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是贪得无厌啊。” 捧着锦盒跪在地上的太监委屈道:“娘娘,以前也从没有人敢这么大胆,拒绝了您的好意不说,还这样不给您面子。” “这位陆公子仗着自己得宠,竟如此不识抬举!”一旁的贴身婢女忍不住道。 “是呀,奴才就连那暖阁的门儿都没进,就被赶出来了,活似个落水狗。就是打狗也得看主人,那个陆公子一点也没把娘娘放在眼里啊。” “咱们娘娘执掌凤印享协理后宫之权,父兄都是朝中重臣,深得陛下信重,日后迟早要当皇后的。岂能容忍一个小小的贱民这样羞辱?” “娘娘心善,看得起他才屈尊降贵,特意挑了这样好的物件送过去,真是枉费了娘娘的一片心意。” 沈贵妃听罢冷笑一声,他送礼本就是出于试探,想看看这个陆公子是不是个懂事的,如此看来,却是是个不懂事儿的。 “什么屈尊降贵,本宫哪里敢得罪这位被陛下亲自迎进宫里的陆公子啊。” 陆长郁的恩宠,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特意花重金为他打造的暖阁、每天不断的赏赐一箱箱往里头送,三天两头就要去一趟,旁人想见他都得经陛下同意。 而他入宫以来,陛下一次也不曾留宿过,空有个贵妃名头。 如此恩宠,实在让人嫉妒。 “陛下恨不得天天宿在那里,只盼他那张肚皮别争气。”若是生他七八个皇子皇女,这宫里就更没有自己的位置了。 而且如今陛下被那个狐狸精蛊成这样,说不定连太子之位都能给了那些个孽畜。 “奴才听说,这位陆公子可是个娇娇,晚上睡不着,就要人摔了陛下赏赐的花瓶,再撕破金线绣的缯帛,就为了听碎玉裂帛发出的那一声清厉声,如此才能入眠。” “他连陛下也不放在眼里,娘娘可不能由着这等贱民在后宫里为非作歹啊!” 沈贵妃敛眉看着那缸里的几位鲤鱼,忽然将手中的鱼食全部倒进去,看那些肥硕的鲤鱼互相争抢,翻腾出白色的水花。 “本宫倒要会会这位恃宠而骄的陆公子,没名没分的就敢骑到本宫头上了。” * 陆长郁下午难得有了些心情,主动要求去小院里晒晒太阳,但他只留了一个哑奴,其余人等都被打发出去了。 院子里搬了张卧榻,放在树荫下,只是他皮肤娇嫩犹嫌太阳晒得很,哑奴就给他戴了帷帽,半透的白纱挡住面孔,漂亮的眉眼如蒙了一层薄雾,被朦胧的烟雨笼罩着,若隐若现。 晒了一会儿,就贪睡地依到榻上。 哑奴怕他在外面被风吹着了,想叫他起来。只苦于无法开口说话,就用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陆长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一道背光的身影在眼前。 黑漆漆的,看着有些眼熟。 “闻人征?” 哑奴的身子僵了一下,很快就恢复正常,默默地帮他把散开的衣襟掖好,怕他又被风吹得咳嗽了。 陆长郁也发现自己认错人了,他脑子昏昏沉沉,只想着再多睡一会儿。 随手将帷帽取下来,他侧躺到软榻上。满头青丝在卧榻上铺散开,趁着一双朦胧水润的眸子,美艳不可方物。 眼下四下无人,哑奴心念微动,便俯下身小心地含了他的唇珠,微微抿着,并不敢太用力,怕惊醒了他。 只是这双唇太软糯,皮子也薄,饱满红润的唇珠被含了一会儿就发红发肿,好似涂了口脂一般,唇齿间也隐隐透着诱/人的香味,让人很想继续细细探寻。 陆长郁睡得头脑发昏,压根分不清如今亲他的人是谁了。 因着那几个男人,他对这种事敏/感许多,思绪尚不分明,唇舌先主动缠了上去。 细长的眼睛微微张开一条缝,闪着泪光,纤长的眼睫颤巍巍的,旖旎妩媚极了。 一股热劲上身,陆长郁想要脱了外袍,只是细长的手指有点抖,怎么都不得章法,反倒把衣襟越弄越紧。 哑奴压住他的手,自己去解他的衣衫,看见他露在外面的雪白胸膛,玉似的白皙惹人心痒,就俯下身用唇轻触。 陆长郁被他软软的唇瘙得发痒,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响动,猫儿似的叫着。 哑奴愈发心痒难耐,只是如今青天白日的,他们两人又身陷皇宫,实在不是温存的时候,只好遗憾地挪开唇,重重地在他上唇含了一下,吮得那点圆润的唇珠充血发肿。 轻柔地将他的衣衫整理好,哑奴想着等会要是他还不醒,就将他抱到卧房里休息。 只是这岁月静好的气氛很快就被嘈杂的声音打破。 “贵妃娘娘,陛下吩咐了谁也不能进。” “狗奴才还不快让他,娘娘也是你能拦的人?” …… 仆人们实在拦不住,被沈贵妃带人闯了进来,为首的婢女给一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他就悄悄溜出去找救兵了。 “贵妃娘娘到——” “陆公子,还不快行礼?” 哑奴将他扶起来时,他还有些迷糊,接着一顶帷帽又罩在头顶上。 “什么贵妃娘娘?” “大胆!竟敢对贵妃娘娘无礼。” “陆公子不认得本宫吗?”沈贵妃立在他前头,眼睛向下撇去,居高临下地望着依在榻上的陆长郁。 一身猎猎红衣,艳红的牡丹一般张扬,眉眼略有些深邃,似是有异域血统。 额上一点艳红的孕痣,长相、资质俱佳。 