和升职,一条一条,极为耗时。直至临近午时,才放朝。 无极殿外,杨太尉快步走了两步,叫住了正要离去的文丞。 “丞相大人,请留步。”杨太尉道。 文丞年纪挺大的了,缓缓地回头,“太尉大人何事?” “丞相大人,周家倒了,你没有唇亡齿寒之感吗?”杨太尉走近文丞,低声说,“皇帝已在那人的蛊惑下,向世家举起了屠刀,下一个,说不定就是你我。” 文丞仍慢吞吞地“哦”了一声,这声听得杨太尉要急死了,直接说:“他现在手伸得如此之远,再这么放任下去,若以后参政了,则将是世家的大敌。丞相大人,文氏和杨氏联手,这压力,他肯定撑不住。” 文丞叹了一声,苍老混浊的眼眸望着不远处的万岁通天台,缓缓开口:“老杨啊,你怎么看不出呢?今日这些政令,从不是出自陛下之手。在我们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那孩子就已经参政了。” “文氏,从来都在独善其身......在待明主。或许今日明主已至。” 杨太尉懵了,他从不知道,原来文氏才是保皇党。 或者不应叫保皇,因为,文氏是向着大魏这个王朝本身的。 国运通达则济天下,国运衰微则独善其身。 文丞慢吞吞地拍了拍他的肩,“老杨,念在少时我们三人玩笑结拜一场的份上,忝自称一声兄长,兄长劝你,在那孩子还暂时腾不出手去查你的时候,提前将家中得来的不正当财务和田地上缴了,保全族人性命。” 文丞说完后,缓缓离开了。 杨太尉在原地愣怔良久,转身去了午门的法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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