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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一直都很想告诉你一件事……” 黎尧哽的说不出话,只拼命摇头,希望他不要说这种诀别的话语。 无数生灵掉进缝隙,再没有踪影,地面开始大块大块的崩塌消失。 “你看着我的眼睛……你看见了什么?” 泪眼模糊中他只能在央鸣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看见自己。 山无棱,天地合。生灵涂炭,万物刍狗。 央鸣笑了:“这就是……我、全部的……” “……心之所念。” 这世上再也没有了光明。 “喂,宿主。” “喂喂——!” 黎尧睁开眼的时候,一滴等了很久的眼泪也正好从眼角滑下,胸中残留的痛还没有完全消失。那场战斗,那个人,弥留之际的话语,还历历在目在耳。 央鸣……央鸣他! 黎尧猛的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虚无的空间里,身体躺在一张漂浮的床上,四周是没有距离感的白色。 狗蛋的声音在空间中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第一世界的任务。但是再次提醒,投入过多的感情是不必要的。建议宿主吸取这一次经历的教训,稍作休息后我就会把你送去下一个世界。” 系统的声音虽然是富有感情的人声,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极度理智冰冷。 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这点。 「……央鸣死了啊 !他死了啊!!!」 “是的,主角的死亡本来就是你通关的条件。” 「去你的!我做不到……我本来已经决定放弃了的!」 “你和我之间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谁跟你讨价还价,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你现在就杀了我好了!来啊!」 低沉的男声带着冰冷的笑意:“对于人类来说,愤怒只是一种无能的表现。你在气头上说的话,我不会当真。不过是别人的故事,何必这么在乎。” 「什么叫别人的故事,央鸣是、是我从小照顾到大的,有血有肉会哭会笑的人啊 !怎么能说……」 狗蛋直接打断了他:“只是记忆组成了认知,而认知填充了你的感情。感情说到底只是消耗品,时间一长,记忆变淡,它自然也会消退。” 黎尧说不出话来,胸口因为愤怒剧烈起伏着。 “不过,以你的素质能通过第一世界,我也挺惊讶的。恭喜你,希望你以后也能如此顺利地完成任务。” 「你真是……你真是……」 央鸣最后脆弱的笑容还在他的脑海里盘旋不去。姗姗来迟又厚重的感情几乎压得他无法喘息。 如果要是…… “建议你尽快调整好心态,不要再纠结于浅薄的感情。” 「你懂什么?你这个怪物!你又不是人类! 」 黎尧将脸埋在双手之中,复杂纠结的感情在他的心中抽枝发芽彼此纠缠,最终变得晦涩难明。 “啧。反正所有的主角都是同一组,啊不,同一个灵魂……” 黎尧猛的抬起头问出了声:“你说什么?” “那么其实央鸣没有死?” 狗蛋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作纠缠:“我不会再说第二次。行了,我现在将记忆还给你,请你马上去下一个世界完成任务。” 黎尧猝不及防,尚不觉得喜悦,只是感到很不真实:「央鸣没有死对吧,你再说清楚一点啊!」 狗蛋不理他。 「既然你都告诉我了,再说得详细点也没事吧,喂,狗蛋!」 狗蛋简直不胜其烦:“我就不该可怜你……早知道不告诉你了,哪那么多废话,快走。” 「别这样啊,你再……」 话还没有说完,黎尧感觉自己就像突然被切断的电源,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你知道我爸爸是什么来头吗!” 刚刚过来黎尧就发现自己的嘴巴在不受控制的说着一段英文台词: “说出不怕吓死你,他可是王国赫赫有名的大贵族,斯诺尔丁伯爵大人!而本少爷,就是他最宠爱的小儿子,斯诺尔丁·乔! ” 底下惊呼声四起。 黎尧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脑海里已经多了一段记忆,就像是脑海中一直存在的回忆一样,并没有什么排斥反应。他打量了一下环境,发现自己正处在欧洲文学作品中常见的乡村酒吧里。 木梁,石板地板,檀木的吧台,砖块围墙,木架上摆着一瓶瓶酒,腌菜和蜜饯的小罐子摆在食物架上,壁炉熊熊的火光映的盘子里乳酪色泽动人。屋里还有几张桌子,一些隔断,墙上是一个老船钟和一些花边圆相框以及彩色海报,火炉架上还摆着一排小而精巧的天使雕像。 他来不及多想央鸣的事情,注意到面前坐了两位穿着黑斗篷的人,一个娇小,一个高大,都带着大大的兜帽,看不清脸。 “……” 结合了一下他刚刚说出口的英文台词,黎尧的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这应该就是非常经典的“富二代妄图装逼反被打脸”的桥段! 但是他还没能完全掌握这副身体,嘴里依旧自动输出着炮灰台词:“你们两个不长眼的狗东西,还敢抢本爵的位子……” 听见这样的挑衅,身材高大的黑衣人缓缓放下帽子。 黎尧的眼睛不自觉地睁大了,对方、对方赫然就是央鸣! 他震惊地打量着对方,确实就是央鸣,只不过比起前世的脸庞,长相欧化了些许,而且更加成熟了一些。但是黎尧来不及为重逢欣喜,就从央鸣厌恶的神情中意识到了对方应该并不认识他。 黎尧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说: “……你们两个,死定了。” 他觉得自己接下来应该是免不了一顿打了。
