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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被绘成了树枝的枝干，向外延伸出一簇簇红色的冬青花，花上被染上了一点黑色的印记，添了几分妖艳。 季辞晏在原世界就知道这花的寓意，是生命的延续。 对于季辞晏来说，不单单是对这个世界而言，这也是对他本人的最好的祝愿。 “你什么时候会的这个？”季辞晏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很是喜欢。 “一直都会。”云澜杉默了默：“……我还替你画过不少板报。” 季辞晏愣了下。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或许因为他长得很像那种乖乖的小朋友，小学的老师总喜欢让他负责画后黑板的板报。 可惜季辞晏受上个世界后遗症的影响，所以一度对色彩特别不敏感，把柿子涂成蓝色这种事情他都做了出来。 系统帮他一个颜色一个颜色的看过去，本来放学后一个小时能出完的板报，他蹲在那里找颜色找了两个多小时。 久到等他一起回孤儿院的云澜杉，在外面都吃完饭回来找他了。 后面他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只记得云澜杉当时给他带了很多吃的过来，似乎是说他是笨蛋，之后抢了他的颜料就上去画了。 第二天季辞晏就被老师表扬，承担了接下来很多次的板报工作。 他当时还去问云澜杉：“为什么不让我把这是你画的这件事情告诉老师？” 云澜杉好像又在说他是笨蛋，但是默默的把所有的绘画工作都承担下来，让他放学了早点去吃饭。 不过这件事情实在是太久之前了，上了初中后季辞晏就没有再被分过这种活，所以他也渐渐忘了。 “我忘了嘛。”季辞晏把镜子放下去。 最后的六个小时，他和云澜杉躺在窗下，看外面高悬沉静的月光，好似这一切的暴乱都没有发生。 云澜杉也没有再多小动作，只是总是转过头来看他，偶尔捏捏他的手心。 ＊ 再度睁开眼，季辞晏已经被云澜杉换上了那套可以覆盖上全身皮肤的衣服。 上衣有些oversize的男友风，衣袖偏长，可以略覆盖上他的手背。 他站起身，才发现自己现在很难保持平衡，一步深、一步浅，平地走了两步，季辞晏就差点摔了个屁股墩。 季辞晏：“……” 这就是当丧尸的感觉吗，怪不得丧尸都是歪歪扭扭的走路，原来这么不好走。 云澜杉就站在旁边不远处，虽然他已经做好了季辞晏苏醒后，一上来就要扑上来咬他的准备，但是见季辞晏一起身，就支撑不住，晃晃悠悠差点摔倒。 小小一只，穿着大大的衣服，头发也乖乖的顺着毛，哪怕已经变异了看起来却呆呆的，脸上的表情也懵懵的。 果然还是好可爱啊，像刚变成人类不会走路的大号玩偶。 不过见季辞晏似乎并不认识他，云澜杉眸中尽是担忧。 他沉吟了一下。 最重要的还是先把这只小笨蛋丧尸保护好，随着研究的一步步推进，总有机会能恢复人性的。 季辞晏还在努力的站直，他把目光锁定在稳稳站着的云澜杉身上。 刚才的仇还没报呢！ 他跑不起来，干脆两脚一蹬，就往云澜杉那边扑了过去。 不能感染主角也先吓唬了再说！ 然后季辞晏就被云澜杉用手指顶住了额头，哪怕他向前努力的扑腾着双臂，也够不到云澜杉的身体一下。 季辞晏：“……”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云澜杉误会了季辞晏的意思，他摸摸下巴：“……这么做是在卖萌？所以这是饿了的意思吗？” “乖，我不能给你咬。”云澜杉摇头。 季辞晏觉得云澜杉对丧尸状态的他比人类状态的他有耐心多了，说话的语气都温柔了很多，还摸了摸他的头发。 “我早从超市准备了冻肉拿过来，你看看你想吃哪种？” 云澜杉也不在意季辞晏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一直呆愣的看着他，还时不时要扑过来。 他隔着衣服攥着季辞晏的手腕，把还在孩童心智阶段的小丧尸拿到另一间房间。 这里是医院，有很多闲置的冷冻柜，可能是有备用电源的缘故，这些冷冻柜居然还能使用，里面放满了食物。 一眼望去，季辞晏发现似乎都是给他准备的，没什么人类能生吃的。 他嗷嗷两声，表示一下心情。 云澜杉也不知道听没听懂，依旧在自言自语：“听话的小丧尸是不能挑食的，猪肉和牛肉都要吃才行。” 他把这两种肉拿出来缓和，然后用大刀给切成碎块，还煞有其事的拿了碗和勺子，带着季辞晏到桌子前坐好。 “来，我教你用勺子吃饭。” 季辞晏想说我这就给你表演一个天才小丧尸，然后就发现自己的手像是重度肌无力，连勺子都拿不稳。 季辞晏：“……”怪丢脸的。 云澜杉再一次给季辞晏示范，语气很有耐心：“慢慢来，一定要学会，不然等你恢复记忆，想起自己曾经用手抓肉，还把脸埋进碗里吃……” 停停，你别说了，我一定学会。 