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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水灵木心虽一口囫囵吃了个秘境,但显然以滋养能力见长的它,不具备这么强的吞噬能力,面对如此海量的能量,即便是它也显得力不从心。更何况,它已认了秋南亭为主,这导致相当一部分灵力在不受控制的情况下,疯狂地涌入秋南亭的身体。 缠云藤本想伸出援手,帮助碧水灵木心和秋南亭分担这份压力,却不料自已那脆弱的分支根本无法承受如此庞大的灵力冲击,最终只勉强保住了一丝细微的生机,等待外界救助。 了解了情况,应星晖心下一沉。 秋南亭此刻正处于生死边缘,碧水灵木心虽然试图保护他,但失控的灵力却可能成为致命的威胁。而他宁静的表象,只是木系灵力展现出的假象而已。 应星晖没有犹豫,立刻运转起自已的修为,准备辅助碧水灵木心,引导那些狂暴的灵力在秋南亭体内有序地流转、消化。 石台上,秋南亭的周身都散发出碧绿的光芒,那是他的身体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体内的力量的预兆。再不控制,他就极有可能爆体而亡。 眼前是一片无边无垠的草海,秋南亭深吸了一口气,躺在柔软的草里,那草足有小腿高,躺下去之后几乎整个人都陷了进去。他睁着眼睛,摸了摸自已有些灼热的丹田处。 天空看不清颜色,也感觉不到阳光的温暖,秋南亭躺着躺着,忽然觉得手脚发紧,那草不知为何竟忽然疯涨缠绕,将他的四肢乃至脖颈都束缚了起来。 青草越缠越紧,勒得他的本就不丰腴的皮肉都从缝隙中挤了出来,被缠绕的地方留下一道道血色痕迹。 他徒劳地张着嘴,一口气出不来也进不去,丹田处的灼热忽然变得好像一块烙铁,又重又烫又疼,窒息感和疼痛混杂在一起,心中逐渐生起一阵绝望。 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念头都生不出来。 好像有人在问他后不后悔?在问他恨不恨? 他不知道。 他被喉间的禁锢箍得大脑缺氧,他不知道应该后悔什么,应该恨谁,他只是一个劲地想挣脱。 艰难喘气的嘴忽然一滞。 好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是不是要死了。 秋南亭在那最后一刻忽然想起来,他怎么会是这种死法,818没有护住他的身体吗?不过好遗憾,他还不知道一直陪在自已身边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 “老祖,您那天大张旗鼓的,我们实在压不住消息,外面那些人,连他九重金丹的事也知晓了。”江元青苦着脸在掀得一片狼藉的紫霞山书房里跟应星晖汇报。 应星晖静静地坐在他对面,手里还在翻着古籍。 “要不老祖,对外就说是我的徒弟,他们自要考量一番这孩子的背景。” 应星晖翻书的手一顿,给了他一个不咸不淡的眼神。 “你的徒弟?” “对啊。”江元青看应星晖上心了,料想果然老祖对这个小童颇为看中,“与其是紫霞山上一个可有可无的洒扫童子,不如做宗主徒弟,这样即便那些老东西知道他的天赋卓绝,也不敢来骚扰半分。” 年轻一代的天才们,是最值得重点关注的,若是散修或是什么小门小派的绝世天才,一般来说都极其容易夭折。大宗门中,若没有强大的后台,但在同龄人中又是出了名的佼佼者,在出门途中也颇容易遭遇意外。 但若是在明面上过了个好身份,旁的人便要好好掂量。 应星晖将书啪一声拍在案上,脆弱的古籍好险没被拍碎,但也散了不少页出来。江元青缩着脑袋,余光扫到一页,上面还画了两个人。 什么功法,还带画,难道老祖在看什么基础功法? “果真是大道至简!老祖已然将要飞升,却还在研究最基础的东西,弟子受教!” “江元青!”应星晖难得提声。 “在!”江元青坐得端正,满含敬畏地看着他。 “秋南亭是吾的弟子,以后休要再提纳入你的门下。”应星晖伸手把那几页纸捻回来,嘴唇抿成一条线。 谁的弟子? 你的什么? 江元青拍了拍自已的耳朵,声音颤抖,“啊?” “你可以走了。”应星晖站起身,挥袖将书房门打开,一阵浓郁的木系灵气涤荡进来,被应星晖收入袖中。 江元青艰难地想从地上爬起来,“老祖,您没必要这么委屈自已啊。他虽然天赋很好,但您不是一直不收徒的吗?” “吾何时说过?他从入门那天起就是吾的徒弟,转到你门下去又算什么?” 应星晖面上不自觉露出些不耐烦,看得江元青腿软不已。 “弟子,弟子怎么不知道您是收了他做徒弟,啊!徒弟,原来是是那天您说的” 他的脑袋现在完全是浆糊,腿则是被浆糊粘在了地上。 “需要吾送你下去吗?” “不用!”江元青条件反射站了起来,慌忙提着衣摆迈过门槛,“弟子告——” “等等。” 江元青勉强笑着看向应星晖,“老祖还有什么吩咐?” “你可有双修功法,给吾几本。” 江元青瞳孔地震,背靠着门框勉强站稳,他大着胆子打量了一眼面前的人。 “您,您是老祖吗?天宇老祖?” “没有就下去。”应星晖衣袖一挥,就把人给送山脚下去了,他紧锁着眉头,走进藏书室。 