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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输光后他又找过几个工作,但总是没干几天就被辞退,他人懒又笨拙,谁也不想要这样的小工来做事。 家里的确还需要一个长工,但这人不光活计差,人品也不行,不可能再让他回去。 孟小溪微微叹着:“李三,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但你好好想想,辞退你们的前一天,正忙着收花生,赵信为什么要打发你去镇上,他想要做什么,你心里真的没数么?” 李三嗫嚅着说不出话来,他的确看出赵信对孟小溪心怀不轨,他那时也认为这个小东家软弱可欺,没想到下午刚回来就见着了青头紫脸的赵信,两人一同被撵了出去。 “当然,这也是多亏他的提醒,要不然我还真当你是老实憨厚之人呢!只是懒了点而已。” “什么!原来是他——” 李三一脸的不可置信,咬牙道,“我还帮过他来着,这个王八蛋!” “少爷!少爷!”他又急忙叫住人,“哪怕我回不去了,我也要跟您坦白一件事情。” “当年,老爷坐的那辆骡车失控了,我跟赵信在前面赶车,那会儿十分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先坐不住了,想弃车逃生,谁知跳的时候脚被卡在车辕下面的绳子里,这才被拖行出几丈远。” “后来,几个路人合力制住了骡子,老爷坐在车厢里,对这些一无所知,赵信那时威胁利诱我,让我顺着他说,我见他伤得不轻,老爷又对我们心怀感激,许了不少好东西,就、就跟着一块儿瞒下了这件事。” 说完之后,他低下头,不敢看这二人的表情。 孟小溪震惊住了,他一直以为赵信救过爹的性命,爹当年也是这样交代的,所以才对他们两个那般纵容,想不到原是一场巨大的谎言。 “这个渣滓!”他咬牙切齿道。 当初没去报官,辞退还多付了工钱,都是因为这莫须有的恩情,想到此,他又怄又气,满心的悔恨愤懑。 沈轻舟腾出一只手,轻抚他的后背安慰着。 “我没事,沈大哥。”孟小溪突然觉得很疲累,“不逛了,先回去吧!” “好!” 尽管李三也不是啥好人,但如果没有他的揭发,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所以回到街角后,孟小溪让沈轻舟把车上卖剩的东西都送去给他,别的再多他也帮不上了。 一路上孟小溪都很沉默,不知在想些什么,沈轻舟见他这样,也没多问,只是轻轻握住他一只手,无声安慰着。 晚饭时好了些,并没有因为怄气而吃不下饭,这是好现象,要不然气坏了身体,恶人岂不是更加得意? 回去睡觉前,沈轻舟主动亲了他,不光是嘴唇,还亲了耳朵和下巴,终于引逗他笑了出来,嫌弃地把人往一边推了推。 “行了!你属狗的啊?弄得到处都是口水。” “比不上狗,元宝一天还吃三顿,我只有早晚两顿而已。”沈轻舟蹭着他耳侧,舍不得松开。 “得了!你这两‘顿’和它的‘顿’能一样么?不知羞!” 沈轻舟见他心情好了些,柔声问道:“你白天说的,辞退前一天发生的事,是什么事?” 两个长工弄虚作假,冒领恩情的事他听明白了,就是这一段他没搞懂,为什么赵信要把人支开,那个李三还如此听话? 孟小溪身体僵了僵,当初沈大哥误会了,他也没好意思解释清楚,但如今两人成了这种关系,他要是知道了那件事,不知该作何感想。 沈轻舟敏锐地察觉到了,轻轻拍了拍怀里的人,亲了他额头一下:“不想说就算了,早些休息吧!” 沈大哥说他们是恋人,以后会共度余生,那恋人之间,不应该有所隐瞒吧? 孟小溪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开口道:“没什么不能说的,赵信在我家做了几年,他为人轻浮爱耍滑头我也知道,但看在曾救过我父亲的份上,我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可最后,让我万万想不到的是,他竟将主意打到了我身上,元宝那几天老往外跑,没有跟着,他趁机把李三支去了镇上,妄图在野地里对我下手,那次要是没有你,我可能已经被侵犯了。” 沈轻舟:“?” !! 竟是这样! 他双拳收紧,浑身发颤,震惊又骇然:“我还当他是和你打闹时没有边界,下手重了,原来是——” “你年纪这样小,又是他的东家,他怎么敢的!这畜牲!猪狗不如的东西!都怪我打轻了,当初该把他揍个半死才对!” 沈轻舟后悔不迭。 再一想想,孟小溪现在年纪也不大,也是自己的东家,自己不还是朝他下了手,除了没有强迫而已。 这行为,也不比那狗东西强上多少,句句都像是在骂自己,想到此,他脸上顿时精彩纷呈,不知该作何表情。 “你那时又不知道。”孟小溪见他这样纠结,反过来安慰他道,“再说,都过去了,我也没出什么事。” 沈轻舟心里好受一点了,不断安慰自己说,他们是两情相悦,和那人是不同的。 他将人抱紧了,不由得一阵后怕,只庆幸,幸亏刚好在他的眼皮底下,若是换个地方,让他得逞了,那小溪该有多可怜。 不光是身体的伤害,万一再留下心理阴影,怕是很长时间都不能消除。 “那个李三也不是啥好东西!助纣为虐,哪天看到了要打他一顿才解气,还给他东西!就该把南瓜扣他脑袋上使劲砸!” 孟小溪憋不住笑了出来:“可别!都是以前的事了,他也没落着什么好下场,你可不要惹事!我以后还指望着你呢!” “嗯!我知道,就是说说气话,可惜姓赵的那个狗东西不知道在哪里,也不知遭报应了没有。” “他跟我大伯家的二堂姐,就是上次跑步时遇到的那姑娘,以前两人有些来往,如今不知道还有没有联络。” “她?”沈轻舟皱眉道,“那我闲暇时盯着她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蹲到人。” “不要。”这个提议被孟小溪立刻否掉,“背后乱议姑娘家的名节是不太好,但她那人,说白了和赵信是一路人,若是发现你跟踪她,说不定以为你对她有意,就此赖上你了,那我怎么办?” 沈轻舟不由失笑:“不可能吧?我又不是什么香饽饽。” “兴许就是香饽饽呢!就算不是,那大馒头也有人抢啊!” 孟小溪靠在他的胸前,伸出两个指头按了按,又捏了捏,然后搓搓揉揉,他的胸肌其实不像大馒头,像上好的带壳发面饼子,又弹又硬。 腹肌他没摸过,依他之前所见,看起来更硬一点,大概像隔夜的发面饼子。 沈大哥要是知道他这么类比,得气到吐血,孟小溪一边暗自揣想一边偷偷笑着,冷不防被捉住了手。 “别动了!”沈轻舟气息有些粗嘎,似在辛苦压抑着什么。 “啊?”孟小溪一脸茫然又无辜,“我没动啊!不一直在这儿站着么?” 沈轻舟按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小心翼翼试探着往他胸前伸去,作势也要揉搓,“那我也如你这般乱动,你还能好好站着吗?” “呀!不行!现在不行!” 刚碰到一点,孟小溪红着脸打掉他的手,霸道宣布,“只许我动你,不许你动我!” ----
第29章 春耕 “好好好!欢迎来动,任君采撷!”沈轻舟举双手投降。 “谁要采撷你!想得美!”孟小溪横了他一眼。 天色已晚,该休息了。 回房前孟小溪又犹犹豫豫嘱咐道:“沈大哥,那件事没别人看到,包括我三叔也是,是因为你说我们是恋人,所以我才毫无保留说与你听……” 还没说完沈轻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开口打断他道:“我知道,只要那畜牲缝好嘴巴,不会再有任何多余的人知道这事。” 孟小溪点点头:“你说的对,恋人之间是不该有所隐瞒,我现在心里倒是轻松许多,还有,多谢你救了我。” 沈轻舟突然心虚起来,他没隐瞒过什么情史,因为压根儿就没有,但这一天两顿亲却是他忽悠出来的。 他扭扭捏捏开口道:“谢倒不用,只是,我之前说的那礼节,其实也不是所有人都必须遵守的,就,看情况吧!” 他下不了狠心推翻之前的谎话,怕两人又会回到之前客客气气的状态。 孟小溪瞥了他一眼:“我又不傻,行了!回去睡吧!” 哪有那么弱智刻板的礼节,大家族里媳妇儿给婆婆请安一天也不过一次,何况没有成亲的恋人。 只不过他也乐在其中,便就坡下驴,没有揭穿他的小把戏罢了。 “啊?”沈轻舟明白过来之后,兀自傻笑了好一会儿,原来他知道,既没有反对,那他也是喜欢的吧。 —— 又下了一场雨之后,如火如荼的春耕开始了。 几乎每一家都留有春地,短工不好找,孟小溪家里没有多余的劳动力,自己去顶上了,要不然一个人实在是不方便耕种。 好在经过这么久的锻炼,他的身体强壮了不少,加上沈轻舟分给他的活儿相对轻松,一天下来,倒也没觉出多累。 两天之后,三叔家里忙完了,过来帮他一起种。 孟逢原一边丢种子一边叹着气:“去年三叔说了大话,这么久也没帮你物色到合适的人,早知就不叫你把那两个辞了,好歹充个人数,幸亏当初留下小沈,要不然可耽误了大事,你家里那么多田。” 孟小溪笑道:“这也不是三叔您能决定的,凡事都讲究机缘巧合,沈大哥能留在这里,也是上天的机缘。” “至于那两个,确实该辞掉,人品不行,我后来才得知,他们当年根本没救过爹,而是弃车逃走时被绳子挂住了,所以才受的伤。冒认恩情这么些年,令人心寒,活若干不完,我是情愿卖地也不会再招他们进来的。” “居然是这样?”孟逢原愕然在原地,继而愤愤不平道,“我就看他们不像什么好人!一个獐头鼠目一个油腔滑调的,哪那么好心会去救二哥?还冒认恩情,也不怕折了寿!” “嗯!就是。”孟小溪附和他道。 三叔虽说有点马后炮,但对他家确实没得说,没什么长辈的架子,经常会过来帮衬一下。 笑了一阵,他又安排道:“我待会儿走你们家让三婶不做您的饭了,今儿在我家吃,尝尝我跟沈大哥一块儿腌的腊肉香肠,让他陪您喝两盅。” “行!”孟逢原痛快答应下来,反正他也不会收工钱,在侄子家蹭一顿饭怎么了! 孟小溪提前回去做饭,时间不多,他没有和面烙饼,而是蒸了大米饭,顺便把香肠切片放到快收汤的米上面,热气蒸腾,香肠中的油脂滋滋冒了出来,渗到下面的米饭上,米粒被浸得晶莹又油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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