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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缴粮税的关键时候,他专门搭了台子让人试用,虽然有人嫌贵,但那些田地多的农户却十分心动,这铁家伙看着壮实,最起码能用好几年,不亏。 结果当场就卖出了二三十台,剩下的人没买到,就说家里还有,再把人引到自家铺子里。 除了脱粒机,他又趁机推销起自家的镐头犁头刀具等别的铁器,赚得荷包满满。 工人还在继续做,哪怕有别的同行偷偷买了拿去模仿,也要几天后才能摸索出来,产量跟不上他的不说,而且快到交粮税的期限了,之后必然会降价。 孟小溪今年按时缴了粮税,使得村里人对他家的新长工刮目相看,人又长得高大帅气,渐渐吸引了一些年轻姑娘的目光。 两人仍是每天坚持跑步锻炼,为了迁就他,沈轻舟放慢了速度,且在打完军体拳后,会带着他做一遍相对温和的八段锦。 孟小溪由一开始的力不从心到逐渐适应,胃口竟也比以前好了些。 十月底,清早的空气浸着冷意,麦苗覆在白霜下,草木凋零,晨练结束的两人却是热气蒸腾,浑身松泛。 特别是沈轻舟,外衣干脆脱了下来,挂在胳膊上,一身强壮的肌肉隐在单衣下面,头发稍微长了些,大概再等一阵子就能扎起一个小揪揪。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刚回到村口时就撞见一个人。 孟香如难得早起,满腹怨气,看到不远处走来的堂弟,更是没个好脸色,赵信干得好好的让他给辞了,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事情做,只能当个给人搬运货物的临时工,这下爹娘更难答应两人的亲事了。 暗暗翻了个白眼,刚想转身离开,却在瞧见他旁边的人时愣了一下。 好壮的身材! 再看看脸,模样也周正。 麦色肌肤,眉眼深邃,鼻子高挺,正眼含笑意跟旁边的堂弟说着话,唇角居然还带着一丝羞涩。 她瞬间改变了主意。 ----
第19章 剪桑条 孟小溪一抬头,就见大伯家的堂姐面搽脂粉,笑意盈盈地看着这边,他一瞬间以为自己眼花了,这堂姐就比他大两个月,自小却从没在一块儿玩耍过,也没给过他好脸色。 赵信和她虽说是偷偷摸摸,但一个村的,什么鸡零狗碎都躲不过旁人的眼睛,对于他俩的事情孟小溪也有所耳闻,所以连带着看到她心里也生出一丝不舒服。 孟香如往这边走了两步,主动招呼道:“小溪!二姐有一阵子没见你了,这就是你家新来的长工么?” 说完之后眼神热切地看向旁边的沈轻舟。 孟小溪心里更不舒服了,淡淡地嗯了一声,出于礼貌,还是好好回了话:“二姐这么早是要出门啊?” 明显是打扮过了。 “嗯,我去邻村小姐妹那里,不过也不急,二姐也好久没去你家坐坐了。” 眼神像粘在沈轻舟身上一样。 孟小溪心内警铃大作,连忙道:“不巧的很,我们今天要去镇上买东西,等下换了衣服就要走,是不是啊沈大哥?” 沈轻舟正神游天外,突然被点名,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附和道:“嗯,是!” “二姐,那我们就先走了。” 孟小溪抱歉地朝她点点头,直接伸手拽过沈轻舟的衣袖,把人给拉走了。 她脸上堆起的笑还没来得及收,跟前就只剩下一大一小两个背影了,那人从头到尾甚至都没给过她一个眼神。 孟香如恨恨地跺了一下脚:“拽什么拽!一个房子都没有的破长工而已。” 再一想想,自己找的那个也是什么都没有,现在还是临时工,更生气了。 赵信那混蛋,除了一张脸勉强能看,样样都拿不出手,昨天说今儿个不上工,让自己早点去找他,还找个屁!晾着他算了。 孟香如绞紧了手中的帕子,气呼呼地回去了。 回到家里,沈轻舟见孟小溪面色不虞,开口问他道:“怎么了?那人以前欺负过你啊?” “没,以前她根本不稀得搭理我,今儿也不知吃啥药了。” 孟小溪瞅着他,大冷的天,这人穿件单衣,一身紧实又匀称的肌肉/欲遮又半隐,能不招人么? “等下是要去镇上吗?”沈轻舟又问道。 “不去,我找借口呢。”孟小溪跟他解释着,“只是不想让她来我家而已。” “她是我二堂姐,我大伯一家六口,从小只有大姐对我和气点,我是窝囊又不是傻,他们家那几个人,不提也罢。” “那你当初干嘛把田……” 沈轻舟问到一半噤了声,他那时年纪更小,又刚刚丧父,能有什么主意,又怎敢拒绝长辈? 孟小溪知道他要说什么,无奈地笑笑:“我很没用对吧?而且说是自家人,只有口头约定,没签明契,他们连一次租子都没给过。” 无所倚仗的小可怜,任谁都可以拿捏。 沈轻舟都不敢想,如果他没穿过来,这小孩能给别人欺负成啥样,说不定真是上天的安排。 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在悄悄滋生,疯狂生长。 “年底时我帮你去要!” 哪有白种人家田的道理。 “谢谢你啊,沈大哥。”