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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得到你来告诉本宫如何行事?” “还有,以后对陆公子尊重些,他是陛下的人,再不济也是主子,哪里由得到你们这些奴才评判?” 婢女太监们连连跪倒了一片。 “娘娘息怒,奴才们知晓了。” 只是心底还是暗暗疑惑,明明之前贵妃还那么讨厌陆公子,怎么现在还帮他说起话了。 简直跟被巫师蛊去了魂似的。 并不知晓沈贵妃并不是被南疆的巫师蛊去了魂,而是被一只白狐化作的狐狸精迷走了神窍。 “可是您如今没了凤印……” “没有就没有,陛下又不来后宫,这里有什么可管的必要。本宫乐得清闲!” 从前沈贵妃惦念着能执掌凤印,说不定再过几年就能当上皇后了,他并不喜欢皇帝,也不相信那种情情爱爱,只一心想为家族博得荣耀。 只是如今,他忽然觉得这样真的没意思。 要讨好的人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那个人,家族也不缺他一个子嗣。 一颗心没了目标,就有些空荡荡的。 “贵妃娘娘,内务府送来了一些花,您要选哪朵簪?” 沈贵妃随意扫了一眼,内务府送来的大都是他爱的牡丹芍药,大红大紫,要么就是明黄、雪白的其他花类。 以他的身份,算得上僭越。沈贵妃尤其喜爱这些殊荣。 只是他现下看着曾经喜爱的花,却想不起来什么地位、尊卑,看白色的花觉得不如陆公子生得白,看红色的牡丹觉得不如陆公子的唇红。 “陆公子应该会喜欢白花吧。” 他捡起那枝白色的花,脑子里浮现出今日看到的倩影,手指捏了捏柔软的花瓣,嗅到花蕾处浅浅的幽香。只觉得手中仿佛还捧着陆公子绵软的脸颊,眼前还烙印着他一双朦胧泪眼。 手指忽然开始发烫,直烫到了他心底。 “娘娘您说什么?” 沈贵妃垂下眼睫,捏紧了手中的花。“没什么。” “本宫记得,前段时间哥哥送了件玉雕的白牡丹,你明日送到陆公子那里去。” 婢女虽然奇怪,却也不敢多问,第二日就将东西送过去了。 价比万金的玉雕被人丢了出来,险些摔碎了。沈贵妃又叫人换了个东西,隔日再送去。昂贵的礼物每天都不重样,也不管陆长郁要不要,贴了冷屁股、被其他妃子暗暗嘲笑也不在意。 有时候还会亲手写了书信送去,陆长郁没看,大约能猜到是什么,要么就是骂他的,要么就是和他道歉。 这种嚣张跋扈的哥儿,他才懒得理会。 * “二哥,郁郎在宫中如何?那个暴君有没有欺负他?” 闻人极略有些急切,只恨自己伤势太重,整日都要躺到床上休养,不能立刻进宫把他救出来。 “阿极小心些,你才换了药。” “咳咳咳……我没事。” 闻人征靠在墙上,略略偏头望着窗外的一轮明月。 “身处囹圄,如何安好?不过你们放心,我已经有了计划。” “再过半月就是中秋,宫中设宴时要忙碌许多,若是再有刺客暗害皇帝,必然人心惶惶……” 闻人修诚眼前一亮,赞同道:“声东击西,妙哉。” “若是能趁乱真把那个狗皇帝杀了,就更好了,咳咳……”闻人极脸色一白,恨恨道。 赵景崇此人实在可恨,要灭他们全族,还要强夺他们心爱的人。 三兄弟各自想着郁郎曾经在自己怀中眼波迷离的模样,俱是咬牙切齿。 “阿征放心,刺客的人选由我细细挑选,只是要劳烦阿征在皇宫中陪着郁郎了。” “大哥这话就太客气了,我是郁郎的夫君,哪里用得上‘劳烦’二字。” 闻言,闻人修诚下意识垂眸,避开闻人征的眼神。 只是一低头,反倒对上了幼弟一双黑亮的眼眸,略带着些谴责和细微的艳羡。 他清楚闻人修诚做了什么,只是如今二哥既然活着回来了,闻人修诚就应该收手,不要再做对不起二哥的事。 包括他自己,也不能再生出那种心思。 然而理智可以被管控,一颗沉甸甸的装满了郁郎的心、对那份体温的怀念,却是无法控制的。 越拼命地压制,到头来反弹地更强烈,兴许哪一天就要失控了。 “若只是刺客袭击,恐怕难以让赵景崇分心。”闻人修诚谁也不想看,眼睛无处安放,就干脆敛眉盯着桌上的茶杯。 “不必担心,赵景崇很快就会自顾不暇了。” 闻人极将一张纸条交给他,“大哥找几个乞儿将这上面的内容传唱,让这句话传到皇帝的耳朵里,便可无忧。” 余下两兄弟好奇地看去,纷纷哑然。 就是稳重如闻人修诚,也不禁拧起眉头质疑道:“此事当真?” “不管真假,如今为了郁郎,此事必须是真的。” “对了,还有一事需要大哥帮忙。沈家近日有些猖狂了,需要压一压气焰。”闻人征想着白日沈贵妃猖狂的模样,目光微微闪烁。 他靠在墙上,一身黑衣似凝聚的夜色,面色比头顶那轮明月还要冷凝。 与他们详细计划了中秋宴上刺杀一事后,闻人征趁着夜色回到了皇宫中。 陆长郁已经睡着了,侧躺在床榻上,身上只盖了一层薄被。 双/腿蜷缩着,双臂环住自己的胸膛,如同一只惶恐不安的小猫。他背对着闻人征,叫闻人征只能看见他一头青丝和藏在乌发中,似凝了点桃色的耳尖。 