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泽德:“……” 泽德:“呃……” “那是好奇?先生,那不是好奇!”“你就是凶手,你毒杀了夫人!”“这么说来我昨天确实看见这家伙进厨房了。”“喂,你先放开别人!”“我的善良的姑母呜呜呜——”“喂喂话不能乱说小心我告你啊!”“拜托快一点,我们急着赶路。” 泽德:“……” 嘎哒。 他没有进去,默默地关上了门。门合上的那刻,一切争吵也被隔在了门内,世界顿时又恢复了清静。 时间还不到八点,外面隐约听见啁啾婉转的鸟鸣,走廊尽头的窗子上是色块斑斓的圣母像,一个女人怀抱婴儿,左眼垂下的那块水滴型玻璃设计得很巧,带着弧度,看上去就像是一滴钻石般的眼泪。 看上去如此慈悲。 泽德独自一人来到了夫人的房间,打开了门就从那面大镜子里清楚的看见了自己的模样。 是个少年,金发碧眼,很朝气,眉目间是很招人喜欢的狡黠。 他对自己现在的模样很满意,对自己笑了笑,然后进入屋子,关上了门。 嘎哒。 — 上一个房间: 棕发骑士诚恳的说:“老兄,不要再拖延时间了。” 诗人翘着腿,屈起中指在木质的扶手上用力敲了敲:“你的辩解,还是留到审判时再说吧!” 拿着手绢抹眼泪的侄子奥尔多:“我的姑母……” 绿眼骑士的手挥上挥下激烈地比划着:“我们真的没有时间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挣扎了 ?” 侍者叹了口气:“先生,不是我有意针对您,但是您的行为,真的不合常理。” 黎尧感到很憋屈,这真是百口莫辩啊!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太熟悉套路了,所以预知到了这一切吧!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黎尧:“不对,你们既然能怀疑我,我也能来怀疑怀疑你们。首先,就是你,侍者,我记得你在一进夫人房间的时候,说过‘最终还是发生了’吧?你来解释解释,这是什么意思?” 怀疑的视线一下子又转到了侍者身上。 “先生,您的记性真好,我是说过,不过那是因为我家主人——您也看到了,身体状况很差,我一直很担心她会出事,所以才那么说而已。” 这解释十分合理,视线又一下子转到黎尧身上。 黎尧:“……呃,那个吟游诗人,没错就是你。我记得你昨晚脖子上零零碎碎挂了一大摞东西,现在怎么都不见了?该不会是作案道具吧,你刚刚喊得那么凶,莫非是在……呃贼喊捉贼的英语是什么……莫非是在,呃,想提前打消别人对你的怀疑?” 视线又转到诗人身上。 “哈,可笑,真是的,诬赖人也要找个好一点的理由吧,我的那些配饰是很多,不过那是我的个人爱好。昨天我挂在了外面,今天我放在了衣服里面而已,喏,你看,从不离身。” 一串串珠子确实好好的套着,诗人说的没错。视线又转到黎尧身上。 黎尧:“……那……奥尔多,对,奥尔多,我记得你之前说了几句奇怪的话,你在提到夫人死去的时候,说了‘明明我们’什么什么的,这是什么意思?” 这次众人的视线没有再转移,直接盯着黎尧。 “呜呜呜,我只不过想说,‘明明我们以前那么要好’而已啊,呜……我可怜的姑母……” 黎尧:“……” 众人死死的盯着他。 黎尧:“我、我反正就是觉得你们的解释都非常牵强!” 诗人冷笑一声:“牵强?我看牵强的是你吧,你说,你昨晚不直接去吃饭,为什么要跟着侍者一起通知我,还往我房间探头探脑的?” 侍者:“先生,您的举动实在可疑。” 骑士:“自己都无法解释,反而质问别人,主曾说过,人应当谨慎言辞。你这是心虚的表现。” 黎尧:“我又不是凶手,有什么好心虚的!” 奥尔多:“呜呜……大喊大叫,不正是在掩盖自己吗!” 诗人:“凶手当然不会说自己是凶手! ” 黎尧:“……” 他无助的抬头,看着央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看他,但是现在,央鸣是自己唯一能依靠的人了。 虽然只有自己单方面的拥有记忆,拥有着对央鸣的亲近感,但是真的很想听到他说一句,我相信你。 央鸣淡淡的望着他,开口道:“我……” 此时所有人的争论都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盖了过去: “大家!” 原来是突然打开门的泽德,但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夫人复活了。” “什么,活了?!”奥尔多被吓得眼睛一翻,又晕了过去。 这时,泽德身后那个身影出现了,白色的睡衣,散乱的长发,憔悴的面庞和灰蓝色的眼睛,正是这件府邸的女主人无疑。 嗯嗯嗯?! 她像幽灵一样进了屋子,众人一阵惊悚,纷纷后退,诗人反应的很快,猛的拉开了窗帘,耀眼的阳光顿时倾泻进屋内,巨大的光线落差让人忍不住横臂挡在脸前,闭上了眼。 待小心翼翼的睁开一条缝,大家发现那“幽灵”居然没有在阳光下消失! 那夫人对众人行了个礼:“真是抱歉,让各位客人受到了这么大的惊吓。” 骑士颤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虽然她瘦削的像幅骨架,但是确实是活人没错。 “我并非死去,这不过是我的多年顽疾——一种叫强直性昏厥的病症,发作时会出现假死的情状,”她苍白的嘴唇微微弯出弧度,却一点也没能改变自己阴郁的气质,“这也是我多年不让别人主动接近我房间的原因,一旦被人发现,我可能就要被认定死亡然后活埋。” 