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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乖乖含住,一咬,顿时傻眼了——牙被黏住了!他呆愣地看着秋南亭,试图把嘴巴张开,结果越用力粘得越牢,甚至发出小小的挣扎声。 许阎鸿看着他那被黏住的傻样,笑得趴在桌上,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妈呀,这傻子可真好玩!” 秋南亭努力忍住笑意,怕男人哪天恢复记忆找他算账,轻轻拍拍他的肩膀,帮他倒了杯热茶递过去,温声道:“慢慢来,这糖得含化才行,别咬。” 男人也不恼,端着茶杯小口喝着,闭上嘴巴耐心等糖慢慢化开,唇边带着一抹笨拙的笑意。 秋南亭见他对这些街边摊小吃全然陌生的模样,忽然想起应星晖来,不过这会儿没有辣椒胡椒此类外来调料,没法给他尝那些更香的东西。 男人吃完麦芽糖和糖葫芦,也不从桌上拿东西吃,眼巴巴看着秋南亭。 “南亭,你看这傻子,在等你给他喂食儿呢。”李洮扇柄戳戳秋南亭,示意他抬头看。 秋南亭看向男人,“方才吃的东西,好吃么?” 男人点点头。 “还想尝别的吗?” 男人再次点头。 “那你说话,说想吃哪个,我就给你拿。” 男人知道秋南亭说自已说话磕巴,一上午都没怎么说话,听罢抿抿嘴,伸手指着一个小小的圆形糖画,“这。” “不许只说一个字,再说说,要吃哪个?”秋南亭鼓励地看着他。 男人憋了好半天才开口,总算蹦出句完整的话来:“要吃,这,个。” “真厉害!”秋南亭拿过那个糖画木签子柄,递到他手上。 “你看他这是不是在带孩子,我说康王也是倒霉,好不容易有个儿子,现在真要变别人儿子了。”许阎鸿悄悄跟李洮耳语。 秋南亭幽幽道:“我能听见。” 男人拿着糖画,小心地含在嘴里,脸上显出一丝满足的神情。就在此时,秋南亭脑中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数据恢复进度:15%。】 秋南亭微微一愣,这下是真的找不到任何规律了。之前猜测的触发条件似乎都不管用了,既不是肢体接触,也不是亲吻的瞬间,现在他连挨着男人都没有,数据居然还能自动恢复。 照这样下去,也许不久就能恢复到满进度。 这样也挺好,总有一天会满的,倒也省心。 秋南亭暗自想着,觉得自已不用太担心了,估摸着照这个进度,或许十天左右就可以恢复完全。 下午几人回到秋府,发现将军府和瑞王府都各自送了些东西过来,方便俩人在这边住一段时间。 也不知道怎的,瑞王知道康王世子跟自已儿子住一个府里,也没说什么。 “还能为什么?我爹觉得你靠谱呗。”李洮笑道,摇着扇子,悠然坐在院中的小炉边,望着纷纷落下的秋叶,神色带着几分慵懒。 几人这一天吃了太多甜食,甜得发腻,萦丝便过来给他们泡了壶清茶。茶香氤氲而起,几人围着小炉子闲聊起来。 “就是,我感觉我爹能让我在你家一直住下去,等你上学了,顺便再辅导辅导我的功课。”许阎鸿忍不住笑道。 “可你比我高了两级啊。”秋南亭哭笑不得。 “我比你高十级也不影响你读书厉害啊……”许阎鸿轻叹一口气,想到自已的成绩,脸上的笑就消失了。 他宁愿整天舞刀弄枪的,也不愿坐在屋子里看书,嫌闷。 可如今是太平盛世,没仗给他打,家里的兵权都交了好多出去了,他父亲都有近十年没亲自出征过了。 萦丝将清茶一一斟满,茶香与秋叶的气息交织在清爽的空气中,仿佛一切都慢了下来,令人心旷神怡。 几人静坐片刻,许阎鸿突然打破沉默,故作惆怅地叹气。 “你们说,我要是早生在几十年前,是不是就有仗打了?”他话音刚落,李洮便用扇子轻轻敲了下他的手背。 “你这是人逢太平心不安?如今太平安定你不享受,还想去拼杀?” “哎,我又不是不懂,只是心里痒痒。”许阎鸿不服气地甩甩手,“我都能想象得出若是在战场上驰骋会是何等快意!” 秋南亭忍不住笑起来:“真要上了战场,恐怕也就不是这么快意的事了。你有这个豪情壮志,不如在家里多钻研些兵法,也算为将军府的未来留个心。” 许阎鸿倒也没有反驳,他将手上的茶盏转了转,看向秋南亭旁边的男人。 “傻子真好,傻子不用读书呢。” 秋南亭轻轻放下茶盏,转头看向男人:“不如……让世子也去国子监上学吧?” 许阎鸿端茶的手猛地一顿,差点洒出来:“什么?你认真的?这傻子去上学?别逗了,国子监那些夫子能忍受得了?” 秋南亭笑了笑,解释道:“康王世子虽说有些傻气,但也不是完全不能交流,怎么说也是宗亲侄子,在国子监应当也没什么吧。” 李洮倒是认真思索起来,抬手撑着下巴,想了想说道:“让康王世子去国子监倒不是不行。反正李汶肯定巴不得他儿子有点出息,指不定还能给你作个伴,毕竟他可是赖上你了。”