孟小溪是真心的,哪怕沈轻舟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他也满怀感激。 这人强壮、勤劳、热血,还善良,集了一身的长处,他何其有幸才能够遇见。 “该说谢的是我,是你收留了我。”沈轻舟其实不想同他客套,俩人谢来谢去的总感觉有些别扭。 —— 寒冬已至,农人们开始采收萝卜白菜,一部分窖起来,一部分腌制,还有剩的就拿去集上卖。 孟小溪种的不多,只够自家吃的,还有一些移栽到了猪圈大棚里,不怕冷,就放那里长着。 沈轻舟去铁匠铺买了一把大剪刀,打算修剪那块桑田,虽然孟小溪说暂时不养蚕,但也不能任由荒废,难看不说,还影响两边庄稼的生长。 两人一狗,并一辆牛车,在冬日的田间显得有些孤零零。 草木枯黄,怕牛啃食麦苗,孟小溪特地带了一捆萝卜缨子给它嚼着打发时间。 元宝撒欢疯跑了一阵,又开始撅着屁股在沟边地头扒田鼠洞玩,只要在主人身边,狗狗总是能自得其乐。 一个人剪,另一个跟在后面帮忙理顺,然后拿细软的枝条扎成一捆一捆的,方便装车。 腿蹲麻了,沈轻舟坐到田边枯草上歇了歇,转头问道:“累不累?” “不累的。”孟小溪笑着摇了摇头,也坐了下来。 他说的是实话,自从跟着晨跑锻炼以来,他自觉身体好了许多,饭量添了些,也不再动不动就喘。 “为什么不养蚕了?”沈轻舟又问道。 这桑田荒是荒,但没什么病虫害,秋收的时候还是满枝翠绿,挺好的叶子。 “我就没养过,不太会。”孟小溪有些不好意思,“以前都是我娘在照看,那时候我还小,没用心学,她不在了后,架子和箩筐也慢慢坏掉了,就一直搁置着。” 沈轻舟也不会,但他可以去手机上搜。 “明年试着喂一些呗!若是不成,就把这桑根挖了种别的,总不能白白浪费这块田。” “嗯,听你的。”孟小溪点了点头。 这时,一声奇怪的“咕嘎”声从桑田中间传了出来,就在前面不远处。 “什么?”沈轻舟皱着眉。 “是山鸡!”孟小溪双眼晶亮。 乡下人对这声音不陌生,农人在田间干活时,有时会惊扰到山鸡的住处,它们只好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另寻它处做窝。 这边山头小,村里没有专门的猎户,所以也没有弓箭,大多数时候都是眼睁睁看着它飞远,束手无策。 “去看看吧!” 孟小溪兴致勃勃,哪怕抓不到,捡几枚蛋也是好的。 两人爬起来,悄悄弓下身子,尽量不碰到旁边的枝条,慢慢往前挪着。 孟小溪较为瘦弱灵活,走在前面,沈轻舟紧随其后。 再小心也不可能完全没有声响,离目标还有十几步时被发现了,一只五彩斑斓的山鸡一边惊叫一边往前扑棱着,但并没有飞起来。 孟小溪眼尖道:“它好像受伤了!” 两人更为兴奋,只要飞不起来就有可能被抓住。 桑田里叶子落尽,只剩枝条,隐蔽性没那么强,二人一鸡上演起追逐大战。 元宝听见动静后,汪汪叫着飞奔过来支援。 孟小溪面上一喜,转头喊了一声:“元宝!这边!” 沈轻舟没料到他突然停下来,一时没刹住车,一下子将人扑倒在地。 ----
第20章 水牛奶 孟小溪完全没有防备,幸亏地上都是枯草,不至于受伤,但身后的人仿佛一座大山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灼热的呼吸就在耳后,他紧张得一动也不敢动,耳边那道气息窒了一瞬,接下来也听出了几分不稳定,同他的心跳一样胡乱蹦蹿。 沈轻舟只觉得身下一片柔软,除了跟前那两块棉衣也挡不住的蝴蝶骨有点硌人。 待反应过来后,他变了脸色,连忙爬起身来,将人拉起来拍打干净,焦急问道:“怎么样?身上有没有哪里疼?你起来试试看能不能走!还有胳膊——” 小东家本来就弱,这小身板儿经他连撞带压,怕不是要出问题。 他无比懊恼:“对不住!都怪我一时不察……” “我没事!”孟小溪打断他道,“现在天冷穿的多,地上又有草,我哪里都没伤到,就是你人有点重。” 正说着,他的脸突然可疑地红了起来。 “呃——那、那我以后少吃些,减减肥。”沈轻舟有点尴尬。 “不要!”孟小溪急忙道,“你又不胖,就这样好,这样刚刚好!” 这样壮,下面的人应该会很舒服,这想法令他感到羞耻又难堪,但他还是忍不住去想。 二人这厢正各自尴尬着,元宝也不辱使命,叼着山鸡跑回来了。 沈轻舟接过来一看,翅膀上果然受了伤,所以才让他们捡了个便宜。 这是只公的,也不必费心再去找鸡蛋了,山鸡还没死,正微微挣扎着,孟小溪去牛车上拿了一截麻绳先捆了起来,留着回去后再处理。 “元宝真棒!”他摸摸狗头,从袋子里掏出一块小饼赏了它。 怕被说乱花钱,这段时间,连家鸡都没舍得买一只,没想到却捡了只野山鸡回去,秋收才过不久,田间撒的粮食多,这只鸡吃得还挺肥。 乡间小道上常见到野兔跑过,但一般人也追不上,毕竟不是专职猎户,所以少有人猎到,山鸡更是。 回村的路上两人接收到了一众羡慕又眼馋的目光,大冷的天炖一锅热腾腾的鸡汤,不知该有多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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