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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对,我想和他永远在一——唔!” 李津的话被秋南亭突如其来的手捂住,秋南亭倒吸一口凉气,语气中带着几分严厉,“你还想与我吵架是不是,方才说好不许再提。回房里去!” 李津眉尾撇下来,上半张脸露在外面很是可怜的样子,略显锋利的眉眼露出这样的神色让人看了心生复杂,怜惜倒是不至于,就是觉得别扭得慌。 “好了南亭,也不要对世子太无理了,他如今也不过是小孩子心性。”眼看儿子对康王世子凶起来了,秋鹤原反倒对世子生不出特别生气的感觉了,觉得这不过就是个虽然神智清明,但是脑袋还停留在几岁幼童阶段的人。 秋南亭放了手,用手肘拐拐李津,“回去吧。” 李津跟个小媳妇似的低眉顺眼转身走了,那副模样看得秋鹤原抬头纹都多了好几条。 “哎,我还真当世子恢复了。” “他昨天在被马车惊了后,其实我也以为他恢复了,说话已完全是正常人的模样,我也没想到就”秋南亭这会儿换成了捂自已的脸,有点忍不住想笑了。 秋鹤原叹了口气,“你明日与他同去国子监吧,或许读几天圣贤书能好上些许。他以前怕也是没读过书的,许多事情不懂也是正常。但你须得记住,无论如何,他是世子,终究是有身份的,不能因为他不懂,就对他太过无礼。” “我知晓的,父亲,您放心。” ———— 翌日,两人起了个大清早,天才蒙蒙亮,秋南亭便先起来换衣服了,他穿了一袭素色青衫,外面披着一件轻薄的白色长袍,显得清雅而精神。李津则一身深蓝色的锦袍,腰间束着细带,王府里给他送来的就全是这种穿上去有些气派的衣裳。 团圆和明月前一天晚上被李津遣回康王府了,说是不如清竹好使。 李汶又派了两个人来,李津又非说不认识,用不惯,没人拿他有法子了。况且当时太晚了,李汶没精力再跟他在这种事情上纠结了,便带了口信拜托秋南亭把他的书童借给世子用用。 早上便是萦丝飞絮和清竹一起进来服侍两人。 至于为什么二人还睡在一个屋里,院子里就没人敢问了,尤其是前一天晚上给二人换过床单被罩的飞絮,早晨进屋全程没有抬过头。 须得卯时前就到国子监早读,匆匆用完早饭后,二人便一同出门坐上了马车。 清竹坐在二人对面,局促地抱着二人的书本用具。 倒不是空间有多拥挤,而是对面那两人当着他的面牵着手,实在是不好直着腰瞪着眼看吧。 李津装疯装上了瘾,仗着自已傻得坦荡,颇有种完全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感觉。 不过这样,也确实没人真把二人当成什么正儿八经的断袖来看。 至少在李津和秋南亭牵着手走到国子监门口,被夫子拦住问牵着手做什么,李津说因为自已是秋南亭的媳妇的时候,人家夫子只觉得这人有病。 “什么媳妇啊!”秋南亭一边往里走,一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问他。 “你爹昨日那意思,不就是两个男人未来会娶妻生子,所以才不能在一块儿么,那我做你的媳妇,你就不必再另外娶妻了,逻辑上是很通顺的。”李津抓着他的手不让他挣脱,坦坦荡荡跟着他。 秋南亭听完不知是该好笑还是无奈,要说他不傻吧,他又是满口傻话,但要说他傻,他的傻话又是一套一套的。 “我曾经以为,如果有神明,应该是严肃庄重了,但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 李津偏头看着他,余光往周围扫了一眼,他们来得还算早,周围没有别的学子,随即迅速低头在秋南亭的侧脸上亲了一口。 跟在后面的清竹! “我不是这样的人,但是你需要什么样的人,我就可以是什么样子。” “别说这样的话”秋南亭推开他的脸,耳根红了,“你现在挺像之前的小皇帝,还有敖朔,嗯,也有点儿像蓝潇。” “什么叫像?都是我。”李津将他拉得近些,二人的手臂也贴在一起,简直像有肌肤饥渴症一般。 二人进了一间屋子,秋南亭带着李津在角落落座,清竹给二人铺上软垫,桌上摆好用具。 陆陆续续的,其他的学子才进来。 这个班上,都是与秋南亭差不多年岁,也就是快及冠的人,几乎都是朝廷重臣的孩子,嫡庶均有,一屋子有二十人不到。 秋南亭先去门前跟刚来的夫子销了假,其他人瞧见他回来,也只是淡淡地打了个招呼。 他们之间的交情都不算深,至少表面上是如此,毕竟都不想被扣上结党营私的帽子。 况且基本都知晓秋南亭与瑞王世子和许将军的嫡子关系比较近,其他的同龄人便不想来插这一脚。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们就不关注秋南亭了,课都上一半了,还是频频有人歪脑袋过来瞧秋南亭和他身边的康王世子,主要是李津那衣服又鲜亮,一个高大的杵在那,实在吸引目光。 秋南亭去销假的时候跟夫子说了一下李津的状况,夫子没多说,看样子康王是已经在这边过了明路了。 李津知道秋南亭要听课,便安静待在座位上,偶尔在纸上浅画几笔,撑着脑袋看秋南亭。 偶尔发现前座在看自已和秋南亭,李津面上柔和的表情便冷硬下来,盯着人家,直到那人转回去为止。 