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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还是等宿主醒来,给他打个招呼再回去吧。】 “回去之后,把缠云藤和碧水灵木心的数据跟他做个分离,不要嵌在他的身份信息里。” 【好的,那要做成系统程序吗?】 “可以,现在先把它们放出来吧,我在这里,世界规则不会怎么样的。” 【好的。】 镶嵌着水绿晶石的碧绿的藤镯终于真正意义上出现在这个世界,分毫不差地挂在秋南亭的手腕上。 李津低头拉过秋南亭的左手,摩挲了两下镯子,那镯子便变成一条小蛇的模样,尾巴勾着发光的圆球,轻轻蹭他的手。 “这个时候装乖,绑我的时候怎么不是这样?” 碧色小蛇一僵,缩回秋南亭手腕,显然没想到大主人突然一下就开始秋后算账了。 这还不是秋后算账呢,当着秋南亭,在他面前,属于秋前算账。 “唔”手腕内侧痒痒的,秋南亭动了动,梦呓一声。 缠云藤便变回镯子模样,假装自已是个真正的镯子不再动了。 李津低哼了一声,没再理会。 约莫一炷香后,萦丝才来敲门,李津应声之后,萦丝便将热水和午饭端进了前厅。 飞絮跟在后面,欲言又止地看着走出来的李津。 “什么事?”李津察觉到目光,直接发问。 “回世子,没什么事。我家少爷呢?”飞絮有话想说,却不是想对他说的。 李津伸手把对着摆的两副碗筷放在同一个方向,道:“等会儿。”说完先把热水给端进了寝屋。 二人亲热后,虽擦了擦,终究还是不够干净,李津拿热水给被子里的人略微擦了擦,才让人换上干净衣服。 秋南亭坐在床沿穿裤子,一边穿一边看床上的狼藉,脑子里转了一万个跟萦丝和飞絮解释的借口。 “早知道应该推开你的。”他嘟囔着,换好衣服把被子床单团了团。 李津过来用热帕子贴了贴他的脖子,“你就没推开过我,不是么?” “所以你才越来越猖狂了。” 李津失笑,“怎么就成猖狂了。” “不跟你说了,我要出去吃饭。” 果真是距离产生美,曾经一遍遍的分离和失忆让秋南亭在前些时候对他们之间的相处尤为珍惜。 结果就这严丝合缝的几个时辰他就受不了了,两个人过日子,还是得有略微分开一点儿的机会。 到得外厅,萦丝正在给二人布菜,见他出来才停下筷子。 “少爷。”她和飞絮略一福身,“飞絮有话要跟你说。” “嗯,怎么了?”秋南亭坐在左边的位置上,招呼李津坐自已右边。 飞絮瞄了一眼李津,低头轻声道:“是,是关于团圆的。” 秋南亭一愣,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李津,抿唇道:“无妨,你说便是。世子跟那两个孩子不是一头的。” 这话说来挺逗趣的,萦丝跟飞絮却没人笑。 飞絮只得说道:“我瞧见团圆在院墙边上给人传信,将什么纸团给扔出去了。” “哦——”秋南亭丝毫不意外,转头看向李津,眼中带着笑,“康王恐怕要来找你了。” “少爷恕奴婢僭越了,咱们的院子里能容得下这样的下人么?”飞絮老大不乐意了,被塞人进来也就罢了,还做些没规矩的事儿。 “容不下,所以人家不是我们院里的下人。过两天就不会在我们院子里了。” 秋南亭这才拿起筷子开始吃饭,抬起左手忽瞧见手腕上的镯子,他微讶之余看了李津一眼,李津伸手将他袖子拉上,他轻笑一声,未发一言。 到得傍晚,厚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随着马车在秋府门口停下,康王李汶从车上缓缓下了来,身着深色锦袍,腰间佩着一枚玉佩,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芒。 康王的姿态一如往常,步伐中带着几分散漫与倨傲,脸上却隐隐透出一丝紧张。 秋鹤原闻讯,亲自出门迎接,将康王恭恭敬敬地引入儿子的小院。 康王步入院中,环视四周因秋色而略显凋敝的草木。 “本王还以为是什么好地方。” 秋鹤原温声解释道:“不过是犬子住的小院子而已,装饰简单,只求舒适。” 康王目光一扫,院中景致简约得近乎冷清。 几丛瘦竹伫立在院墙角落,纤细修长的竹枝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带着一丝苍凉的绿意。两侧则种着些许普通的树木,树干虽依旧挺拔,但叶子几乎已枯黄凋零,零星残叶挂在枝头,随风摇摆,不时飘落在已然枯黄的草皮上,带出秋日的静谧与寂寥。 整个院落因着秋色愈加朴素,流露出一种质朴而平静的氛围。 这时,秋南亭从房中缓步走出,他的身后跟着李津。 李津静静地站在秋南亭身侧,目光再不似曾经呆滞无神,当然,在秋南亭出现那日便已经有些神采了,而现下更是,甚至能感觉到,他那深邃眼眸内敛了不少,举手投足间自有一份从容之态。 李汶看到这一幕,瞳孔微微收缩,随即大喜过望。 他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气,眼眶中竟然闪动着泪光,像是看到了自已多年来盼望的奇迹一般,声音带着些颤抖,“我儿,爹来接你回家。” 