结果季辞晏屡败屡战，又屡战屡败。 他只是只低级丧尸，对自身的控制力是很差的，连脑袋都支撑不了太久歪在一边，如果不是他尚有神智，现下就和外面的行尸走肉差不了太多。 季辞晏算是知道云澜杉为什么不提前缓肉了，就他学习拿勺子这个速度，等他学会了估计肉早就已经化冰了。 他又一次摔落了勺子，季辞晏偷偷打量云澜杉，感觉对方的神色有点不好看了。 不是吧，不会要揍小丧尸了吧。 季辞晏在心里戳戳手指。 “张嘴。” 季辞晏还在胡思乱想，就听云澜杉说了这两个字，下一刻，他下意识张嘴，香喷喷的肉就进了他的嘴里。 云澜杉当然没有生气，他只是在想，饭是可以他来喂，喂一辈子也没关系。 可是小丧尸学东西学得这么慢，如果要洗澡的话，他还能不能克制住呢…… 真苦恼哇。
第28章 青梅×竹马（5） 最后季辞晏歪着头，享受的被云澜杉喂了一顿美味的肉食，眼睛都舒服的眯了起来，脚在桌底下摆来摆去。 系统在小屏幕上“咔咔”的拍照。 季辞晏有点尴尬，这是丧尸自然的生反应，他想说他本人绝对不是这样的！ 云澜杉收拾了桌子，面色有点发愁：“别人家的丧尸每天都吃不够，见到人就要咬，还抢肉吃，怎么我家的这个不仅要人一口口喂，吃完了还犯困……” 季辞晏总觉得云澜杉在说他像小猪，吃饱了就睡。 他虽然不能说人话暴露自己，但是还是可以从嗓子里放出两声呜呜声表示抗议。 “好，我不说了。”云澜杉失笑。 他心里觉得很有意思，季辞晏虽然还只是低级丧尸，看着却比外面那些都格外有灵性，就好像真的能听懂他说话一样。 云澜杉站起来，拉着身后季辞晏的衣袖，往之前的病房里走。 “歪着头睡多难受，和我进屋睡。”云澜杉道。 季辞晏比云澜杉矮半个头，所以就像小尾巴一样跟在他后面，脑袋一晃一晃的，脚步还是有点虚浮，可也算是能正常行走了。 云澜杉指了指床，“上去躺着睡。” 季辞晏深吸一口气，努力的扒了扒床沿，可是他的力气太小，硬是上不去。 “噗通！” 他整个上身都倒在了床上，下身就那么离了地，在空中摆着腿往上蹭。 云澜杉一点没动。 季辞晏脸都贴在床上了，他就知道，主角肯定在一旁看他笑话，可恶！ 云澜杉只是舍不得这一幕，他觉得季辞晏这个样子好可爱，就像刚生了鱼尾巴的漂亮人鱼，在水池中不熟练的练习摇摆。 再者说，这些都是初为丧尸的季辞晏很值得纪念的第一次，等之后季辞晏渐渐熟悉日常生活了，就很难再看到这些场面了。 云澜杉上前托着季辞晏的大腿，把季辞晏抱上了床，看着懵懵的季辞晏直摇头。 “你说你……吃饭要人喂，上床也要人抱，你要我怎么办好？” 季辞晏想，这才过了多久，主角这就不耐烦了吗？ 他呲了呲牙，想要威胁一下。 随即唇角突然被附上了一个亲吻，硬生生把他呲着的小尖牙吓回去了。 他化成丧尸后，除了过度苍白的皮肤、灰白色的瞳孔，最大的变化就是长了两颗小尖牙。 “可惜只能亲亲嘴角了。” 云澜杉揉揉季辞晏被亲得发愣的脸，目光落在那颗小尖牙，叹气道：“……要是我也被感染了，又失去智，你不得把自己饿死了。” 季辞晏：“……”以前他只觉得主角嘴毒，怎么没发现主角这人原来还能这么腻歪？ 还是说，因为他现下假装自己还没有恢复，所以主角这厮就肆无忌惮了。 曾经不能说的、不敢说的，现在的云澜杉都可以说了。 季辞晏被按在床上，头下放了柔软的枕头，云澜杉还给他身上盖了个薄被。 其实丧尸的体质本就是不畏冷的，只是惧怕白日里外面的阳光。 云澜杉坐在季辞晏旁边的床沿上，低头对着一无所有的小丧尸自言自语：“或许想办法让你进化，慢慢就能正常走路、说话、到最后恢复智了。” “肉……顶多是能填饱肚子，想不想尝尝晶核的味道？” 云澜杉一边说着，一边握着季辞晏的手，在被子里捏着他的虎口。 季辞晏原本平静的心突然一动。 他睁开眼睛，不动声色的看过去试探，发现云澜杉似乎并不是有意为之，只是下意识的做了这样的动作。 “我得去外面探探情况。”云澜杉放下了季辞晏的手，发现他家的小丧尸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一直在看着他。 那样子就像是在依赖他，不想让他离开。 云澜杉眼神都柔和下来，也不管小丧尸听不听得懂，解释道：“我知道你不想我走，我去给你找新的食物，这样对你好。” 季辞晏：“……”我依赖你个捶捶。 丧尸或许不会对季辞晏造成伤害，但是误闯进来的人类可说不一定。 他就看着云澜杉起身，把四周的门窗都检查好，又扫了一遍上下三层楼，确认没有任何危险才离开。 季辞晏抬起手，看了眼虎口的位置上那颗小痣，上面还残留着熟悉的触感。 ……会是巧合吗？ 算了，是不是也无所谓。 他的想法天马行空的又跑到了别的地方，季辞晏在想，为什么他这么困，丧尸需要睡眠吗？ 季辞晏放下手，静静的望着天花板，还真的睡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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