第027章 chapter 26 the reunion Ⅰ 这是发生在遥远异国古代的故事。 如果你已经有点忘却了前面的内容,那么请跟随镜头,再次来看一下这个故事开始的地方—— 首先是一个远景,暮色四合,万籁俱寂,夜深人静之时,在这块略显偏僻的小路上,只有远处小酒馆窗户里昏黄的灯光,远远的横贯在雪浪之上。 再往前继续推拍,小路的尽头,是一座深幽的古堡,高挑的哥特式塔顶和尖锐的钟楼,黑色花岗岩在夜色中反射不出一点光亮,古堡矗立着,偶尔有惊鸟尖锐的鸣叫划破天空,那凄厉嘶哑的声音正如同这城堡给人的印象一样让人生寒。 视野开始摇移,从上方俯拍,旋转着掠过古堡四围的松树和冷杉,再次推进,定格在一扇开着的窗户上。 飘摇的窗帘质地轻柔,缎子一样光滑的在波浪的凹凸处反射着淡淡的光泽,穿过窗子一路疾行,桃花木雕刻的抽屉、贴饰金箔的桌子、油画手绘的茶壶、浓烈花卉条纹的楼梯都在眼前一闪即逝,台阶盘旋着下降再次加速,从眼边滑过的凹线、狮足和黄铜嵌带无不表明了这古堡内纯正浓郁的英式风情。 这时推进开始放慢,画面的正中,是一扇胡桃木带横栓的小门,这时,突如其来的一个甩镜头在翻转中仰拍出一只苍白纤细的手—— 原来是一个人,抬手捏碎了一只蛾子。 “啧。” 泽德掏出帕子擦手,然后打开了小门,幽暗的通道直通向下,墙壁上闪烁的油灯晃动了好久才从黑暗里显示出存在感来,空气中的血腥味随着前行愈发的浓厚。 “让我来看看,昨天的小猫怎么样啦,是叫乔,对吧” 少年带着恶劣的笑容走到地下室内,在一间笼子前停下了脚步,这个地下室除了支撑的立柱之外,剩下的都是大大小小,用幔遮住的笼子。泽德面前的这个笼子格外的大,方方正正,里面关着一个蜷成一团的人,身上的天鹅绒外套皱皱巴巴,只有那一头浅栗色的卷发,在这种情况下依然熠熠生辉。 泽德用靴子尖踢踢那个浅栗色的脑袋: “喂,puss……le chat” 笼子关着的正是黎尧。他知道有人来了,也听见了对方在说话,但是他没怎么听懂后面的单词,不知道是该死的狗蛋特意整他,还是这个咸鱼系统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权限,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完全没能顺利地在语言上融入这个世界,反而得苦苦思索自己以前学四六级时的词汇! 虽然没有记忆,不过还好自己的英语听力水平还可以,对方的吐字也很清晰,自己连蒙带猜也能大致听懂……但是,自己掌握的是现代英语,而这里明显是古代,还存在的一定的方言口音! 所以即使他想求饶,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如果水平明显和自己的贵族身份不一样,那岂不是很可能暴露身份引起怀疑了?他并不想上火刑架啊! 唉,天哪,早知道就多学点英语口语…… 泽德又踢踢他: “喂,你哑巴了 昨天不是还挺精神的吗,啧啧,原来是个外强中干的货色[an apple of Sodom]。” apple an apple 黎尧没懂,但他也能猜出来对方说的不是好话。昨天晚上,自己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来之后,跟着剧情装了一把,然后也如他所料,被狠狠地打脸了,完全不认识他的央鸣只转头给了一个眼神,他旁边的那小个子就站起来把自己一脚踹倒。如果从主角的视角描写的话完全就是经典爽文,什么众人奚落啊、砸散桌椅啊,灰头土脸啊说的就是他了,之后还被那个小个子像拖垃圾一样拖了回去,关进了这个小房间。 黎尧觉得到这里画风就有点奇怪了,主角不应该是收拾完炮灰就利落收手的吗,哪有这样像拐卖人口一样把炮灰带回来的啊! 另一边,得不到回应的泽德觉得十分无趣,不再逗笼子里的人,而是走到墙上取了根鞭子,一抖手腕,狠狠的抽在了笼子上。 ! 黎尧被吓了一大跳,抬头就看见鞭子就落在眼前的铁杆子上,一时间来自恐怖片的马赛克们涌上脑海,感觉十分惊悚。 “哈哈——瞧你害怕的样子。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在告诉别的孩子要安分,不然我放你出来的时候,他们会很暴躁。” 他边说边打开了铁笼子的锁头,黎尧被关了几小时,浑身十分僵硬,还是泽德伸手,一把将他拽了起来。少年的手纤细苍白,幽蓝的血管根根分明,却出人意料的有力气。 好不容易出了笼子,黎尧跺跺僵硬的脚,踏着地才有了一点真实感,他被关在笼子里除了短暂的睡了一觉之外,也有猜测过别的笼子里是什么——他想起自己没穿越之前看过一个电影片段,一个富商死了儿子,就抓了很多年轻人,让他们赤身以体积最小的姿势蜷在狭小的笼子里,每当想念儿子,就对小笼子又踢又骂,埋怨为什么死的是自己年轻的儿子却不是他们。 该不会就像那个电影一样,别的笼子里关着的都是奄奄一息的人吧……他正随着泽德往出口走去,经过一个笼子时,笼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扭曲的小孩尖叫 ,那叫声极其惨烈,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似的,黎尧猝不及防,再加上脑中小剧场正热火朝天,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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