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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似笑非笑,“诸位若是不信,大可随我去一趟养心殿,看看那位将摄政之权托付给江照雪的陛下,到底在不在里面养病!” “江照雪,你敢让诸位大臣去养心殿一看么?” 一侧的江照壁面色格外难看,冲上去就要撕烂这人的嘴,被江照雪一把按住。 “太皇太后执意在臣的生辰宴上这般,臣也无法,诸位大臣请自便。” 萧濯不在又如何?只要骁翎卫在他手中,大不了坐实佞臣二字。 妖后他都当过,佞臣又如何? 太皇太后哂笑:“死到临头还嘴硬。” 众大臣似信非疑,当日上朝时的怀疑悉数被勾起,还是跟着江照雪去了养心殿。 走到养心殿外,他便停了脚步。 慈宁宫的嬷嬷知他是心虚,径直越过他,推开养心殿的大门。 然而下一瞬,她臃肿的身子却突然被殿中人一脚踹下台阶。 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男人缓步从殿中走出,一袭黑色龙袍,身影高大挺拔,乌发随意披散在身后,凌乱额发下,垂眸俯视众人的眼神阴鸷冰冷。 正是萧濯无疑。
第123章 独属于你 江照雪自台阶下抬头望去,微微一怔。 萧濯走下台阶,若无旁人般上前拥住他,指尖缠着他的发丝把玩,“阿雪,今日是你的生辰,你说怎么处置他们,便怎么处置好不好?我都听你的。” 江照雪拧眉别过脸,“你想如何便如何,不必问我。” 的确不该脏了阿雪的手。 “无常。”萧濯依依不舍地松开他,再抬头时面色又恢复了凶戾。 “属下在。”无常自殿中走出。 萧濯扫过躺在地下痛苦捂着胸口的嬷嬷,“拖下去,喂狗。” “是。” 无常面无表情走下台阶,大手攥住老嬷嬷的后衣领便要往后拖。 “太皇太后!救救奴婢!您救救奴婢啊!”老嬷嬷声嘶力竭起来,浑浊的眸子里溢满惊惧。 在这宫里,比酷刑更可怕的,是陛下豢养的那些獒犬。 运气好时能碰上它们饿着的时候,几口下去便断了气,若是运气不好,那些獒犬吃饱喝足,便会轮流戏耍被送过去的食物。 太皇太后像是还沉浸在帝王突然出现的惊愕中,下意识后退一步,连陪伴多年的贴身嬷嬷被拖走亦不曾顾及。 “陛下……你的病好了?”她试探道,眸中仍旧带着怀疑。 “朕的病好不好,自有太医操心,太皇太后还是顾好自己。”萧濯阴冷的目光与她对上,锐利得让她满腔心思都无处藏。 “苟询,送太皇太后回慈宁宫,除非薨逝,慈宁宫的宫门日后都不必再开” “看守慈宁宫的禁卫革职查办,永不录用。”萧濯本想将这些蠢货通通砍了,但念及今日不同,不能大开杀戒,罕见仁慈了一回。 “陛下!哀家是你的皇祖母!即便是怀疑江照雪,那也是为大梁江山着想!” “哦。”萧濯漫不经心道,“朕想处置一个人,从不需要理由,堵住皇祖母的嘴,带下去。” “是。”苟询低声应下,朝身后的几个小太监挥了挥拂尘,将瞪大眼睛怒目而视的太皇太后如犯人般捆住手脚,带了下去。 他继而望向一言不发的群臣,缓缓抽出腰间长刀,一步一步走上前,懒洋洋地将刀尖抵在最前面的大臣脖子上,“诸位,是否该给朕一个解释。” “是谁给你们的胆子,胆敢质疑朕的江爱卿?太皇太后么?” “朕实在想不到,大梁朝臣,竟会被一个后宫妇人三言两语乱了分寸,这么蠢的脑袋,还领什么俸禄?依朕看,不如喂狗。” 众臣纷纷跪下,只余江照雪鹤立鸡群般孑然伫立在一侧,冷眼旁观这一切。 “臣等知错,陛下息怒!” “今日走到养心殿的所有朝臣,罚俸三年,每日写一封三千字罪己诏送到御书房,如有违者,即刻废黜官职,流放北境。” 萧濯说完,扫过依旧跪在地上不敢吱声的众人,不耐烦地握着刀柄,在最近那位大臣的乌纱帽上敲了两下,“还不滚?也想去喂狗不成?” “臣等告退——” 众臣忙不迭告退,江照雪转过身,亦准备离开,却被身后之人抱了满怀。 “阿雪想去哪?可是我这般处置不如你意?” 江照雪别过脸,躲开耳畔炽热的呼吸,淡淡道:“自然是回相府,难道还要留下来喂狗不成?” “他们怎能与阿雪相提并论?”抱住他的双臂愈发紧了。 江照雪挣脱不开,只好冷声道:“有何不同?我与他们一样被你蒙在鼓里。” “我错了。”萧濯松开他,绕至他身前,细细打量他一如既往冷淡的眉眼,眸中眷恋愈发浓重,“我只是……想给阿雪一个惊喜,才偷偷藏在了养心殿给阿雪暖床。” 江照雪被他牵着往里走,拧眉想了片刻,还是没甩开他的手。 淡声问:“何时醒来的?” “今日。”萧濯牵着人走进养心殿,顺手关上殿门,再转过身时,江照雪已自顾自坐在了窗边,低头点灯。 “今日是阿雪生辰,所以我无论如何,都会醒过来。” 江照雪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搭理。 但不理人,只坐在那里让人静静望着,萧濯心中亦生出丰盈的满足。 他走过去,蹲在江照雪面前,小心翼翼执起那人的手,贴在脸颊上蹭了蹭,“阿雪,我很想念你。” “你有没有也……” 江照雪打断他,“没有。” 