侍者反应过来,抱歉的看着她:“原谅我,夫人,奥尔多先生要上去找你的时候,我没有告诫他这点。” 夫人轻轻点头:“没事,奥尔多小时候和我的感情非常好,不懂什么忌讳,也不知道我的病症。” 听她这么一解释,黎尧才从惊悚感里脱离,同时又觉得很庆幸,要不是夫人没有出事,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证明自己。 “真是虚惊一场,不过没有任何人受伤,还是值得感谢上帝的。” 泽德讲述了自己偶然间发现夫人复活的经过,气氛这才放松下来。骑士也很快告辞去赶赴新生儿洗礼,诗人倒是对这个奇妙的病症十分好奇,询问了很多,央鸣觉得也不宜久留,于是一行人再次出发。 不过刚刚,黎尧想,央鸣本来要说的,会是什么? 会是他想听见的那句话吗? 可惜一直等到坐进了马车,他也没找到问出口的机会。
第032章 chapter 31 the reunion Ⅲ 正是黄昏,如液体一般的余晖正渐渐被蒸发般暗淡下去,被涂抹的絮云从边际绵延了大半块天空,没什么风,青烟由烟囱中笔直升起,远处的溪边水车慢悠悠地转动着。 黎尧看着他左手边的玻璃,不向阳,也没拉着窗帘,所以能淡淡地映出对面人的侧脸。 那是比前世更加成熟的央鸣的脸。 ——时间倒回三个小时前—— 泽德:“车夫,停一下。” 车停之后,这家伙一个招呼都不打就跳下了车,解下一匹拉车的马,然后骑着马跑远了。 “……啊?” 跑了?! 黎尧表情十分疑惑,这怎么回事,说跑就跑? 车夫看他疑惑,一边收起套马的锁绳,一边解释道:“我们快接近目的地了。那里靠近恶龙,敢去的人不多,所以没有旅馆,必须要有人事先去安排好住宿。” 他说着,听见有人招呼,转头一看,原来是前面那辆车的车夫,挥舞着胳膊好像在说些什么。 车夫侧着耳朵听了一会,然后对黎尧传话道:“前面那辆车里的大人让你坐过去。” ——时间又回到现在—— 他看着玻璃上的倒影已经很久了,这是一种很隐蔽的注视,他想央鸣一定不会发觉。 央鸣:“你看够了吗。” 黎尧:“……” 央鸣淡淡地望着他,开口道:“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他心里一顿,回答道:“不……应该……没见过。” “我觉得你有点熟悉。” 压抑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 黎尧想了想,回答道:“有些人就是会一见如故,可能是前世有缘,或者别的什么吧。” 央鸣没再说话,黎尧也不好意思继续看着,稍稍转过脸去看外面的风景。 广阔的麦田,遥远的地平线,矢车菊色的天空以及堆叠如雪的浮云。 偶尔有一些鸟,小小的黑点,从这边飞向那边。 行驶着行驶着,渐渐暗淡的暮色中,远处的森林看上去就像一片深绿色的雾。 “我真的没见过你吗?” 央鸣突然说。 黎尧没想到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他居然还在想这件事情,一时都没怎么反应得过来。 “……呃?或者见过?” 夕阳的底端开始被云融化。 央鸣垂着眼睛,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眼看就要再次陷入难堪的沉默,黎尧决心将这个话题转过去,开口道: “一路上……挺无聊的,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可以。” “从前……从前……嗯,先让我组织一下思路……” 天空由东向西,渐变着由灿烂金黄、火红,慢慢过渡到深酽的靛紫和藏青,两三点明亮的星子,开始闪烁。黎尧望着玻璃上那个因为天色昏暗而愈发清晰的侧脸倒影,开始了他的讲述。 “从前,有一对感情很好的……兄弟。” “两个人的感情虽然很好,但是哥哥比较傻,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哥哥浑浑噩噩的过了很久,嗯……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啊对,suffer。哥哥吃了很多苦头,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有人告诉他,只要最终杀了弟弟,就可以摆脱这种茫然,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哥哥很傻,没什么头脑,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心里当然是不想杀掉弟弟的,可他为了自己,一直消极地回避,结果还是害死了弟弟。” “最后,他得到了一点可有可无的东西。他想,如果再让他选择一次,他真希望当时一起死去,而不是保留着害死弟弟的记忆,苟且偷生。” 他看见央鸣皱着眉。 “哈……这故事很无聊对吧,那我换一个好了……” “为什么,那个哥哥会答应害死弟弟?” 黎尧还未完全展开的勉强笑容一下子消散了。 “因为他本以为……不,是因为他自私。”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44 首页 上一页 23 24 25 26 27 2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