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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叫什么来着,陆长郁是吧?真是个了不起的野心家。”那撒亚可不相信什么爱情,他认定了陆长郁也是个和他一样的野心家。 狡猾、恶毒、心思深沉、也很有手腕,还和白街有联系,说不定就是白街的幕后掌权人呢。这是那撒亚对他的印象。 并不能算愉快的印象,因为他很讨厌妄图抢夺“钥匙”的白街,也讨厌有野心的人。 那撒亚亲手将修复好的智脑带去交给萨罗。 “阁下可要拿好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再弄丢的话,会让我很为难的。” 名叫卡萨的秘书恭敬地接过他手里的智脑,转交给萨罗。 萨罗看着那个熟悉的智脑,薄唇紧抿,手掌用力抓紧了小小的方块体,因为过于用力手臂上肌肉拱起。 但是智脑早就被做了加固,饶是如此也纹丝不动。 “执行官大人,需要我帮忙打过去吗?”卡萨问道。 “不用,我自己来。” 另一边陆长郁忽然接到萨罗的通话申请,手一抖差点把智脑摔在地上,被加登顺手接住,并帮他接通了语音。 “你干什么!”陆长郁狠狠瞪了他一眼,也不知道加登发了什么疯竟然接通了,就不怕被萨罗发现吗? 加登看着他惊慌的样子,心情有点低落。甚至还坐到他旁边,一把搂住他的腰,让他坐到自己腿上。 陆长郁就这样被迫依偎在他怀里,手脚都被悬空使不上力,还有颗毛茸茸的脑袋压在他肩上。 不得不以这样奇怪的姿势和萨罗通话。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嗓子有点干涩,好像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里来了,他一开口,声调软得连他自己都有点意外。 因为紧张的心情,嗓子不太能打开,说话有点吞字。周围又太安静了,连他吞咽的水声都能纳入耳中。 听到另一边萨罗的耳中,就好像是撒娇一样,湿哒哒的,柔软、云一样飘在空中。 “没事,记得要吃药。”他有很多要审问的话,但一听到陆长郁的声音,就只记得他身子不好,记得医生叮嘱要自己监督他吃药了。 那撒亚也听到了他的声音,和他脑子里的印象不一样,并不像有心机的样子,很软、像小猫或者兔子一样无辜。 软糯、湿漉的腔调,像钩子一样撩得他心头发麻,还有一点耳熟。 虽然只有声音,但仅凭这样轻易就能引诱旁人的嗓音,就可以想象到本人会是怎样的相貌,一定比这嗓音还要甜美。 他忽然觉得自己能理解萨罗的变化了。 之后萨罗就再也没有说什么了,陆长郁只能听到他缓缓的呼吸声。 正想着要不要主动问点什么。 身后的加登忽然掐紧了他的腰,拥着他往后面倒去。 他一下子仰面倒在了加登身上,下意识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反应过来后连忙捂住了嘴巴。 却还是被萨罗灵敏地捕捉到了那道声音。 “怎么了?” “没…没什么……就是不小心被绊倒了。”陆长郁憋着气,尽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 只是他身下的肉垫子太不安分了,伸出手在他腰上抓痒。 宽大的手掌顺着衣服下摆探进去,掌心的茧子蹭到柔软敏感的肚皮上,引得他发痒。 陆长郁怕被他听出异样,就只能压下快溢出嗓子眼里的笑声,听到萨罗耳中时,就是一声声隐忍的喘息。 明明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导致呼吸很凌乱,却偏偏要深吸了一口气到胸腔里,再一口口规律地吐出来,像是要压抑隐忍着什么冲动一样。 不知晓这伪装有多么拙劣,叫人一下就听出来他发颤的调子。 加登看到陆长郁那双蒙了水雾的湿润眼眸,忽然凑到他耳边,问道:“你喜欢他吗?” 萨罗听到他的声音,猛地抓紧了他的智脑。 “你身边有人,是谁。” 陆长郁一下子浑身僵住了,加登却咬住他的唇,轻含那点饱满柔软的唇珠,像吃糖一样又咬又含。 “别喜欢他,喜欢我好不好?”他小声央求道,手臂却紧紧抱着陆长郁的腰,让他挣脱不开。 加登猜到萨罗肯定怀疑过陆长郁,他一开口,就坐实了萨罗的怀疑。这样陆长郁就是和他一条船上的人了。 “他现在肯定恨死你了,所以,别喜欢他了。”加登眯着眼睛蹭了蹭他软绵绵的脸颊,神情有些愉悦。 手臂上却忽然一烫,像是滚烫的岩浆落到了皮肤上一样,烫得加登心头发苦,再也笑不出来了。 “我不想这样。” 他僵硬着放开怀里的人,就看到那双乌黑的瞳孔,溢满了晶莹的泪珠。 雪白的牙齿咬着红艳艳的唇,鼻尖也有点粉红。 乌发红唇本就美貌动人,这样眼泪汪汪的样子就更惹人怜爱了。 他不想怎样?不想被萨罗误会、不想和萨罗分开、还是不想和自己走? 音讯另一端又响起萨罗的声音,手臂上的温度也愈发滚烫,加登咬紧牙关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又把音讯模式切换成视讯。 于是萨罗等人就看到他挟持着陆长郁的样子。 锋利的刀尖抵在那细瘦的脖颈上,于是一转眼,他就从叛徒变成了人质,像羔羊一样无辜可怜。 