仅容一人的小床上躺着一个少年,正安详地睡着,面颊红润之余,连嘴唇都是饱满鲜红的,守在床边的树藤见应星晖回来了,自觉从门口溜走了。 应星晖之前本想直接帮他疏导,可让他意外的是,那些原本被碧水灵木心吞噬的力量,如今已与秋南亭的灵力融为一体,彼此交织,难以分辨。这些力量既强大又混乱,秋南亭自已又控制不了,若是强行用外力疏导,很可能会破坏他体内的灵力平衡,甚至危及生命。 但是秋南亭醒不过来,没办法自已疏导那些力量,当时局面可谓是危在旦夕。 应星晖将藏书室里所有的书都用神识扫了一遍,才勉强发现一本古籍中,提到了解决的方法,外力无法和一个人体内的灵力往来时,便可以采取双修之术。 在使用这类功法的时候,天地法则会默认双方是一体的,便不会出现灵力之间的排斥。 但这本古籍上只是略微提到了这种功法,并没有详细展开,其中提到的例子也只有寥寥几句“送气之法,先须闭口提丹田之气上来,尽力哺于口中,送于喉去,可救垂绝于俄顷”。 应星晖尝试了一番,但是因为没有辅以口诀,效果很一般,只有微弱的灵气交换。 不过他把人抱起来挨到嘴巴之后,不知为何,原本昏迷的人竟主动张开了嘴,一股不止从何处而来的力量将应星晖的灵力给吸去些许,过后秋南亭的心脉也逐渐稳定下来,只剩下灵力混乱无法解决,倒算是解了性命之忧。 江元青是个不靠谱的,应星晖头一次对这个自已指定的宗主这么不满意,把缠云藤叫进来守着,自已下了山。 ———— “是谁啊,我真的服了!怎么能把藏书阁搞成这样!” “是正儿八经找书吗?我们快去找师姐啊,不会是宗门里有人捣乱吧!” 某日,定天宗的藏书阁忽然就像进了贼,翻箱倒柜弄了满阁,最后一堆弟子前来清点,却发现一本书都没丢。 在其他宗门也莫名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有些宗门则是发现少了几本不可言说的功法。 江元青焦头烂额地扎在长老堆里,把资源往外搂。 “快去给人道歉啊,我没想到老祖会亲自去翻” 定天宗长老们都摸不着头脑,他们只在前几日知晓了那位老祖非说那个九重金丹的小子是他徒弟,然后就开始各种找古籍救人。 但至于这人到底怎么了,除了老祖也完全没人知晓。 结果现在新得到的消息是老祖在搜集双修功法! 那是什么!那不仅是功法,还是玄素之术!黄赤之道! 那是修无情道,还整日一个人待在紫霞山上的老祖会去捣鼓的东西吗? “宗主老祖他是不是找到了增进修为的新途径?” 这地界可就只有俩九重金丹,其中一个要是做另一个的炉鼎,那受益可想而知—— 江元青给了那说话之人一个爆栗。 “你真是不要命了什么话都敢说出来,就你了,拿着东西去给长渊门道歉!”
第82章 每天都被无情道追着问到底爱不爱(21) 眼前景象沉浮,似在水波荡漾,又似风吹草海,双手双脚仍然被什么东西缚住,动弹不得。 秋南亭从短暂的清醒中又坠入了无边浑噩,身体既有着无根浮萍的飘荡感,又有着仿佛被千钧山石压在最下面的窒息疼痛。 一点挣扎的劲都使不出来。 不知道在这个黑暗的,泛着幽光的海洋里待了多久,秋南亭已经快要想不起来自已是谁,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 他一直没有入眠,但也着实算不上醒来。 手脚的束缚忽地一松,他下意识想撑起来,却又好像被加上了新的桎梏。 气泡蒸腾,蓝绿色在他身边不断翻滚,温度越来越高,灼得他浑身泛红,连呼出来的气都化成白雾。 只是他还没多呼吸几口,那种被堵住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他的眼角染着泪,摇着头想要躲开这死神一样的追赶,后颈却有一阵力道将他的脑袋给不容置疑地固定住。 浑身上下都好热,秋南亭模糊地抓挠着什么,此刻感觉就像在什么巨大怪物的消化道里,已经被吞入腹中,黏腻的感觉附在皮肤上。 浪潮一阵一阵将他往深处推去,但周围的幽光反倒愈发明亮,蓝绿色的光点汇成一个光团,想要贴贴主人,却被一道白色虚影给挥开。 秋南亭双手无力地攀着什么,发紧的嗓子里溢出忍耐后的哭声。 阻塞的灵力好像在缓缓流动,庞大的力量想要在小小金丹期的身体里横冲直撞,却被一道紫色雾气狠狠逮住。 紫色雾气在脆弱的经脉间化作密网,一层层将碧绿灵力筛得四散开来,免了经脉冲撞之险。 应星晖撑着上半身坐起,雪白的袍子从背上滑了下去,胸膛剧烈起伏着,不耐烦地把硬要往床上挤的碧水灵木心和缠云藤塞进床底用结界封起来。 即便用了秘法,秋南亭身上的灵力还是不慎泄出不少,那强大的力量让天材地宝都趋之若鹜,碧水灵木心和缠云藤几乎是本能地要往秋南亭渗着细汗的身上拱。 “还不醒来。”应星晖再次沉身,趴在秋南亭耳边轻声唤他,将他脸上的汗水和泪水拂去。 不知是木系和水系的灵力一下子浓郁起来还是什么原因,一贯四季如春的紫霞山竟然坠起了雨滴,密密麻麻的细丝雨水逐渐汇集,噼里啪啦的大颗雨点砸在屋顶的瓦片上,敲得瓦片间都叮咚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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