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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令时觉少,外面天光朦胧时,二人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了。 孟小溪翻了翻身,才惊觉这不是自己的床铺,一不留神差点掉了下去。 沈轻舟出于本能,一把捞回他,彻底清醒后,就见眼前的人含羞带臊,把大半张脸埋进了床单里。 他满心怜爱,亲了亲他的额头,柔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 孟小溪摇了摇头,忽又嗔怪道:“叫什么轻舟?明明是大船,名字也想欺骗迷惑别人!” 沈轻舟愣了一下,突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瞬间爆笑出声,笑完之后竟然又隐隐起了帆。 这句话大概是对男人最好的褒奖,岂能辜负这种夸赞,他一翻身将人又按住了,附在他耳侧低声道:“经年累月,船舱货物积压太多,急需清空。” 孟小溪:“……”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要么他还是当哑巴好了。 船舶在鸟鸣伴奏中再次入港,待抛锚停歇时,天光已大亮。 孟小溪急急忙忙穿着衣服,一边问他道:“快给我看看!有没有哪里留了印子?” “没,放心好了。”沈轻舟幽幽看着他。 现在天热,他一开始就有意收着了,激动时并没有不管不顾。 “都怪你!姚叔他们肯定起来了,鸡鸭还没放出来,看我不开大门说不定以为出了什么事!” 孟小溪还是高估了自己,虽说有些不适,但并没有放在心上,谁知刚下床就一个趔趄差点摔了跤。 沈轻舟连忙上前扶住他,一手揽着腰背一手抄着膝弯将人抱了起来。 “回你屋躺着休息!家务我来做,我待会儿跟他们讲你今天不舒服。” 既然孟小溪还没做好准备,想瞒着那俩人,那就等他想说时再说。 暂时也只好这样了,孟小溪鸵鸟一样把头埋在他怀里。 姚道成只当是俩人昨晚喝得太多,今天起晚了,也没好意思喊人,在塘子边来回溜达着等开门。 沈轻舟若无其事地打开大门,点头问了声早:“姚叔!” “哎!沈管家早!” 姚道成刚打算去打扫牛圈,突然停下脚步,疑惑地指了指他的胳膊,“沈管家,你受伤了?” 夏天都是挽着袖子,沈轻舟低头一看,两条肘臂下方都是血印子,一看就是席子磨的,如果他猜得不错,膝盖上或许更严重。 ----
第42章 席子 一直留意不要让小溪留下印子,没想到自己却磨成了这样,当时只顾着劈波斩浪一路猛猛闯,根本没感觉到疼痛。 不过他屋里的席子的确不行,自己皮这么厚都变成这样,也不知小溪的肩背有没有事,刚才起床时他光看了前面,只留意了那些露在外面的皮肤。 沈轻舟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昨晚喝了不少,兴许是摔的,无事,反正也不疼。” “哦哦,生辰嘛!多喝点也没事,我过去打扫了。” “行!噢,还有!小溪他今天不太舒服,姚康你等下跟我一块儿做饭。”沈轻舟又叫住了后面的人。 “知道了,沈大哥。” “不舒服?那,要不要我去请个大夫过来?”姚道成满脸担忧。 “先不用,我待会儿去问问他再说,你们去忙吧!” 父子俩去了后院放鸡喂牛,沈轻舟赶紧溜进孟小溪房中,把门一关,上来就要扒他的衣服。 “来来!快脱下来。” 孟小溪大惊失色,这是大白天,他都听见那两人进了院子,沈大哥这是要做什么? 难不成昨晚打开了某个机关,要化身淫/魔了?这太可怕了吧! 他一骨碌滚进了旁边的床单里,把自己紧紧裹起来,正义凛然道:“不脱!” 又一本正经劝他道,“沈大哥!咱们还年轻,来日方长,若不知节制,把身体搞垮了,以后可怎么办?” 还有几十年要过呢! 沈轻舟一愣,知道他是误会了,瞬间哭笑不得。 他抬起胳膊给他看:“喏!看我这儿都磨成这样了,我记得胳膊还没用多少力,也没有一直趴着,可你却是一直躺着的,都没起身换个别的姿势,我怕你肩背也磨伤了,快脱了让我看看!” “我没事。”孟小溪坐了起来,心疼地摸了摸他的手臂:“既是如此受罪,那便不做了罢!等天凉了铺上被子再说。” “那可不行!”沈轻舟一口否决掉,“天热时吃饭也没胃口,总不能不吃,留着冬天一块儿吃,咱又不是那冬眠的狗熊,吃半年管一年。”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都站着或坐于他上面,这更加挑战羞耻心,只怕他不会同意。 沈轻舟这样想也这样说了,孟小溪听后果然满面羞红,说什么也不答应。 “行行行!这事儿以后再说,先让我看看后背有没有伤到。” 孟小溪犹犹豫豫扯掉了被单,嘴里嘀咕着:“该是没事吧?我没感觉到疼。” 一边把纽扣解开,转过身去,上衣没有完全脱下来,只往下褪了一些。 他的肩背还是有些瘦削,因平日晒不到,光洁如玉,白得晃眼,的确有几道席子的印记,微微发紫,但并没有破皮。 沈轻舟拿手轻抚了两下,突然鬼使神差地低头嘬了起来。 孟小溪一惊,连忙往一旁躲了躲,把衣服穿好,小声呵斥道:“你干嘛!