羔羊穿着单薄的睡衣,四肢、脖颈都很纤细,被男人牢牢圈住腰肢锁在怀里,宽松的睡衣被手臂紧紧掐着,显出腰臀极致的弧度。 乌发披散,搭在颊边,衬得肌肤雪白。凤眸里含了薄薄的水雾,灯光映照下显得水波流转,连红唇也有些红肿,像被谁咬过似的。眼尾的红晕、那抹艳丽的红唇与瓷白的皮肤对比鲜明。 带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涩气。 萨罗腾地一下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能子枪,咬着牙,腮帮子微微鼓起,恨不得一枪过去崩了加登似的。 副官立刻道:“长官,要派小队去抓捕他吗?”他棕色的眼瞳里升起热烈的火焰,兴致勃勃地想要完成这桩任务。 “我亲自带队。”萨罗拿起一旁的帽子扣在头上,迈开腿就想离开时,才想起来在场的另一位贵宾。 “请殿下在此等候。” “无碍,阁下快去吧。” 那撒亚脸上带着儒雅的笑,只是脚边的黑狮有点躁动不安,在他腿边蹭来蹭去,摇着头打了几个响鼻。 智脑已经被挂断了,他再也看不到那个影像,但雪白的肌肤、殷红的唇和那双雾蒙蒙的眼睛,这些印象好像还在他面前萦绕着。 想要咬上那纤细的脖颈,用舌头舔咬、用牙齿侵占、再注入自己的味道…… 那撒亚听到黑狮传来的那强烈的声音,顿时不赞同地皱起眉,拍了拍他的鼻子。 “安静。” 黑狮被他强硬地按下脑袋,气得咬了咬他的手指,黑狮从来没有这样不听话过,因为那撒亚也从没有这样生气过。 恨得咬牙切齿,因为视讯里的那个人,是曾欺骗了他的男友。
第105章 有心疾的恶劣向导 穿着灰色制服的小队包围了萨罗的别墅。 加登一手圈着陆长郁的脖颈,另一只手也拿了把枪,站在门口,与小队领头的萨罗对峙着。 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让众人都倍感惊讶。 萨罗面容沉静,并不为此意外。 “放开他。” 加登嗤笑一声,持枪对准了萨罗的脑门。他歪着头,风吹起银色的额发,“我该叫你……弟弟?” “哦不对,这是人类的叫法,仿生人可没有资格。” 萨罗的脸色微微变了一瞬,这下连陆长郁都惊讶了。 “你是仿生人?” “不,我不是仿生人,他才是。”加登用枪指了指萨罗,“一个抢走了我的样貌、身份和精神体的仿生人。” “你们一定以为我早就死了吧,可我还活的好好的,拼命从战场上爬回来,却发现被一个仿生人、一个拙劣的复制体取代了!” “连你也是……那么喜欢他……”加登松开手臂,双手捧着他的脸颊,浑然不顾萨罗对准他心脏的枪口。 “我和他一模一样,舌头、牙齿、眼睛,连带着喜欢你的这颗心脏,也是一样的,你就不能把我当成他吗?哪怕只有一点点喜欢。”这一声在他耳边低喃。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好像风吹进了耳朵一样,陆长郁感觉耳根有点发痒,仿佛从灵魂发出的悲鸣令他的心动摇了一瞬。 加登的遭遇确实很可怜,平心而论,如果是自己也遇到类似的事情,肯定会比他还要绝望。 但是陆长郁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加登说的应该是事实,但以他的性格,会这样可怜巴巴的诉苦吗? “不用听他的话,来我这里。” 萨罗冲他伸手。 陆长郁看着两张一样的面容,陷入了纠结中。 是选择被自己背叛过的萨罗,还是看似很可怜的加登? 沉思了片刻,陆长郁觉得还是待在萨罗身边更安全一点,好歹他也是执法人员,而加登就是个不稳定的法外狂徒。 这么想着,陆长郁推开了加登。 加登故作柔弱的面容扭曲了一瞬,下意识就要伸手抓住他。 萨罗一枪打到他脚边,制止了他的动作。 “你选择了他,是吗?” “我明白了。” 几名执行者朝他开枪,加登被打中了腹部,他捂着血流如注的小腹在几个下属的掩护下狼狈逃窜。 “犯人潜逃,注意。” 后面的情形陆长郁就不知道了,加登是死是活,他也不清楚。 萨罗让副官把他送到执行署内,自己则继续追捕加登。 休息室里。 “抱歉,之前误会你了。” 副官递给他一杯热乎乎的茶,看着他雾蒙蒙的眼睛,惊艳之余更觉得愧疚了。 他怎么会觉得这样无辜漂亮的少年会背叛长官呢? “谢谢。” 陆长郁接过他的热茶,用双手捧着,偏烫的茶水令他指尖薄薄的皮肤有点发红,像枝头开出的花苞一样娇嫩。升腾起的热气模糊了精致的眉眼。 他身子都缩在毯子里,只露了一张小脸和暖得发红的指尖,看着就莫名让人觉得很乖巧。 “一定是狡猾的加登偷用了你的智脑,想陷害你。”副官义愤填膺道。 陆长郁听到他颠倒黑白的话,心虚的手一抖,差点把茶泼到他身上。 “怎么了?”副官关切地问道,尽量降低自己洪亮的嗓门,好像对面的人是一团云一样,声音大点就把他吹散了。 “没事,麻烦加点糖。”他敛眉,纤长的睫毛低垂着。 * 副官离开后没多久,有名执行者敲门,说是要请他去会议室问些被挟持时发生的情况。 陆长郁就放下毯子,跟着他去了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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