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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这回他算是暴露了,杀人灭口的事他做不出来,但又想不出来有什么处理的好办法,捂着头,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就当成无事发生的模样。 他又拿出了两包香菜种子,大哥没允许他上岸,说是会把大夫带过来。但是这种子要种下去,不知道娘有没有和大哥说这个香菜的功效。 船停了,裴苏止听到外面有声音,他爬起来出去。庾飞白摆弄着他的狼牙棍,这根棍那晚帮了大忙,这次庾飞白又改装好了。 庾飞白递给裴苏止,“这回你用用,趁手。” “谢了,发明家。”裴苏止扯了扯嘴角,面上显出一丝笑意来,还想摸摸庾飞白的头,被庾飞白躲过去了。裴苏止也不觉尴尬,很自然地接过狼牙棍,上面没有刀片了,但是有许多针片,细细的尖锐的很。 盐船靠岸了,徐远洲和裴照意在扔锚定,拉锚绳子。裴苏止趴在船杆上看狼山,灰突突的,没有能让船停泊的地方,他们待会儿还要用木筏才能到岸边。 他看见徐远洲已经往海里下放木筏,喊了一声,“大哥,余景,武器在我船舱里。” 徐远洲转身看了他一眼,目光意味深长。裴苏止很镇定的说:“你们多拿点,防身。”这次回来他看到徐远洲身后背着的弓弩和箭筒都没了。 徐远洲朝他走过来,在距离他还有两步的距离停下来,问:“货舱里的海盐也在你的船舱里?” 裴苏止心底一凛,顿了下,“没有。”他盯着徐远洲的眼睛,以为他会继续问那些盐在哪。谁知道徐远洲只是意味不明的轻哂一下,径直从他身边经过入船舱拿武器去了。 裴苏止拦住裴照意,把种子塞给他,悄声在他耳边说道:“大哥,大哥,这香菜种子替我撒下去。就撒在你们走的路上。”他比划一下,朝着那狼山口,“从你们上岸开始撒。” 还有那个姑娘,裴照意说她是在狼山上从那伙强盗手中救下来的,叫如意。如意水性很好,可以在水里憋气半盏茶的时间。 徐远洲很快出来,他拿了两把斧钺递给了大哥和如意,本来以为他也会一起下船,但大哥和如意下了木筏。他却在甲板上没动。 “我不去了,你们速去速回。” 裴苏止瞧了他一眼,这人受伤了? 裴大娘在那嘱咐大儿子,给他着急忙活的蒸了干粮,让他带着回去,别把兄弟几个饿着了。 裴照意对裴苏止说:“回船舱,风大,三个时辰后我们就回来。”裴风顺的身影很快就不见了了徐远洲一直站在甲板上,裴苏止又回船舱睡觉去了。 三个时辰后天又近黄昏,乌春雷姐弟俩也到了甲板上,等着裴照意带人归来。 乌春雪对徐远洲比较戒备,姐弟俩在一边缩着脖子,盯着对面狼山。庾飞白和裴大娘还在船舱里忙活。乌春雷突然走到徐远洲身边,小声的说:“我知道盐在哪?” 徐远洲目光移到他身上,“哦,在哪?” 乌春雪喊弟弟回来,但乌春雷没动,“被裴苏止藏起来了,他,他不对劲。”他眼神带着一点希冀,“他突然能拿出很多东西,他……”他话还没说。 徐远洲突然出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提起来,冷冷问道:“嗯,是吗?” 乌春雷被提起来,脸憋得通红,喘不过气来,掐住脖子的手犹如铁箍一样越发收紧,他双脚乱蹬,双手要去抓徐远洲。