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皇子因此没有一次能成功阻拦住跑路的茯苓。 对此三皇子颇有微词, 不止一次跟薛瑾安抱怨:“七弟,你脚程那么快做什么?以后听见我来了,多在房里喝两盏茶,多吃些瓜果, 等三哥我进去找你就是。” 而茯苓对此的述求完全相反, 她倒是性子憨厚虽然对三皇子的所作所为颇为苦恼, 却自认守卫昭阳宫的安全是自己的职责,并未到薛瑾安面前抱怨。 但架不住三皇子来的次数越发频繁,每次都是换汤不换药的一招,茯苓又不是笨蛋, 再是不醒事也是看出这是故意的了,茯苓那一次气得动了真格,使出了相当漂亮的双刀流,在三皇子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茯苓的双刀流打法实在叫人意外,杀招又来得出其不意, 三皇子惊讶之余反应慢了一步,也得亏他的武功不是如同二皇子的文采一样是被吹出来的,这才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而不是被茯苓直接割下脑袋。 三皇子脱离危险之后,下意识地摸了下脖子上的伤口,看着指腹的鲜血,竟然不气反喜,大喊了一声“好”字,“原来你还藏着这样的功夫,且叫我来试试你的深浅!” 三皇子有意想要放开手脚打,直接就要冲过去。 茯苓却惊住了,哪里还敢跟他打,直接转头就跑了,她也是真的急了慌了,第一时间就避让开去,说什么也不再和三皇子来真的,被逼急了,甚至直接连武器都不要了。 三皇子本人完全不拿这当一回事儿,那天和薛瑾安说话语气还带着雀跃,完全没有提及茯苓半点不是。 茯苓却不能不将这事儿放在心上,后来三皇子再来,她就总是会下意识地犹豫会儿再动手,这犹豫的时间变得一次比一次漫长,她每次对三皇子拔刀都是小心翼翼的,打起来总是束手束脚。 这之后每次都是三皇子觉得没意思,率先喊停。 三皇子很是不满,为此还难得动了回脑子,怀疑是不是薛瑾安训斥过她,又或者是因为顾忌自己皇子的身份才不敢动手云云,是半点都没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薛瑾安对这事倒是没什么态度,还是原来那句话,“打死了算我的。” 然而茯苓虽然看起来憨憨的,实际上有一颗赤子之心,并不会仗着自己有武功便故意伤人,也知道三皇子如果真的死于自己手,定然会给薛瑾安带去麻烦,到底没有再同三皇子动真格。 三皇子在打架上总是有着相当敏锐的直觉,时常会出言挑衅茯苓,茯苓被气到了每次都是转身就跑。 说真的,三皇子能活到现在还没被打死,纯粹是因为武功太高。 茯苓兀自苦恼着这事儿,没有要跟薛瑾安透露的意思,但架不住灵芝是个人精,拐弯抹角从她这打听完了,回头玩笑一般同薛瑾安提了意见。 “茯苓是个武痴,自幼愿意在习武上多下功夫,说来实在惭愧,我们虽然是同年入的陆督公门下学习,她的武功却比我高许多,出师之时督公曾言,若是以性命相搏,江湖一流高手也不过伯仲之间。” 灵芝顿了顿,看了看薛瑾安的神色,顺势将话接了下去,“茯苓性情虽憨厚耿直,却也并非没有脾气,我们学的都是杀伐之招式,若是哪一日她不小心恼了,用出几分实力,只怕就不是见血这么简单了。” 这话里话说说是怕茯苓不小心伤了三皇子,实际上却是在给茯苓叫屈。 薛瑾安知道灵芝故意趁着三皇子在的时候,来跟自己说这番话,实际上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兀自端茶细品,装聋作哑。 果然,灵芝不等三皇子反驳说自己不在意之类的话,起手就给他斟满了一杯茶,脸上带着亲和的笑容,说话节奏不疾不徐:“且,三殿下乃是王孙贵胄,奴婢瞧着武功路数相当正派,怎好日日做这梁山君子翻墙入室的行为?自然,您是我们殿下的兄长,我们知道您没有那等心思,只是……这到底是个把柄不是?若是有心之人挑拨一二,难免落人口实不是?” “奴婢想三殿下即便自己不在意,也定然不想牵连七殿下的,奴婢说得可对?”灵芝知道三皇子是个混不吝,但自家殿下的面子他总还是要给的。 三皇子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被堵的说不出话来。 最后只能不情不愿地表示,往后只要茯苓不乐意,他就不逼她打架了。 当然,话是这么保证了,他还是不死心的时常爬爬墙,假装自己记性不好忘记了有过约定,只可惜茯苓被灵芝叮嘱过,已经学会了暗中观察,这小伎俩基本骗不到她了。 三皇子时常来昭阳宫,不可避免就会同薛瑾安抱怨八皇子和娴妃,说八皇子又是如何如何逗娴妃开心,去娴妃跟前讨巧卖乖献孝心,说就连远在西南边境的舅舅钱德忠都写了信过来,说八皇子这人性情纯善云云。 “纯善个屁!我倒是小瞧了他,竟然连我舅舅也讨好到了位,再过些时日,只怕我所有亲戚都要变成他的亲戚了,到时候还有谁记得我才是亲生的?”三皇子每每提起八皇子都怒火中烧。 近期,三皇子虽然还是会抱怨八皇子,但提及他的时间明显减少,被二皇子占据了空间。 说二皇子今天在朝堂上有多威风,说二皇子私底下同其他皇子们说要他们以后称呼自己直接叫皇兄之类的。 这时候三皇子吐槽的都是些私底下的小事,多数都围绕着皇子和二皇子身边跟着的那些天潢贵胄,还称得上是收敛,然而这收敛也只收敛了不到一个月,就开始肆意妄为起来。 等福禄的消息里出现他的影子的时候,坊间已经流言四起,盛传皇帝不日将立二皇子为太子。 