萧濯握住他的手紧了紧,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锲而不舍唤他,“阿雪,你抬头看看我好不好?就看一下。” 江照雪不胜其任,拧眉抬起头,却倏然愣住。 萧濯胸前衣襟微敞,心口处用银色的傀儡丝线缝了两个字——‘照雪’。 如同鬼使神差,江照雪伸出指尖,指腹抚上他心口处的字。 “为何缝我的名字。”他轻声道,眸子仍旧淡漠疏冷如雪。 但萧濯太了解他,从他眼尾捕捉到一丝被取悦的上挑弧度。 “阿雪,这里不仅有你的名字,还有你的指尖血。” 萧濯目光灼灼,仰头注视他。 “我知道,前世纵使是阴差阳错,也无法让你再愿意托付信任。” “前世的萧濯欺骗你,薄待你,不珍惜你,纵使使尽法子挽回,亦的确不值你的原谅。” “但那个萧濯已经在一月之前,在地宫彻底死去,如今在你面前的,是刻有你名字,唯独因你而活的傀儡。”萧濯牵住他的手,嗓音沙哑,“阿雪,我独属于你,因对你的爱而挣脱傀儡丝线的禁锢醒来,永远无法背叛,永远无法离开,你死我死,你活我活。” “你愿不愿意……赐予我哪怕一点点的怜悯与爱?”他褪去了往日的猖狂,只余臣服与恳求,如同一条被彻底驯服的獒犬,向他唯一的主人露出柔软的肚皮,渴望得到抚摸。 静默须臾,江照雪的指尖从他心口上移至面颊,微不可察地发着抖。 那是他的灵魂被极度取悦的颤栗感。 绝对的臣服与极致的爱,成为傀儡的萧濯,恰好满足这两个刻薄的条件。 这样听话的獒犬,应该被肯定,被鼓励。 江照雪许久不曾这样温柔地抚摸过他的眉毛,“方才的问题,我允许你再问一遍。” 萧濯呼吸微沉,哑声道:“你愿不愿意,赐予我哪怕一点点的爱与怜悯。” 江照雪俯身,自上而下俯视他的眼睛,鼻尖几乎与他的鼻尖相抵,“怜悯与爱,都给你。”
第124章 【终】你打算何时给我名分 近在咫尺的炙热鼻息霎时滞住,随即急促起来,宛若被肉骨头砸中的狗,不可置信的盯着他,“阿雪……你说什么?是我听错了么?你……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对于一条可以放心去爱的,独属于他的獒犬,江照雪忽然便有了耐心,不紧不慢地重复了一遍,然后垂着眸子,欣赏对方昏了头的傻样。 “我说的话,很难懂么?”他淡淡道,指尖捏住萧濯的下巴,尚未来得及挑起,整个人忽然腾空而起,被男人结实有力的手臂抱着。 萧濯低头埋在他脖颈深嗅了一口气,眸光一暗,“不难懂,是我太蠢,也就阿雪不嫌弃我,愿意赐予我爱,对么?” 江照雪挑眉,斜睨着你,唇角微掀,“算你识相。” 他被人抱在怀里,上下颠了颠。 “阿雪瘦了。”萧濯闷声道。 “御书房的龙椅,可没那么好坐。”江照雪淡声道,手懒懒搭在他肩上。 这般不抗拒的模样,几乎只在萧濯梦里出现,他抱紧了人,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唯恐醒来就是梦。 “你既醒来,这龙椅便还你。” 萧濯往床榻上走去,不甚在意,“阿雪既然喜欢,那就是阿雪的。” “那你……” 话未说完,被萧濯胆大妄为地打断。 他温热的唇瓣从江照雪面颊上蜻蜓点水般吻过,“我也是阿雪的。” 坐龙椅,哪有做阿雪的狗快活? “日后阿雪坐龙椅,我替阿雪磨墨,替阿雪暖床,为阿雪洗手做羹汤,这样阿雪便不会瘦了。”萧濯轻柔地将人放在榻上,床幔缓缓落下,遮住了那张冷艳矜贵的脸。 他情不自禁,隔着床幔吻上肖想已久的唇,又一触即分。 “阿雪。” 他挑开帘幔,钻了进去。 半晌,床幔深处传来江照雪沙哑不稳的声音,“你又想说什么?” “生辰快乐。” …… 次日午时,江照雪方才醒来。 周身干爽并无不适,显然是萧濯在他昏睡过后,不但清洗了,还上了药。 “阿雪,你醒了?”腰间的手动了动,江照雪转过头,对上萧濯深邃却柔和的眼睛。 再往下,男人衣裳半敞,胸口处的名字若隐若现,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江照雪尤其喜欢抚摸他的心口,昨天夜里,还曾恩赐般的亲吻过此处。 “既然早就醒了,为何不去外殿批折子?”江照雪全然没了昨夜的温情,冷冷指责他。 “我想看你,不想批折子。”萧濯低声道,顺势低头,一口咬在他肩头。 江照雪这才发觉,自己尚未穿衣,就这样与他相贴。 他闭了闭眼,由于萧濯每次都习惯让他睡在里侧,故而他只需伸出脚,便能轻轻松松将人踹下床。 他这样想了,便也这样做了。 继而不紧不慢地,一边穿衣,一边垂眼俯视。 地上,萧濯仍旧直勾勾盯着他。 “我给阿雪煮的鱼汤快好了,待阿雪起身,正好可以用午膳。”见他的脚下了榻,萧濯连忙上前,捧在怀里替他穿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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