因这样的姿势,一对单薄的肩胛骨微微向外突出,微微颤动着,似一只展翅的蝴蝶。 闻人征伸手笼住他被压/在身下的乌发,那一点玉色的肌肤就从乌发的缝隙里透出来,在浅蓝月光的映衬下,仿佛发着光透着香。 他心头一软,脱了外袍躺在陆长郁身边,揽住他纤细温软的腰肢。 陆长郁感到一阵暖意,下意识就向热源处靠近,主动挤到他怀里,毛茸茸的发顶蹭了蹭他的下巴。 他这样无意识的依赖,更叫闻人征心软,尤其想着白日里郁郎为了他出头的事,一颗心也要化了。 郁郎果然也是在意他的,就是不知道自己是他夫君,也对他有好感吧。 闻人征低下头,在他泛红的耳尖上轻吻,火热的唇一点点蹭到他白皙的面颊上,在那上面由沈贵妃留下的指痕上,爱怜地含弄那块软肉,嘬得那里也生出红晕。 “郁郎安心,有我陪着,绝不叫人欺负了你。很快我们就能救你出去了。” “到时候有我父兄为我们证婚,真真切切地成一次婚。”
第81章 有腿疾的貌美寡夫 闹哄哄的大街上,摊贩们守着铺子,行人来来往往。 几个小童正在街角处围成圈玩游戏,一边踢着沙包一边唱歌。 “狸猫换太子,假龙杀真龙!” “狸猫换太子,假龙杀真龙!” …… 陈殿生正坐在马车里,准备上朝,就听见外面几个小童嬉笑打闹着,传唱着这几句话。 他立刻叫停了马车。 “去问问那几个孩子,是从哪里听来这话的。” 车夫应了一声就跳下去,没过一会儿就回来禀告。“大人,没问出什么。” 陈殿生闻言,叹了口气,俊秀的面庞上生出几分担忧。 看来这京城又要变天了。 他这天子近臣才当了没多久,当初入京前遇到的恩人也没找到。 也不知道何时能遇见恩人呢? 听见这句传唱的不只是陈殿生,其余许多上朝的官员们也都听到了。自然也就传到了天子的耳目里。 上朝时众臣纷纷上奏,要派人调查此事,绝不可让人侮辱了天子尊荣。 “请陛下下旨,让臣彻查此事!”刑部尚书手捧笏板,恭敬道。 高堂上的天子神情冷漠,头冠上的珠串投下一片阴影,眼底晦暗不明。 听到那句“假龙杀真龙”时,赵景崇就明白了,闻人征还活着,说不定现在就藏在京城中的某处,老鼠似的苟且偷生。 以为在民间唱几句歌谣,就能拉他下位了吗?他暗暗冷笑。 “这等小事,无足挂齿。朕有更重要的事情交代你们做。” “朕要立皇后。” 众人听罢都有些惊讶,他们都清楚陛下不喜美色,进后宫的次数屈指可数,后宫里更是没有多少妃子。自他登基以来皇后的位置都一直空着,任他们再怎么上奏劝告也不听。 不管如何,如今陛下肯立皇后,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恭贺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敢问陛下要立哪位娘娘为皇后?”礼部尚书捧着笏板上前一步,“可是沈贵妃娘娘,亦或是其他哪位娘娘?” 赵景崇轻笑,只是眼底并未有多少笑意。 “乃是大将军未曾过门的妻子,陆长郁。众爱卿觉得如何?” 闻言,满朝文武皆惊。 “陛下万万不可啊!” “大将军为国献身,陛下却要强夺将军夫人,岂不是蒙羞了将军在天之灵?” 一名武将愤愤道:“将军为陛下征战沙场,一片赤诚之心,陛下却要夺走他的爱妻,实在让我等寒心!若是边关将士们知道了,也定然会心生不满。” “请陛下以死者为尊!” 众臣子一大半都对这件事很抵抗,好似闻人征才是他们的主心骨似的,把他这个皇帝当空气吗? 赵景崇敛去面上的笑意,眸子沉沉。 “你们也要同闻人征一般谋反吗?”自闻人修诚下狱后,赵景崇逐渐开始清算朝中闻人一派的党羽,也提拔了不少身世干净的寒门子弟。 许多官员接连被抄家,令众人心生戚戚,只觉得赵景崇愈发残暴了。 他一冷脸,许多臣子面面相觑,只好默默闭嘴。 然而仍有几个硬骨头,仗着年纪大资历深,服侍了两代君王,梗着脖子上奏道:“谋逆一事是闻人修诚主力,大将军早已身亡,此事与大将军并无干系,大将军一生为国效力,请陛下不要牵连将军。” 赵景崇也不给他面子,随手扔掉了手边的朱砂,甩袖而去。 他身边的大太监上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圣旨,扯着嗓子通报了立后的安排,显然早就拿定了主意。 陛下在早朝上发怒,差点用朱砂砸到臣子的事情也传到了后宫里。 “娘娘,陛下今早可是发了一通火。”贴身婢女小心地给沈贵妃梳发,在木梳子上沾了些桂花油,轻轻擦到他发尾上。 “陛下正在气头上,娘娘要不要去看看陛下?要是哄得陛下开心了,说不定就给娘娘恢复位份了!” 沈贵妃兴致缺缺地捏着一朵白牡丹,“不去,没劲儿。” “可是奴才听说陛下要立那位陆公子为后,您不去争宠的话,等陆公子成了皇后,肯定会报复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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