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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着脸，摸摸季辞晏的脸，试了试温度，只试到了一片冰凉。 季辞晏感受到脸上的触感，艰难的睁开了眼，见云澜杉一脸严肃，还在开玩笑：“怎么不把我绑起来啊，不怕陪我变丧尸啊……” 云澜杉把季辞晏的嘴捏成了鸭子嘴：“身上这么难受就少说些话……再说，就真把你绑起来。” “唔木事吖。”季辞晏哼哼道。 他的喉咙被划开，说话又费事又难受，但不影响他想刺激刺激主角。 云澜杉松开他的嘴，从袋子里拿一堆季辞晏看不懂的药片，研究了片刻就寻好了合适的比例磨成了粉，喂到季辞晏嘴边：“张嘴。” “这是做什么的？”季辞晏难受的时候看起来乖乖的，他又被云澜杉喂了水兑着吃了下去：“我怎么看不懂……” “这门课选修的，你不想去。” 云澜杉用衣袖擦擦季辞晏的嘴角，才回答前面的问题：“止痛见效快，对身体不会有什么伤害。” 季辞晏稍微坐了一会，就觉得身体里不安分的因子似乎寂静了下来，他默了默：“有用是有用，可我如果一会变成了丧尸，也没有用……唔……” 云澜杉又一次捂住了他的嘴。 季辞晏瞪着云澜杉，想着他现在就张嘴咬主角一口，行不行？ 想到自己努力生活的前十八年，季辞晏忍了。 云澜杉平日里性格偏张扬一些，季辞晏还是很少见他沉默不说话的模样。 “……在偷看我？”云澜杉把他捂着季辞晏嘴的手上移，捂住了季辞晏的眼睛。 在一片眼前的黑暗中，季辞晏正想为自己辩解，突然嘴唇上感受到了一片柔软的触感。 季辞晏：！ 云澜杉摩挲着季辞晏苍白的下唇，还在往深了探去，他说道：“……不想就咬我。” 怎么可能咬啊！ 季辞晏不仅不能咬下去，还得自己主动张开嘴，让牙齿尖锐的部分远离云澜杉。 这使得他一个明明有经验的人此时此刻格外被动，只能仰着脖颈，被迫承受着。 呼吸间交缠着彼此的气息，季辞晏还只能看得见盖在他眼前的手心，嘴角流下一道水渍，他分不清这窒息感是来自于亲吻还是来自于变异中的心脏。 他在心里呜呜两声。 直到季辞晏彻底喘不过气来，云澜杉才放过了眼神迷离的季辞晏，手指微弯，戳了戳季辞晏的脸。 季辞晏还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云澜杉动作。 “……你发什么疯？”季辞晏把头埋进自己的膝盖间，脑袋中头脑风暴。 “报复你。”云澜杉捏捏季辞晏的耳廓，“……报复你把我踹出去。” 这到底是什么报复的方式啊。 这个世界他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又到了这种奇怪的地步…… 季辞晏已经不是第一个世界那种懵懂的感情呆瓜，但他还是有点害羞，没有抬头，只是问：“不信，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不是。” 他看不见云澜杉的表情，只听见了拒绝的话。 季辞晏在心里说：你最好是。 等待自己变成丧尸的过程是漫长的，云澜杉一直陪在季辞晏的身边，每过一会就把他拉过来亲一顿。 连季辞晏因变异而苍白的嘴唇，都被亲的有了点颜色。 “你不许再亲了！” 后面季辞晏不再像第一次那么呆愣，他除了不回应云澜杉的攻势和张嘴不咬下去以外，其他都做得很得心应手。 云澜杉捏着季辞晏的鼻子，蹙起眉头：“你怎么这么有经验？” 季辞晏一下子想到了云思远，他眼神躲闪一下，支支吾吾地说：“你都亲这么多次了……” “你第二次就很熟练了。” 云澜杉逼近了季辞晏，也不怕季辞晏已经变灰的瞳孔和随时可以感染他的手指与牙齿，接连问：“你谈过男朋友？还是……” “不对。”云澜杉又否认：“从小到大我都在你身边，你哪里找到的机会？” 季辞晏又被云澜杉逼到角落了，哪怕变异了他也逃不了身体敏感这个毛病，他就知道这一次又会是这个下场，他用脚轻轻踹了云澜杉两下。 “喂，我和你没关系，我有没有过男朋友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其实从某种程度来说，他还和云思远在上个世界成了婚呢。 季辞晏撇撇嘴：“不仅没关系，你不是说不喜欢我吗？” 季辞晏看到云澜杉就觉得讨厌，对方仗着比自己大一岁，从小到大都已哥哥自居，总是欺负他。 “……啧。”云澜杉不说话了，但没放过季辞晏，仍然把他堵在这里。 季辞晏也不说了，他干脆躺倒在小角落里，总之等变异之后，他绝对要假装自己失了记忆，再假装要感染云澜杉的。 不能真感染，也要吓唬吓唬主角。 身上因为吃了云澜杉配的药倒是不痛了，但是单纯的等待也实在是无聊。 他戳戳云澜杉：“真不绑上我吗？” 见云澜杉抬头看他，季辞晏又呲呲牙：“我变异了会咬你哦。” “……你别这样。”云澜杉抿抿唇角，没绷住，侧过头轻咳一声：“怪可爱的。” 季辞晏：“……” “咳，你说的也有道。” 