九添一作为京城消息最灵通的地方,自然也是第一个传播起流言的地方,福禄收到消息不过半天,九添一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信以为真者不少,半信半疑着最多。 薛瑾安第一时间就叫人查了消息来源,得知这竟然是二皇子身边的人传出来的,若只是传这一句,薛瑾安会觉得是二皇子故意传出这样的流言,好造就民意来推自己上太子之位的可能性更大,然而没两天紧跟着又传出朝廷百官意在二皇子,大肆夸赞二皇子仁德聪慧有明君之相,不日便要集体上表天听,请立太子。 这流言乍一听没有问题,仔细听就会发现其中的恶意,让群臣逼迫皇帝立太子,还直接越过皇子的身份夸二皇子会是个好皇帝……这分明是在挑动皇帝的神经。 皇帝可远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宽容仁厚,尤其是当利益争夺涉及到他自己的时候,大皇子他也算是利用了多年,可真到要杀他的时候,可没有半点犹豫都没有。 更别说一个帝王本身最忌讳的,就是被分权,已经有一个夺权的太皇太后了,他怎么可能再抬起一个太子?皇帝对此事必然恼怒非常。 可惜二皇子是个空气其表的蠢货,完全没觉得这些谣言有什么问题,自认为这是大臣百姓们对自己的认可,也还真信了自己马上就要当太子了。 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果不其然,当真的有脑子不清醒的官员在早朝上提出立太子之事的时候,皇帝大发雷霆,直接将其罢免贬官,二皇子也未能双手呈递奏章而挨了一顿莫名其妙的训斥。 下朝之后,敏皇贵妃将二皇子叫进雍春宫好一番训斥,出来的时候面色难看,隐隐有怒气在周身浮动。 敏皇贵妃自认为自己好话坏话都说尽了,连“不争便是争”都说了出来,掰开了揉碎了将政治博弈塞进了二皇子的脑子,以为自己这么煞费苦心的一番话能叫二皇子醒悟过来,好叫他能安分守己下去。 薛瑾安却并不看好。 敏皇贵妃忽略了一件事,又或者说她早已经习惯了给二皇子擦屁股,对他能捅出什么娄子都不以为意,是以完全没怀疑过,传出那样流言并非二皇子本人的授意,他及他手底下的人只是顺势而为。 那个偷偷给二皇子设套的人,可不会就这么让二皇子脱身而出。 而那个人,薛瑾安没有花什么时间就推测了出来,正是定海侯世子。 定海侯世子虽然是二皇子的伴读,但自妹妹差点被忽悠成二皇子妃一事,就与二皇子有了嫌隙,只不过他十分能屈能伸,在事情风声过去之后,就又同二皇子赔罪和好,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在二皇子同大皇子争斗的时候,私底下甚至为二皇子出了不少主意,是二皇子党的军师,深受二皇子信任。 然而实际上,根据福禄的消息和四皇子留下的账本上的信息来看,此人早已经投效了大皇子,是大皇子在二皇子跟前安插的钉子,也是大皇子死前留给二皇子的礼物。 二皇子私底下封锁了身边人的消息,敏皇贵妃到底是在皇宫中,被亲儿子背刺,又有有心人从中作祟,她收到消息自然滞后很多。 终于在这一天,二皇子踢到了铁板,他的亲姐姐长公主。
第178章 三皇子同薛瑾安说起这段时间二皇子的作死行为都得时候, 都忍不住感慨一句,“小二也太没脑子了,现在就狂成这样, 连长姐的苗头都敢别,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已经登基了呢。” 他话音一落, 在场众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那眼神就跟看到老虎喵喵叫一样盛满了稀奇。 三皇子被看得有些恼羞成怒,“你们那是什么眼神?怎么?难道我看起来很像是能干出这种傻事的人吗?” 那不然呢?所有人的心声难得一致的重合,不过他们看着三皇子砂锅大的拳头,都很识趣的没有说出来。开玩笑,虽然现在三皇子在他们主子/殿下面前表现的挺憨脾气挺好的样子,平日里也不怎么见发火, 但昔年三皇子的暴戾他们也是有目共睹的,可不敢在老虎头上拔毛。 而且真要说起狂来,三皇子当年也是殴打过大皇子还全身而退的,和如今的二皇子比起来也是半斤对八两。 不过不同的大概在于, 三皇子只是武力值高脾气不好, 实际上很好被忽悠, 在别人眼里就是只叫得凶的恶犬,人人都觉得自己能驯服他,也想着以后叫他指哪打哪的威风;而二皇子此人心贪手黑,偏偏又蠢又毒, 狂起来总给人一种小人得志之感,特别会往死里得罪人,叫人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如此一比较,竟然是三皇子的存活率更胜一筹。自从三皇子进入御林军军营里日日操练起来后,浑身暴虐的气息肉眼可见的消减了, 他多余的精力都消耗在训练中,自然也就不会动不动就生些事端了,再加上娴妃给以前伺候三皇子的那些宫女太监及其家人每人都补发了一大笔补偿金,并叫他们去留自由,愿意留下来并跟去三皇子府伺候的人每月除了月俸之外,还会给予额外的赏银。 娴妃之所以要留下这些人,也是被这夺嫡之争搞怕了,她可是听说了,大皇子府的那场大火烧得很有内情,屋子的火油是从内往里烧的,院子外又专门做了多重防火措施,很明显这就是大皇子设下的一个全套,也不知是什么仇什么怨,拼上性命不要也得带着四皇子去死。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60 首页 上一页 243 244 245 246 247 24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