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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嫉妒得看谭灵越的眼睛都红了,他从来不反思自己的过错,只觉得是谭灵越这个程咬金半路杀出截了他的姻缘,坏了他的好事。早在他频繁跑康泰郡主府献殷勤的时候,就已经将姜汶的人脉资源全都看做了是自己的。 二皇子原本就心情不好,在周围人的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诫下喝了不少酒,喝得脑子都昏头了。 “二殿下,你喝醉了,我瞧见杜驸马在那边,我扶您过去吧,也好同长公主的马车一道回去。”定海侯世子裴邺这么说着,伸出去扶二皇子的手却是虚虚的。 裴邺是二皇子的伴读,对二皇子的酒量和酒品都很清楚,他是故意灌二皇子酒的,也是故意这么问的。 二皇子原本就不甚灵光的脑子在酒的作用下越发糊成一团浆糊,只有在听到特殊词语的时候才会起反应,比如说“长公主”。 “不去!让她滚!”二皇子一把推开了裴邺的手,力道明明不大,人却东倒西歪的差点摔倒,他呼哧呼哧的说道,“那一切本来都是我的,是她巧舌如簧,是她……” 二皇子果然将一切罪责都怪在了长公主身上,并且将长公主的一切都视为是自己的,认为长公主想要是从他手中抢东西。 “……母妃已经答应我了,以后那些都是我的!”二皇子说道。 裴邺故意调笑道,“殿下还是莫要吹牛了,再吹下去长公主殿下都得听您的了,你还是赶紧下去醒醒酒吧!” 二皇子半点犹豫都没的立刻就咬了这钓鱼的直钩,还非常自觉的将自己甩进了钓鱼佬的鱼篓里,他拍着胸脯大言不惭道,“她一个女人不听我的听谁的?自然是听我的!” 裴邺到此时还没有拉线,又给二皇子灌了两杯酒,继续质疑,二皇子拍着桌子说能做长公主的主。 “殿下,当真如此?那我这里——算了,还是莫要说笑了,到时候你酒醒了后悔了,我可没处说理去。”裴邺又玩了这么一出,可算是将二皇子架上了火堆,这等点燃柴火。 而这柴便是刚被封了郡主的朝阳郡主。 裴邺先是让路过的小厮去叫不远处的杜驸马,告诉他二皇子喝醉了,就算长公主和二皇子闹得不愉快,但总归是亲姐弟,驸马作为姐夫,总得来瞧两眼——是的,裴邺没有骗人,他是真的看见了驸马,又或者说驸马本来就是这个计划中的一环。 在驸马走到足够近的位置,保证能听到这边的谈话之时,裴邺故意接上了这个话题,说自己有一个远方表侄,模样甚是好看,瞧着与朝阳郡主很是相配,想要保个媒。 二皇子的反应如同裴邺预料中一般无二,拍着胸脯直接便口头认定了这桩婚事。 “这……殿下,我只是想叫您传话于长公主,说说此事,您如此拍板,万一长公主不认……”裴邺故意说话刺激脑子不清醒的二皇子,果然激得二皇子说了非常多不中听的话,其中不乏有对长公主的大不敬之语,话里话外更是非要给朝阳郡主做主。 二皇子的话说得太过于大胆,桌上的其他人没有喝他这么多酒,都被直接吓醒了,连忙劝阻还在出言不逊的二皇子,裴邺也适时闭上了嘴,他再抬眸看去,已经不见驸马身影。 大皇子的遗计,能奏效五分便是赚了。裴邺勾了勾唇角心中如是想。 然而实际上,这计策比他所想的要奏效得多。 长公主带着女儿在女眷的席位上,算是尽了兴,喝了些酒有些微醺,上了马车久不见驸马身影,一问得知驸马竟然早半个时辰前就回了府。 “席间出了什么事?”长公主立刻就意识到不对,酒意散了大半。 心腹宫女立刻回答道:“奴婢也不知,只是听说二皇子醉了酒说了几句胡话。” 二皇子不清醒,但他身边的其他人是清醒的,也不是每个人都是裴邺这种二五仔,很快便封锁了消息,不叫二皇子今日说得话传出去。 长公主只以为是二皇子说了自己的难听话将驸马气到了,并没有当一回事儿。 然而等到入了府,哄睡了泰乐之后,她回房便见伺候的人尽数屏退,房间里只有驸马一人,驸马端着茶盏正在饮茶,闻声抬眸看过来的眼神带着藏不住的愤怒。 长公主脚步顿了顿,上前去第一时间便用手指摸了摸茶壶,果然是冷的,再一拎,几乎是见了底。 “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生气?”长公主温声询问道。 驸马很想平心静气的说,在等待长公主回来的时间里他想了很多,做了很多心里建设,然而所有的一切真到说的这一刻,脆弱的如同沙土,都不用推,仅仅是一个风声就稀里哗啦的散了。 他将二皇子今日说的话掐头去尾的说了一遍,主要是在说有关泰乐的部分,说完他实在没忍住道,“你们已经对不起过她一次了,造成了无可挽回的后果,这次又想利用她做什么?是想将渤海的势力也拉拢来吗?” “你们到底还想利用她到什么时候?!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她?!”驸马压低了声音,愤怒让他不自觉咬紧后槽牙,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与脖子上的青筋遥相呼应。 长公主霍然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你便是这么想我?” “不然你叫我该如何想?”杜仲亭反问。 长公主敛眉道,“当初朝阳走失是意外,之后我确实有顺势而为拉拢楚文敬……” “自欺欺人有意思吗?是不是你骗到最后连你自己都信了?”驸马打断了她的话,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冷却脑子但显然没什么效果,他道,“我知你当初只是顺势而为,可是慕娘,你这么聪明当真从未想过吗?从未想过朝阳是我们唯一的孩子,向来看得很紧,她到底是如何挣脱牵引绳,在重重看护之下被人掳走的?