清竹战战兢兢给他磨墨,看他跟变脸似的表情,眼珠子转动去瞧自已的主子。秋南亭可好,扭过头与李津对上视线,还会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他主子真是驯傻子的高手,不对,怎么能对世子用“驯”这个字!呸! 这个夫子讲了半个时辰左右,口干了,便先让学生们歇着,休息片刻再继续。 这一休息便让教室里声音多了起来,几个算得上熟的便忍不住抱团开始低语起来。 “南亭!”窗外忽然传来一声爽朗的高呼,众人往外看去,正是跳起来挥手的许阎鸿。 “阎鸿。”秋南亭眼睛一弯,站起身,身边的李津自动起来牵上他的手。 二人往教室外面走去,许阎鸿也绕到这边来找他们。 “李洮还有点儿问题问夫子,我先过来找你们。”许阎鸿眼神在他俩身上逡巡,挑了挑眉,“我听说你脑子好了,世子?” “嗯,好了。”李津点点头,面上没什么表情,把秋南亭贴得紧紧的。 “你哪儿好了?”秋南亭忍笑问他,放低了声音,“你不是还傻着吗?” “他咋了他咋了?”许阎鸿听不得人说悄悄话,凑过来仔细听秋南亭说话,忽然发现他俩还拉着小手呢,“我天,你们在干嘛?” 秋南亭好笑地看了一眼李津,“所以我说他没好么。” “怎么回事啊,世子,你说你自已好了还拉着南亭干嘛?”许阎鸿打量李津,实在没觉得这人有什么问题。 但是他马上就后悔自已这么想了。 “我是南亭的媳妇,必须要牵着他,不然就会头疼。” “等等等停!大哥们,这是外族语吗?我怎么感觉我有点儿听不懂了。”许阎鸿听完李津说话头都大了。 “听不懂就对了,傻子的话我们正常人哪里能听懂。”秋南亭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有种跟李津一起整蛊了许阎鸿的感觉。 夫子那边叫人回教室了,许阎鸿让他俩午饭等他,他先回去跟李洮报个信。 秋南亭掩嘴边笑边进了教室,夫子站在门口等他进来,看他笑这么开心,遂问道:“做什么了,回来读书这么喜气洋洋的?” 这夫子不是个年长,也就不到五十的年纪,是与学生说得上话的。 秋南亭从前也与他闲聊过,对他点点头,“读书自是令人喜悦的,尤其是上刘夫子的课,想到要继续上课,故而高兴得笑了。” 刘夫子也乐了,“还从没听见你说这种话过,快回位置上吧。” 至于康王世子李津,就被他略过了,因为早晨每个进门的夫子都被门口检查的夫子科普过了,非必要情况下,夫子们打算还是不要跟这位世子说话了。 本以为这节课李津还会安安分分的,岂知秋南亭听到一半,忽然感觉一张纸在往自已左边膝盖下面钻。 他拿起来一瞧,竟是李津写的小纸条。 上书:没有你们,是我们。 秋南亭抿着唇,低头把纸条塞了回去。 李津接过纸条,翻了个面,没瞧见回复,扒在案上幽幽看着秋南亭。 “听课。”秋南亭做了个口型,示意他不要趴着。 李津眉头微皱,头往左边扭。 秋南亭见他不理自已了,无声笑笑,抬头继续听课。 李津半天没等到秋南亭的安慰,回过头发现人已经在认真听课了,泄气低头支着额头,最后还是忍不住,目光飘向右边。 这节课好不容易捱了过去,没跟人说上几句话,下一个夫子又来了,直至上午的课结束,整个教室的气氛才松快下来,逐渐起了些喧闹声。 秋南亭坐在教室等许阎鸿来喊,李津便在软垫上蹭到秋南亭身边,脑袋靠在他肩上。 本觉得正常的动作,秋南亭猛然想起来想推人,结果又想起不用。 反正在外人眼里,只是一个拗不过比自已身份高的傻子的情况罢了。 李津似乎也并不在意他人眼中他们二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只是想尽可能跟秋南亭多多亲近,秋南亭对这种亲近也是颇为受用的,左手借着袖子遮掩,摸摸男人的下巴。 “好像长胡子了。” “嗯。” “从前好像没有见过你长胡子。” “从前身体会被系统刷新。” “如今呢?”秋南亭知道818他们回主系统空间了,但是不知道李津,或者说是零零零,是如何安置的。 “如今要在这里与你一起,做一个普通人。” 这话分明不是情话,只是事实,秋南亭却觉得胸中有种特别的冲动。 他垂眸盯着李津的睫毛,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唇。 李津鼻腔发出哼笑声,抓着他的手寸寸亲过他的指骨。 下一秒教室里就猛然发出了许阎鸿的尖锐爆鸣声。
第168章 我未摘月,月亮却奔我而来(13) 许阎鸿的声音几乎传遍整个国子监,仿佛能够穿透好几堵墙。 好些刚走到屋外不远处的学子都朝这边瞧来。 他瞪大眼睛,急切地捂住嘴,示意李洮赶紧把门关上,匆忙朝李津和秋南亭这边走来。 他脸上的震惊和不满都快扑到秋南亭面前了,“你们疯了!”他上下打量着两人,确认自已的眼睛没看错。 秋南亭有些不自在地收回手,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红晕,低声道:“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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