乌春雪从一边冲过来,喊着,“你干什么,放开我弟弟!” 徐远洲手一松,乌春雷倒在地上,捂着脖子拼命的喘息和咳嗽,脸涨的紫红青色,泛着死灰之色。徐远洲语气不疾不徐的对乌春雪说:“你弟弟出现幻觉了,应该多休息,带他进船舱。” 乌春雪又气又怕,她恶狠狠的瞪着徐远洲,却不敢和他动手,拉着弟弟起来,搀扶着弟弟去船舱。 徐远洲又道:“等等。” 乌春雷惊恐不已的回头,朝自己姐姐身后躲过去。徐远洲淡淡的说:“有什么话该说不该说,你们姐弟自己掂量。” 乌春雷拼命点头,惊恐万分,他那一刻真的觉得徐远洲动了杀意。可是他真的没有说什么,他只是害怕。那晚裴苏止突然拿出很多武器来,而且海盐什么的都从货舱消失了。 要不是那些海盐消失,也许那些差役就不会因为没有捞到好处而动怒,杀人的。他事后想起来,一直回想那一刻。 他不忿暗怒,裴家想独吞那些东西!可那些是他们一起拼了命拿出来的,余景回来后他偷听到问话了,可裴苏止却不说实话。他便想告诉余景,他看的出来余景很有本事,而且听他们一些话他家里也很有势力,他不想待在船上了,他想跟着余景一起去城里! 可是余景为什么这样对他,眼神厌恶带着杀意,他抱着阿姐,低下了头掩饰住了心底的憋屈和恨意。 而这个时候裴大娘和庾飞白已经出来了,他们做好了火把,此刻见到甲板上剑拔弩张,裴大娘想问,庾飞白指了指狼山,“大娘,看!” 裴大娘一声惊喜的呼唤,“他们来了,点火把。快,快把我做好的饭盛出来,小雪你去。” 仍旧是三人,裴照意和裴芝兰,还有一个和尚。裴芝兰第一时间抱住裴大娘,相拥而泣,后来又去看弟弟和父亲。 和尚法号道济。道济和尚三十多岁,先看了小舅妈的伤势,叹息一声,摇了摇头,说很严重,必须要尽快找到止血圣药,把高烧退下去,不然凶多吉少。 接着看了裴风顺和裴苏止的伤势,虽然也很严重,但是两人并没有发高烧,伤口虽然发炎,但在控制范围内,只是两人伤到肺腑,他这里的草药只能治疗外伤。 他给几人敷药换了包扎后,说有一些治疗内伤的药要去别处寻,最好在城里药铺买,如果能有好的止血药,舅妈还可以多活几日。接着道济和尚又给乌春雷姐弟俩和裴大娘治疗外伤,还给乌春雷姐弟俩正骨接骨了,说他们的伤养些时日就好了。 裴大娘心中的大石头放下来了,都不会死,抱着裴芝兰泪眼汪汪的,感慨万分,“菩萨保佑,佛祖保佑,能活着就好。” 狼山温度极低,巨石林立,乱石嶙峋交错,密林葳蕤,而杂草灌木枯萎,露出光秃秃的石块来,荒山破败杂凉。 山路难走,腿脚肿胀疼痛,走到一处空地,周遭碎石已经被清理出来了,大树也被砍伐走了,有茅草和树木搭好的屋子,有十几个人看着他们,裴芝兰给他们打招呼。 他们走到一处巨石山洞前,裴照意让他们进屋,说是屋子,其实是一个小洞口,外面用树枝乱木扩出一丈多,搭了布料挡着风。里面是一张张干草垫子靠着山洞墙壁,上面有着一些衣物和竹杯之类的,还有一些包裹在垫子上。 裴芝兰抱着裴蓉蓉进去,掀开一张布帘子,“娘,这里面是女人睡的地方,你今晚就带着蓉蓉睡在这里。” 裴苏止背着舅妈进了里间把她放下来,洋洋贴心跟着照顾自己娘亲。外间裴照意把裴风顺也给放下来,说道:“爹,你们现在这里歇着,我去熬药。” 裴照阳他们和如意一起去观音庙观察了。裴苏止没有跟着去,他要先把居住地布置一下。裴苏止安顿好后出来,开始在周围撒香菜种子。前几天种好的香菜种子他也准备去收一下,不过要等着大哥一起,顺便去看看徐远洲有没有出现。 “大哥,真的要在这里住下吗?” 裴照意点头,“怎么,不愿意?” “不是。”裴苏止说,“只是我感觉这里不太安全。大哥,你们碰到狼群了吗?”万一动物也变异了,那不是死路一条? 裴照意笑了笑,“没有,道济和尚说这里有狼群是外面人胡说的,他和主持在观音庙十几年了,没有见过一只狼。再说,狼和那群会吃人的怪物比,还是狼比较可爱。” 他们一行人原本是不打算下船的,可是几人的外伤好了,内伤却依旧不好。徐远洲和裴照意及裴苏止就商量着穿上巡逻差役的兵服乘着他们的巡逻船进港口入城。 裴苏止和裴照意是买药找大夫卖海盐,换一些粮食物资回来。而徐远洲则是要去郡王府看看父亲到底出什么事了。总之要混入城内。 徐远洲简单给他们说了一下千岩城的情况。说千岩城地势险要,分内城和外城,外城在世宗时期整修过一次,修建了许多军事要塞,运来石料修建了两个烽火台。内城设有四个城门,另外有一暗门,城墙高两丈,四个城门中东南两正门设有炮台和射击孔,宁州卫和千岩城内属于靖宁郡王的一百二十个侍卫轮流值守,守备森严。 外城也有东南西北四个城门,并无暗门,但建有两个烽火台和沿海的瞭望塔楼和守御将台,御守将台靠近南门,宁州卫便是驻扎在这里,武器库和粮仓也有,更有五百亩的军事屯田,依着驻军而建的村寨有十余个。 与之相对的是西门,西北方向的有做悬崖山,悬崖山离内城有一百一十六里的路程。悬崖山上更是有一座行宫,曾是世宗南巡而建造的。行宫普通人不能随意进出。 悬崖山和狼山本来是千岩城有名的两座山,但悬崖山上建了行宫,悬崖山南靠大海,北靠玉龙江。玉龙江源头在王城西北的一处海拔高达三千九百米的雪王峰上,玉龙江是大庸朝的内陆河流,有时候海上风暴强烈,偶尔会采用内河运输。 但王城和千岩城内河不通,只能通往其他城池。玉龙江其中一条支流就是长河,这条长河就是裴苏止他们盐岛的重要水源。 说到这里,裴苏止想起他们西橘村,长河里根本不能运输大型船只,因为有的地方很很窄,也没人想着要开挖河道因为没有必要。沿着去千岩城的路途上有山道,长河从山里经过,就成了地下暗河,从山底下流水。所以他们被宁州卫炸了唯一的道路的时候,他们从来没想过从长河走,走不出去的。 狼山被荒废,有豺狼虎豹出没,除了胆大的猎人,寻常人也不敢过来。 千岩城和王城一样坚固,易守难攻。千岩城虽然没有大庸朝国都王城繁华奢侈,但军事险要,是大庸朝数一数二的强城。靖宁郡王深受世宗皇帝宠爱,特地把他封地定在了千岩城。 外城则是由几个村镇围着的,千岩城下属村镇有七八个,其中盐岛严格来说也算千岩城的下属封地,因为其令守是由千岩城这边举荐,王城那边审核通过下放的。 他们要进入外城,外城守备相对来说松弛。裴苏止的好运气来了,裴照意、徐远洲、裴苏止还有裴苏止的两个堂哥裴照光和裴照阳六个人都要去。但他们身形不太像,最后如意出来了,如意说自己会装扮,乌春雷也说自己会给人涂抹。 裴苏止想起来空间里有胭脂水粉的,便拿出来。乌春雷和如意便听他们说那些人的特征,给装扮易容,除了裴照阳太瘦了不适合外,其他人差强人意,最合适的是裴照意的老熊,大哥故意弯着身子,样子最猥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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