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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修诚一直到回了自己那屋,还想着这事儿,到了晚上入睡时,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眠,脑子里全是那个念头。 若是可以看一看郁郎的孕痣就好了,大约是藏在身上某一处吧。
第63章 有腿疾的貌美寡夫 陆长郁平时都躲在屋子里,并不怎么出来,今儿眼看着天气不错,便由仆人推着轮椅在府上透透风。 闻人府上有一座小花园,如今才三月多,并没有开什么花,只有些光秃秃的树和假山。 京中不比江南,三月还是有些冷的,仆人体贴的把一件薄毯盖在他身上。 陆长郁才在小凉亭里喝了口茶,远远的就看见有个红色的身影逐渐走来。 是当时那位在他换衣时闯入的登徒子,闻人极。 他还以为这人又要找自己麻烦,拧着眉头,叫仆人推他离开。 “等等。” 闻人极几步上前,一只手抓住轮子,让他半分不能动弹。 “我…上次擅闯你的房间是我不对,我不是故意在你换衣服时闯进去的……” “我不是说你不好看,你很好看,我从未见过生得这么白的人,而且郁郎身上还有香味,非常好闻……” 闻人极有些语无伦次,尴尬地挠了挠头,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话很奇怪,听着像是对他嫂子有什么不轨的想法似的。 “郁郎别误会,我对你没有不该有的心思,只是觉得郁郎浑身都美极了,肩头珠玉似的圆润,胸膛也薄软……” 这一番话和调戏无异,陆长郁听的眉头越皱越深,面颊上也沾染了一片恼怒的桃色。 “咳咳咳,三公子还是把礼物拿出来吧?”一旁跟着他一起来的小厮都听不下去了,连忙提醒他办正事。 闻人极闻言,掏出个红艳艳的东西。 竟然是一张风筝,似乎只是普通的纸鸢,不过颜色极为艳丽,以竹条为骨架、宣纸糊面儿,制作的很精巧,可见做纸鸢的人颇为用心。 “这是我亲自做的。” 闻人极似乎有些脸红,耳根子有些发烫。 他惯爱舞刀弄枪,要么就是玩些孩子的玩意儿,纸鸢就是他最喜欢的玩具,因此平时没少做。 只是给别人做,还是第一次。 “三公子昨晚熬了一宿,才做出来的,用的都是最好的料子和颜料,一连做了十来个才选出最好的这一张纸鸢。” 听到小厮的话,闻人极的耳根子更红了,发现郁郎的视线停在自己身上后,不自觉就挺直了脊背。 可陆长郁却只觉得烦,“我半步都走不得,要纸鸢何用?” 在他眼中,闻人极刚刚还把他当哥儿调戏,这会儿又送他纸鸢,难道是想嘲讽他娇弱又残废吗? 和闻人征一样,都是莽夫,这对兄弟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难不成府上就只有闻人修诚会说人话、做人事吗? 果然还是哥儿好。 陆长郁抿着唇,心中颇为不快。 闻人极听出他的阴阳怪气,他平日最讨厌别人这样话说半截,还要别人猜心思。不过同样的话,由郁郎说出口,就只觉得他可爱极了。 “是我顾虑不周,郁郎放不了纸鸢,那就让我放给你看,我的技术可好了,一定能让纸鸢飞得又高又远。” 说着他拿起纸鸢,助跑了几步就开始放线。 今儿风不算大,他却稳稳地把红色的纸鸢放到天上,一袭猎猎红衣如一团地上的火,与天上的两团火相映成趣。 闻人极年纪最小,才刚满十八,加上有父兄庇护,因此性子最为赤忱,爱便是爱,恨便是恨,真如一团烈火般,要将自己乃至家人燃烧殆尽。 很快那张纸鸢就飞得看不见了,原本写在背面的“闻人”二字也逐渐消失。 陆长郁才不稀罕这种小孩玩意儿,因此懒得多看一眼,中间听到闻人极的呼喊,说风筝飞的多高多高了,也没有仰头看一眼。 直到听见身旁仆人惊呼“线断了”,才有些惊讶地仰头望去。 就看见那张红色的纸鸢从天上掉下来,闻人极狼狈地去追,一会儿跑这一会儿跑那,颇为滑稽。 发现纸鸢卡在树上了,还打算爬树去捡风筝,却不小心摔了一跤,弄得灰头土脸。 陆长郁没忍住笑出声,细长的眉眼弯弯。 他本就生得艳丽,只是平时总是端着副姿态,待人有些距离,并不怎么亲热,穿着也清淡,显得清俊温润,如今莞尔一笑,骨子里那份明艳就显出来。 美艳多娇,勾人得很。 闻人极本来装着摔疼了,龇牙咧嘴的,一看到他那副模样,顿时傻眼了,保持着扶腰的姿势僵了半天。 “怎么还不起来,摔傻了不成?” 陆长郁打开折扇,遮住唇角挑起的弧度,他可不想被闻人极发现自己在嘲笑他。 只是美人用折扇蒙面,半遮半掩,只露着明月似的一双点漆眸,愈发叫闻人极心痒难耐。 闻人极看见自己出丑博得美人一笑,心中满足,便也笑了笑。 落在陆长郁眼中,只觉得他更傻兮兮了。 “还没捡着风筝呢,这可是送你的礼物。”闻人极利落地爬上那颗树,动作敏捷,半点不见刚刚笨拙的样子。 他从小顽皮,不知道被父亲拿鞭子抽过多少次,每回遭难都会爬到树上躲,怎么可能不会爬树呢? 不消片刻,一只鲜红色的纸鸢就从树上掉下来。 