第164章 我未摘月,月亮却奔我而来(9) 李洮那话说得不错,康王他儿子再怎么是个傻子,他也肯定希望能变好,能有出息。 而现今他若真信了康王世子待在秋南亭身边能好起来,那秋南亭带着人去国子监听听课,学些礼法书文,说不定还正中了他下怀。 晚上秋鹤原回来之后,秋南亭便去请他给康王府修书一封,希望能带着世子去国子监。 这个过程自然需要康王去跟国子监打个招呼。 秋鹤原很少被儿子请求做什么事,儿子来找他的时候还有点摸不着头脑。 夜幕低垂,书房里点着一盏暖黄的灯,映得屋内的檀木书案幽幽泛光。 秋鹤原端坐在书案前,正低头沉思,他素来稳重,惯以淡然从容应对朝堂纷争,但今日提笔为儿子写这封信,眼中却带了些微不可见的忧虑。 秋南亭站在一旁,默默地为父亲磨墨,心中稍显忐忑。 秋鹤原抬眼望向儿子,问道:“南亭,你与康王世子为何这般投缘?” 秋南亭一愣,轻轻笑了笑,道:“只是一见如故,见到他便心生喜爱。” 秋鹤原闻言一笑,摇了摇头,“康王与瑞王向来水火不容。你与瑞王世子情同手足,本是孩童时结下的情谊,原也无可厚非。但如今你与两位世子皆交好,外人目光难免落在你身上,稍不留神,恐会卷入纷争。” 他蘸了蘸墨,在信纸上书写,手腕轻抬,笔锋在宣纸上行云流水般游走。 秋南亭默默倒上一杯温茶放在父亲手边,听父亲继续说道,“这些情义,虽是少年交情,身为朝臣却不得不考量周全。” “父亲放心,我只与二位世子交好而已,父亲在朝堂上,便不必将小孩子的情谊放在面上考虑。”秋南亭轻声宽慰着。 “考虑自然还是要考虑的,瑞王其实暗中对我也多有照拂”秋鹤原微微一笑,几笔写完信,将手边的私章盖在信尾,按实后才道:“本来这封信也不该由我来写。” 秋南亭听父亲此言,方才醒悟,心头顿时有些愧意,面带歉然道:“父亲,是我考虑欠妥了。” 父亲在朝堂上历经风霜,对权势之争看得透彻。而自已和康王、瑞王世子的交好,虽是少年意气,却终究带了几分复杂的意味。 “那——” “我明日出门让人送去。瑞王世子是你的好友,你现在又与康王世子交好,两个人你都须得照顾好。” 秋鹤原继续道:“圣上能留两个王爷在京城,两位都是我们惹不起的。” 秋南亭垂首拱手行礼,恭敬道:“儿子受教,定会铭记在心。” 秋鹤原点点头,满意地笑了笑,挥手示意他退下:“好了好了,回去吧。康王世子在外间候着,怕是等得要着急了。” “没事,这么一会儿他能坐住的。”秋南亭帮他收拾好案上的笔墨书卷,这才起身缓步退出书房。 身后,秋鹤原望着他轻快的背影,轻叹一声,“这是在当小孩儿养呢,哎,还是年轻人有意思。” 秋南亭出了书房便看见男人低头盯着茶碗里的茶水发呆。 男人身着一身深蓝色的世子常服,衣料轮廓微微泛光,描出他宽阔的肩膀和挺拔的身形。即便只是静静地坐着,整个人依然显得高大,身上那股无声的气势,反倒带着一种淡淡的威严,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他的五官线条分明,眉毛并不浓密,却有些微微上挑,显出一丝冷意。而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上,竟比秋南亭自已还要长,投下一层细密的阴影,使得他的神情在沉静中又带了几分柔和。 薄薄的上唇线条精致,下唇略厚,在下巴上留下了一道微微的阴影。 皇家之人自来容貌出众,而眼前的男人尤为如此。他与康王有几分相似的轮廓,但却没有那份挥之不去的病气,反倒显得格外健康而俊朗。 他长得不像以前的任何一个他,但是秋南亭告诉自已,要记住这张脸,如果他们够幸运,男人就能用这副面孔与自已共度一生。 正想着,男人发现秋南亭出来了,歪过头看他,嘴角往两边一翘,傻气就冒出来了。 秋南亭失笑,走过去,在厅内下人未察觉之时,借着宽大袖子的遮掩,悄悄摸了摸他的脸。 “走吧,我们回去。” 康王那边收到信后,很快派人来秋府。来人恭敬地表达了康王的谢意,虽然世子托付在秋府,但康王终究觉得这样有些麻烦了秋大人一家,便将府里专门负责照顾世子的两个小厮派来了。 那两个小厮,一人叫团圆,一人叫明月,两人个子都小小,应当岁数不大,估计也就十一二岁,站在男人身边给他戴头冠都困难。 秋南亭一听名字就知道这是男人被康王找回来之后现起的,不管怎么说,康王虽有些古怪,但对这个傻儿子确实疼爱有加。 说起秋南亭之前带的口信,团圆先跟他交代了一番。 “公子,我们在康王府找过了,您丢的那个藤镯确实没找到。也可能世子捡到,但是外出的时候丢失了,实在是抱歉。” 秋南亭摆手,柔声道:“无妨,王府内没有我便再去别处找找。” 两人见秋南亭并不介意,稍稍松了口气。年纪虽小,但他们的态度始终拘谨,不论秋南亭如何解释不必贴身照顾,还是寸步不离,这俩小孩就像两个小尾巴般,什么都不做都要待在秋南亭屋里。 结果晚上睡觉的时候,男人实在不耐烦,竟然亲自将两个小厮赶出了房间。 男人对着团圆说话的时候,那小孩儿还挂着笑,听到男人说话跟发生了什么大喜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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