云澜杉见季辞晏瞪他，起身从桌子里找了个磨指甲的小刀，坐在地上。 “伸手。” 季辞晏知道他要做什么，就见云澜杉神色认真的给他一点点磨指甲。 “怎么，我变丧尸了你还想带着我？”季辞晏调侃道。 云澜杉动作未停，头也没抬：“……不带着。” 季辞晏当然不会信：“你说你如果带着我，你就是小狗。” “幼稚。”云澜杉顿了顿：“好吧……如果我带着你，我就当你的狗。” 有点不对，但差不多。 季辞晏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发现这个世界的主角有点口嫌体正直，不过没关系。 等他变成了丧尸，这些话都会变成回旋镖插在云澜杉的身上。 指甲上的尖尖角角被磨圆，现下不用力抓挠是破不了皮的了。 反派和主角在这个世界并没有亲人，两个人都是在孤儿院相识，在孤儿院长大。 所以季辞晏这一次在这种末日世界里做任务，并没有因为亲人的缘故动摇自己做任务的想法。 他一共只需要注意两个人，自己和云澜杉。 时间往后推进着，季辞晏想他快忍不住咬下去了，云澜杉真的太过分了，哪有这种亲法。 尤其是在察觉到他不是第一次后，又在亲吻时用了很多新奇的方式，看季辞晏终于招架不住，才露出一点笑意。 后面云澜杉甚至也不再盖上季辞晏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他，一寸一寸的观察着季辞晏的表情。 似乎是在判断季辞晏熟不熟悉。 “你太过分了。”季辞晏灰白色的眼瞳旁是泛红的眼尾，在他苍白的面容下，皮肤上的红晕格外明显。 从脸颊到脖颈，再到耳垂，像一片海水连天的落霞。 “嗯，对。”云澜杉很不要脸的承认。 季辞晏忿忿道：“你这样，我变成丧尸一定第一个咬你。” “你现在也可以。”云澜杉轻笑：“我是说……你现在咬也是一样的。” “那我岂不是能更放肆……”云澜杉甚至认真的在想这种可能。 季辞晏气成了一只仓鼠。
第27章 青梅×竹马（4） 然后就被云澜杉捏住脸颊，漏气了。 季辞晏也不想管他了，亲就亲吧，他也不会少块肉就是了。 云澜杉又出门了一趟，这次时间比较久，回来的时候身上都是血迹，不过季辞晏没有见到有被划伤的痕迹。 “去了趟商场。”云澜杉擦了把嘴角的血迹，很明显不是他的，“……那里的情况有点糟糕，差点陷进去。” 云澜杉说得轻描淡写，不过季辞晏知道肯定是一场恶战。 季辞晏看着他：“去商场做什么？” 医院这层已经被云澜杉清了个干净，吃的也都比较齐全，没必要再跑一趟才对。 云澜杉把袋子里的衣服拿出来，又用双手握着季辞晏的腰比对。 季辞晏本来是想躲的，看云澜杉没有真的碰到他的腰，中间还空了点缝隙才安静的让他握住。 “可以，这些衣服的大小应该合适。”云澜杉拿来的是可以搭配的长衣长裤，样式还算新奇。 他用清水把手洗干净，才发现他没有拿几件给自己换的衣服。 现在身上黏黏的，都是那些丧尸溅上去的血迹。 季辞晏大概知道了云澜杉的想法，他凑上去，灰白色的眼睛看着却亮晶晶的：“你还准备带着我这个小丧尸出门？” 他本以为这次任务只能一直待在空荡荡的主角的异能空间里了，没想到还能接触到外界的世界。 “嗯，是。”云澜杉又被可爱到，一下子戳中了心脏，但他的面色不改：“还是尽量不能让别人碰到你的皮肤，危险。” 从哪种角度来说都很危险，要么发现季辞晏的身体并无体温，要么又会激发他的敏感体质。 季辞晏是知道自己不会丧失智的，没想到主角也对这件事情这么有自信，或者说主角已经做好了如果他失去了智，也要想办法带着他的准备。 想到这里，他看云澜杉也顺眼了一点。 季辞晏又指指自己的脖颈，问道：“怎么不拿高领的？” 他脖颈上还有一条黑色结痂的巨长伤口，看着很是可怖，不似常人。 “会闷，我有其他办法。” 云澜杉一边回答，一边脱下外衣，换了医院里消过毒的白大褂，虽然搭配里面的短袖看起来有点格格不入，但是总比他之前那件脏了的外套好多了。 “闭眼。”他抬起季辞晏的下巴，“……再稍稍仰一下脖。” 季辞晏平日里就是顺毛发型，现在人也因为被云澜杉之前亲得发懵，所以看着就乖乖的，他也没有问为什么。 季辞晏抬起头，奇特的触感从脖颈上传来，似乎是什么毛发，很快一股颜料的味道自下而上的刺激他的鼻腔。 “……小统，快看看主角是不是在报复我，给我脖子上的伤口画了条蜈蚣？” 系统看了眼，说没有没有，然后突然开始发出一阵阵赞叹声，还在季辞晏脑海里放鼓掌的音效。 季辞晏：“……”到底画了什么？ 他想睁开眼睛偷偷看看是什么样子，被云澜杉敏锐的捕捉到，摸摸他的脑袋轻声道：“再等等，听话。” 可恶，这家伙又摆谱。 季辞晏心中好奇，也没有说什么。 待他睁开眼睛，云澜杉已经拿了面方形的镜子摆在他的面前。 镜中人的面容有一种病态的苍白，反而衬出了一种独特的美感，令人移不开眼，而再向下看去，心头更是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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