纸鸢被树枝划得有些破损了,接着便被另一只修长的手捡起来,沾了尘土的纸鸢把来人的暗绿衣袍蹭得有些脏了。 闻人修诚一眼就看到纸鸢背面的字,“闻人”,如今朝中最得荣宠的家族。 他想起当年在军中发生的事情,又捡着这张写了家族姓氏却落在眼前的纸鸢,不由眉头微蹙,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丞相大人下朝了?” 陆长郁放下折扇,对他笑脸相迎,态度也远比对待闻人极温和,令还蹲在树枝上的闻人极有些不满。 他刚刚费劲心思,甚至不惜扮傻出丑才博郁郎一笑,怎么闻人修诚一来,就轻而易举地得了一个笑? 闻人极咚的一下,重重地从树上跳下来。 “大哥。”他简单和闻人修诚问好,眼神里的敌意若隐若现。 闻人修诚并不把小孩子气性的幼弟放在眼里,自从他决定从政后,闻人极就总是故意挑他的刺,他早已习惯了。 当年他决意从政,就连闻人极也觉得,他大哥是贪生怕死之辈。 大约在闻人极眼中,只有他二哥是真正的英雄、是最值得他敬佩的人。 “你们在放纸鸢?既然纸鸢已经坏了,不如和我一起喝杯茶吧。” 陆长郁欣然同意,他吹了好一会儿的冷风,如今也有些受不住了,正好去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闻人极不喜欢和他大哥一起喝茶,他总是说些弯弯绕绕的话,极其讨人厌。 明明以前他并不是这样的,入朝为官后就开始学着那些迂腐的文官,说这些虚与委蛇的话了。 “……你们去吧,我要修补纸鸢,就不去了。” 他抱着风筝转身离去,步子虎虎生风,看着倒是气性很大。 之后就只有陆长郁去了闻人修诚房中喝茶。闻人修诚亲手为他倒了杯茶。 香气纯正,汤色清澈透明,叶底完整鲜活,一入口便觉得口感醇厚甘甜,显然也是好茶。 很显然,闻人修诚也是个识货的主。 一口茶汤入喉后,舌尖先是尝到一股透着微甜的苦涩,稍后回味时,便是一阵回甘,这样好的茶汤,让陆长郁觉得喉头舒服极了。 闻人修诚端着茶盏,却不喝,只是用茶盖撇了撇沫子,略一抬眼,看到他秀丽的眉眼略微舒展,才轻笑着也抿了一口。 这茶他喝惯了,说不上有多喜爱,只是如今看郁郎喝得那么香,忽然觉得手中的这盏茶也好喝了不少。 不过肯定是比不上郁郎喝的那杯茶。 闻人修诚看着他细长的手指捧着茶盏,柔嫩的指腹泛着桃花似的色泽,一双红唇被清透的茶水沾湿,愈发觉得口干。 便一气儿把那杯茶喝完了。 “果然是好茶。” “郁郎喜欢的话,我命人送一些给你。” 陆长郁也不推辞,他向来拒绝不了这些好东西,旁人要给,他便收下,从不与人客气。 之后闻人修诚又问了他几句话,大抵是关心他这两天在府上住不住的惯,有没有缺什么短什么之类的。 “阿征待你如何,你们平时都是如何相处的?” 陆长郁没想到他问这个,愣了一下,没来得及回应。 他和闻人征是如何相处的?还能如何,闻人征铁了心要娶他,早把他当媳妇了,每天一回家,关了门就折腾他,有时候还会玩些花样。 陆长郁本就身子弱,白天被弄,夜里被弄,才几天的功夫,看着愈发清瘦了,一双凤眸更是目光流转、不胜雨露的姿态。 他默默无言,一只手揪着衣襟,面色也一阵青一阵白,实在无法说出口。 “郁郎怎么出汗了,觉得我屋里热吗?” 闻人修诚看他面色不好,有口难言的样子,心中隐隐浮现一个念头:难不成阿征真的待他不好? 想了想又觉得阿征肯定做不出这种事,他对郁郎的喜爱有目共睹,而且以闻人征的脾性也做不来此事。 “没事,大约是今日穿得多了。” 陆长郁尴尬地整了整被自己抓皱的衣襟,伸手时,宽松的广袖滑落,一对白皙修长的小臂若隐若现。 只见那宽大的袖摆中,一对玉臂烙着花瓣似的动人痕迹,或轻或重,或红或紫,愈显得肌肤柔嫩,肤白胜雪。 闻人修诚不愿嫁人,房中也未曾有过人,因此并不通晓床笫之事,看见他手臂上青紫交加,他难得惊讶,随后便是恼怒。 他以为闻人征竟然敢苛待郁郎,而郁郎顾及情面才不肯告诉他。 怀着怜悯疼惜的心情,闻人修诚靠近他,修长的手掌握住他的手,圈在手心里。 “你和阿征平日里是如何取乐的?他惯爱使拳脚,可别拉着你一起玩。” 他试探着,想确认自己心中的想法。 闻人征要是真的伤着了郁郎,不管是无意还是有心,他这个做哥哥的都绝不轻饶他。 陆长郁抿着唇,始终羞于开口,只是他确实受了些委屈,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不找人说出来,心中不痛快。 “如何取乐?”陆长郁反手抓住他的手,手指纤细,掌心也绵软,勾得他心尖一颤。 “……将军耽于床笫之欢,大哥不妨替我劝劝他吧。” 他也不叫丞相大人了,而是用了更亲昵的称呼,望着闻人修诚的一双明眸蕴着雾气,长睫垂泪,泼墨似的乌发一半披散在肩,显得面庞柔和白皙,楚楚可怜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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