只是他身形不算瘦弱,站在陆长郁面前,挡着大片的光,影子都把他完全罩住了。 陆长郁发觉自己自打来了京城,唯二见过的哥儿,怎么都比他强壮许多?难道北方的风水养的哥儿都这样壮硕不成。 也怨不得旁人总是拿他当哥儿了。 贵妃来势汹汹,只是陆长郁倒觉得他还算顺眼。他对哥儿一向有耐心。 “贵妃长得这般明艳,在下若是见了,定然不敢相忘。”他下意识就拿出从前逗弄哥儿的话来。 沈贵妃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他身量纤纤、气质冷清,虽蒙着脸看不清长相,但那露在外头的一双手,指尖儿带着点半透的粉,好似枝头初开的桃花苞一般,娇嫩无比,一碰便要碎了。 只看这一双手,想来长得也差不了。 “公子仗着自己貌美,就连本宫也敢欺辱吗?”沈贵妃讥讽道,“这样一副登徒浪子的模样,也不知道陛下看中你哪里了。” 这一点陆长郁也很想知道,赵景崇究竟相中他哪点了,他要是知道了,一定知错就改。 “在下哪里比得上娘娘如此多娇?娘娘肌肤胜雪、衣襟带香,就是在下见了也忍不住心动呢。” 陆长郁随口一句话,害沈贵妃气红了脸,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 他何曾被人这样调戏过? “大胆,见了本宫不下跪,还敢戏弄本宫。来人,把他压着给本宫磕头道歉。” 身旁的太监立刻上前要把他从榻上拉下来,突然小腿上一阵刺痛,他扑通一下双膝跪倒在陆长郁面前,灰头土脸跟条狗似的。 “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要你有何用?”见他如此丢脸,沈贵妃气得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刚爬起来的太监又一头栽倒在陆长郁脚边。 “哎呦……娘娘息怒啊。” 身边一个两个都不顶事,沈贵妃干脆自己动手,往前两步,刚走到了卧榻边,扬起的手正要抓住陆长郁的肩。 却怎么都没落下。 哑奴死死抓住他的手腕,沉默地看着他,眼底酝酿着浓烈的杀气。
第80章 有腿疾的貌美寡夫 “狗奴才,还不快放开本宫?” 沈贵妃被他这一眼看得心惊肉跳,这样重的杀气,视他为蝼蚁一般轻蔑,完全不像个奴才,倒像是杀人无数的恶徒。 他背后沁出冷汗,只是不肯示弱,强壮镇定,反手就想抽哑奴。 “够了!” 陆长郁冷声道。 脸上隐隐有了怒气,抿着唇,朗声道:“贵妃特意来此,就是为了打我的哑奴吗?” 他压抑着火气,仰头望着被哑奴抓住手的沈贵妃。 “哑奴,你放开他。” 陆长郁挑起帷帽的白纱,勾在帽子两边,把脸露出来。 “打一个奴才要如何解气,要打便打我吧。” 他拉着沈贵妃的手,罩在自己的脸颊上,一双黑亮的凤眸炯炯地盯着他。 口中骂道:“狗东西,有本事就打我。” 沈贵妃却只是僵硬着,盯着他的脸看。 玉白的脸颊泛着明艳的绯色,眉头微蹙,眼里也好似闪着泪光,扑簌簌的就要掉下来,仿佛手中的一抔雪,稍一用力就要碎了、化了。 抓着他的那只手,也细腻温软极了。灼热的温度顺着掌心,烧得沈贵妃身上又麻又痒。 沈贵妃的一腔怒火此时全都烟消云散,木愣愣地看着眼前那双唇一开一合,也不知说得是什么话。 胡乱地应了两声,还说他说得对。半点不知道自己被骂成狗了。 他只觉得这双红唇太过水润了,唇肉饱满,连那一点唇珠也红肿着,如雪中的红果冬青,敷了一层水雾似的,显出几分娇柔,好似才被谁用力吮吸过。 禁不住就口干舌燥,想着这唇实在适合被亲吻含弄。 他的手仍然罩在陆长郁的脸颊上,捏着那一块软软的肉,忍不住用力揉/捏了一下,白皙的脸颊上印出他手指的形状,染上薄薄的红,似是一道标记。 “嘶……” 陆长郁有些吃痛,眉头皱得更紧,眼眶中的泪光摇摇欲坠。 沈贵妃猛然回过神,连忙松开手,连连后退,仿佛看见吃人的精怪一般。 “娘娘,您没事吧。”婢女小心地扶着他。 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太监痛斥道:“娘娘,这贱民竟然敢骂您!” “他…刚刚骂我了?” 沈贵妃有些神不思蜀,他压根没听见刚刚陆长郁说了什么,满脑子都是他水波潋滟的眼眸和红艳艳的唇。 再望过去时,发现他已经重新戴好了帷帽,隔着一层白纱只能隐约看见一点红唇,被蒙了一层薄雪似的,若隐若现。 心底不禁生出几分遗憾,这样漂亮的脸,被藏着也太可惜了。 “算了,随本宫回去。” 回去的路上,他也魂不守舍的。 等回到宫中,没多会儿就有大太监来通知他,陛下已经将他降为妃位,收回他的凤印,且之后要禁足一个月不许外出。 协力后宫的权力被收回,婢女太监们都不禁愁眉苦脸。 大太监一走,先前撺掇沈贵妃的太监就上前给他上眼药,“娘娘,您被那个姓陆的害成这样,他实在罪该万……” 啪—— 沈贵妃没抽到哑奴的巴掌,抽到了他的狗腿子脸上。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4 首页 上一页 86 87 88 89 90 9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