那拐子竟然半点不贪财,那么上好的身份玉佩说丢就丢了……这当真是意外吗?” 长公主垂眸不语。 杜仲亭闭目苦笑,“慕娘,事到如今我且同你将心里话都说明白,在此事上我与朝阳都是怨你的。” “你的野心,私底下的动作,改名也好,争权也罢,我从来不觉得有什么,这便是你,我从遇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是不同的,我全力支持你的一切,哪怕你只是利用我夺权杜家也无妨,这是你的心性手段,而且我相信杜家在你的手中能够发扬光大,我相信你的能力。” “可是啊慕娘,朝阳不可以,朝阳不能沦为这些肮脏手段的牺牲品!”杜仲亭泪眼望着长公主的背影,问道,“慕娘,你还记得你曾经教给朝阳的话吗?” 长公主咽了咽喉咙,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干涩,“我教的话太多,你指哪一句?” “权力是该握在手中的刀,宁做操刀人,莫为刀中鬼。”杜仲亭道,“薛慕,不会成为下一个姜澜。” 姜澜是敏皇贵妃的闺名。 长公主沉默许久,再开口时却是道,“你带着泰乐去别院住一段时间。” “此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薛瑾安对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会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夕云。 当日正是夕云来同长公主汇报的日子,只是驸马回来的时候正在气头上,没有认出她不是府上的婢女,直接叫她一起屏退了。 夕云听说驸马和长公主感情深厚,然而这二人一起赴康泰郡主的宴席,却是一个单独先回来,这显然很不对劲,夕云有心想要探查清楚,便留了下来。 结果便听到了这些劲爆的内容,赶紧一回宫就同薛瑾安汇报了。 “明日长公主会去找你。”薛瑾安预判道。 “找我?”夕云完全没反应过来。 薛瑾安点了点头,“她找你,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确认二皇子口中出得狂言,当真是他自己的想法还是其中有敏皇贵妃的潜移默化。 果不其然,夕云次日便接到了长公主的密令,以送花的名义在雍春宫待了许久,不动声色地打听敏皇贵妃心情指数,从宫中的环境生态,众宫女的工作状态等方方面面,最终确定敏皇贵妃并没有要动泰乐的意思。 然后长公主给夕云的第二个任务便是去花房取一盆并蒂莲,没有并蒂莲的话取一盆有双叶的碗莲也好。 而她自己则闯入二皇子府,将二皇子五花大绑一路带进了雍春宫,之后叫人将他双脚悬空,如同一条死鱼一样的吊在半空中,脚下就是那池已经开败了荷花的荷花池。 长公主轻轻一挥手,拉住绳子的人便松开一些力道,让二皇子入池子里好好醒醒神。 “母妃救咕噜咕噜——”二皇子的喊叫声淹没在水中。 敏皇贵妃惊叫一声,嚯得从椅子上起身,声音带上了尖锐,“你这是做什么?” “让他好好清醒清醒,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该惦记,什么不该惦记。”长公主身边的心腹宫女十分有眼色的上前同雍春宫的大宫女耳语道出了事情完整经过。 长公主算好时间,轻轻一抬手,浑身湿透的二皇子被从水里拉了回来,吊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他此时的脑袋彻底清醒,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后都不敢说话,只能听到他牙齿打颤的声音。 大宫女听完,都忍不住往二皇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敏皇贵妃心里登时咯噔一声,知道今天的事情不会小。饶是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却也没想到二皇子这般大胆,竟然敢拿朝阳做筏子。 朝阳是长公主唯一的女儿,平时就疼得如珠如宝,出过那次事情后,更加看得紧,动孩子就是动一个母亲的逆鳞!没瞧见她再是不喜欢朝阳,也从来不会故意打压贬低她吗?真是糊涂!糊涂至极!敏皇贵妃心中暗骂。 皇贵妃想着该怎么说和,长公主的声音冷冷淡淡地传来,“母妃想好要怎么给他擦屁股了吗?” 敏皇贵妃:“他……他只是无心之失……” “他无心之失的事情还少吗?母亲忘了我以前说过什么吗?”长公主眼底一片霜寒,一字一顿道,“我说过,不要动我的家人。” 敏皇贵妃听到这说法有些不高兴,“本宫与无瑕不也是你的家人吗?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 长公主抢断道:“不是。” “母亲又何必明知故问,他当年做了什么还需要我说吗?当年我交给楚文敬的用来破解并捣毁人牙子窝点的暗号之书,到底是从哪里搜到的,母亲都忘了吗?!”长公主恨声道,“一次不够,如今他又要卖了朝阳,呵!” 长公主猛地摔了手中茶盏,她的人立刻得到命令,再次将二皇子放进了水里,很快又拉起,不等他喘口气又沉下去,如同涮火锅一样来回数次。 很快二皇子的救命就再也喊不出来了。 “够了!薛慕云!”敏皇贵妃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低斥了一句,“不要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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