不说了只是看看的么!” 沈轻舟低声笑了下,上来和他挤在一块儿坐着,将人搂在怀里哄着:“抱歉!我没忍住。” 未曾尝过便罢了,一旦了解了个中滋味,真的很难忍住。 如果家里没有旁的人,如果田间没有活要干,如果小溪身体受的住,那他可能会不分白天黑夜地把他钉在床上。 孟小溪并不知他心中所想,把人往旁边拱了一下:“热!你坐远一些。” 沈轻舟赖着他,不想坐远,伸手捞过一把扇子,帮他扇着风。 又低头悄悄问道:“下面有没有难受?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要么先让我好好看一下。” 他是初次,年纪也小,沈轻舟事先查了很多注意事项,都快烂熟于心了,昨天终于派上了用场,可心里还是没底。 孟小溪瞬间脸色爆红,使劲推了他一把:“没有!你快出去!我要睡觉了!” 其实还是有点难受的,沈轻舟技术应该不错,前面很有耐心,哪怕是头一次他也体会到了舒服的感觉,可尺寸在那里,这种属于不可抗力因素,以后慢慢习惯了就会好的吧。 但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大夫来看? 至于让他看就更不可能了,万一他待会儿又来一个没忍住。 沈轻舟被连推带搡地赶下床,忍着笑意出去做饭了。 豆子要七月里收,六月的农活不算多,农人们在家躲着暑气。 沈轻舟这段时间比较悠闲,但席子的问题却让他颇为头疼。 他的席子是今年入夏时新买的,细密的竹编,价钱还不便宜,不可能扔掉再重换。 一个人睡觉的确挺凉快,但两个人做那事儿时却有点磨人了,又不能僵着不动,铺床单又热,而且几下就被搓跑了,小溪那屋的席子也差不多是这样。 姚叔以前做过木匠,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这要抛光才行啊!”姚道成听他说了之后,一下子就看出问题的所在,“他们匠人太忙,光把样子做得好看,没花时间来细细打磨,不够平滑。” “那要怎么做?”沈轻舟一听有戏,瞬间来了精神,“姚叔您教教我。” “要打磨,一是用木贼草,也就是锉草,编好之后细细搓几遍。” “还有一种是用青砖灰拌着芝麻油,要打磨三遍,然后再烫蜡,这样出的席子,防霉防虫,光可鉴人,平滑细腻又凉润,就是费时,卖得也贵,大户人家才买得起。” 沈轻舟心思一动,立刻做了决定:“用第二种!反正家里有芝麻油。” 大户人家又怎么了?他虽钱不多,但时间多,耐心也够。 “行!那就取点青砖灰。” 姚道成现在每天有大半天的时间,最近把家里的桌椅板凳都修了一遍,闲得无事开始砍藤条编筐子,正好顺便帮他瞎捣鼓。 青砖要磨碎,加水搅拌后用细布过滤,漏出的泥水拿木盆接好,待泥水沉淀后,把上面一层清水倒掉,再把下面的沉淀物铺开晒干,就得到了细腻的青砖灰。 先将席子洗净晒干,青砖灰拌入芝麻油,拌匀后用毛刷蘸取一些,均匀涂抹在干净的席子上,稍稍晾一会儿,再拿麻布把多余的灰擦掉,如此三遍之后,便可开始烫蜡。 白蜡融在碗里,趁热涂抹于席面,再用小火细烤,使蜡液逐渐浸于竹木中,晾凉之后,先用粗布刮去表面的浮蜡,再用细布仔细擦干净,至此,一张精美绝伦的打蜡竹席就完成了。 沈轻舟摸了摸,十分满意,这光滑度,苍蝇落在上面都得劈叉。 念着孟小溪初次之后有点不适,俩人有好几天没在一块儿了,每次都只是单纯的睡觉聊天,他忍得相当难受。 这天吃完饭后,沈轻舟悄摸摸同他咬着耳朵:“席子做好了,今晚去我屋里睡。” 孟小溪脸颊唰地一下热了起来,他知道他想干嘛,几日没做,其实他也有点想。 他在上面挥洒汗水,自己只要细细去感受就行,那如山的身躯一旦覆上来,让他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想发出颤栗,那种极致的感觉绵延不绝,是他长这么大从未体验过的。 沈轻舟怕他害羞不去,今晚特意和他一块儿洗的澡,正洗着差点就走了火,洗完之后迫不及待地拉着人回了房。 “怎么样?你摸摸看!我和姚叔费了好大的功夫。”他邀功一般拽着他的手。 孟小溪坐在上面感受了一下,欣喜道:“确实不错,我还以为打完蜡会油腻腻的,没想到却是又凉又滑。” “蜡已经浸到里面去了,表层的都被擦掉了。” 两人今晚都没饮酒,沈轻舟无比清醒,他小心翼翼又急切地解着对方的寝衣。 屋内灯影昏黄,纱帐里气氛朦胧又火热,孟小溪紧张地攥着床单,等待那种他还不太熟悉却又强烈盼望的感觉。 如同一瓢清凉的井水浇到叶梢干卷的秧苗上,一碗暖粥喝进长途跋涉旅人的肚腹中,两人无比契合又愉悦。 只是—— 孟小溪摸摸头,这才几下而已,他的脑袋就磕到了床头柱上。 沈轻舟尴尬地把人拖了回来,又给他换了个方向,结果没一会儿又悬空了,看来席子太滑也不是好事。 最后还是对着床头,将枕头床单一股脑堆在一起,防止再撞到头。 完事之后,俩人相对着傻笑了半天。 孟小溪问道:“胳膊没事吧?” “没。”沈轻舟抬起来给他看了看,“膝盖也没事,你呢?这次那里有没有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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