就在众人屏息等待时,李津只是沉静地看了他一眼,不急不缓吐出两个字:“不回。” 李汶的脸色霎时僵住了,原本以为能上演一场父子深情相拥的场景,被儿子平淡无波的拒绝戛然而止。 他嘴唇微微抖动,仿佛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这意料之外的回答噎住了。 院中气氛一时有些凝滞,风拂动树叶的沙沙声变得尤为清晰。 秋南亭站两人中间都有些尴尬了,他往旁边走了两步。 萦丝和飞絮过来一左一右站在他旁边。 “爹。” 也不知道男人怎么说出这个字的,秋南亭听他说出这个字倍感微妙。 李汶却激动得很,听他叫自已,简直通体舒畅,“爹在这儿呢,怎么不想回家呢!这儿条件哪有王府好啊!” “可若是不待他身边,我便头疼。今日我神志清明,秋少爷便想让我回去,我与他闹了别扭,刚与他分开不远,就头痛欲裂。” 李津面不改色地说了一串瞎话,把在场每个人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秋南亭的表情自是精彩纷呈,到底谁在头疼还未可知。 而萦丝和飞絮对视一眼,眉毛都忍不住往下撇。 秋鹤原则是迷茫至极,竟是不知自已午后来的那会儿二人正在闹别扭。 再看李汶,面上简直已经生出了挣扎之色。 明知李津说的实在是匪夷所思,可他从傻子一朝变成如此这般,又怎么不算是匪夷所思呢。 “那便将秋公子请去王府住!” 秋鹤原差点张嘴打断,嘴巴张一半,瞧见秋南亭淡然的神色。 他这儿子,好似也有哪里不一样了。 “王爷,我是不会去王府的,明日我还要去国子监,习惯了放学在家中的书房温习。您看能不能把他带回去吧。”秋南亭也是个能接戏的,顺着李津的意思说了下去。 李汶这辈子恣睢半生,也被瑞王一家拒绝了大半生,但还从没被除了李洮之外的小辈往外推。 现下他亲儿子把他往外推,一个礼部尚书家的孩子竟然也将他的亲儿子往外推。 这口气怎能轻易咽下。 “头痛的事,父亲会为你寻来名医诊治,这个小院子没什么好待的。”说完他就直接唤身边随从要去强行抓李津。 可李津在神智不清的情况下,都没人拽得动他,这会儿人能更好地控制自已了,随从就更拉不动了。 “你,你怎么这么犟,人家都不欢迎你,还眼巴巴往跟前凑!”李汶恨铁不成钢看着他。 “王爷言重了,”秋鹤原赶紧打圆场道,“怎可能不欢迎世子呢,只是确实府上条件一般,唯恐亏待了世子。前些时候,两个小孩儿关系还是很好的,你说是吧南亭?” 秋南亭收到李津的眼神,咬着嘴唇往别处看,装出一副很是不高兴的样子。虽然不知道自已跟他闹什么别扭了,但是既然要演戏,那就演到底。 秋鹤原没收到回应,也是尴尬得站不住,走过去把自已儿子牵到身边来。 “这是作什么,在长辈面前没得个礼貌。” 秋南亭偏着头不说话。 “伯父您别说他,都是我的不是,惹到他了。”李津这一开口,大家的重点又变成了,这俩人之间到底怎么了。 虽然李津由傻变好这事儿是挺令人在意的,但是之前二人关系好也是有目共睹,不至于因为李津神志清明了,这份情谊就没有了。 李汶赶紧想要问个清楚,却听见差点让他两眼一黑的话来: “我是因他而好,他是我的大恩人,我自然想以身相许,可他不肯,我们便吵了个天翻地覆。”
第167章 我未摘月,月亮却奔我而来(12) 一位亲王的儿子,且是唯一的儿子,被称之为世子的人,大庭广众之下,说要对一个臣子的儿子以身相许。 在场地位稍微低些的人当场就想把自已耳朵捅了算了,下人们没一个敢抬头的,全都装作聋了的模样。 说这话的本人一点儿没觉得哪儿不对似的,面上那理所当然的表情,甚至让人觉得他还特别占理似的。 秋鹤原瞪着眼睛跟秋南亭对了个眼神,秋南亭按捺住嘴角的抽动,把亲爹往自已身后藏。 被震惊得嘴唇抖了老半天的李汶面上千变万化,最终定格在一个黯然的表情上。 他略一抬手,仿佛提着千斤重的物什一般,缓慢而艰难地拍了拍李津的肩膀。 “罢了,你先与小秋公子去一段时间的国子监,休沐时给你请御医瞧瞧头疾。” 说完这话,他就直接走了,背影比来时佝偻许多。 显然,在这个父亲眼中,自已的儿子只好起来了一部分,内里还是像个小孩子,而且还是听不进去他的话。 也许是缘分还没到吧,能有现在的状态已经是莫大的福气。 李汶想清楚了,只打算再上芳山一次,求老和尚给他指点迷津。 毕竟现在李津或许,是因为缘分还未到,能有现在的状态已是莫大的福气。 李汶心中暗自思忖,打算去上芳山求老和尚给他指点迷津,毕竟李津如今的状态,对他的冲击简直比之前还要大。 李汶一走,李津立刻走到秋南亭身边,抓住他的手。秋南亭并未挣脱,但秋鹤原眼疾手快,迅速将秋南亭的手腕往后挡了挡。 尽管如此,李津还是牢牢抓住了秋南亭的手掌。 “世子,你听伯父说,男人不能对男人以身相许,这是不对的。”秋鹤原想把两人拉开些许,但是被他拉的秋南亭也只往后退了一小步,就又走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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