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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淬珩抬眼。 “由感激升起的心疼,再在生你的气中变成喜欢。” “总生我的气。”段淬珩无可奈何。 “是你总惹人生气,我不信顾皇后没生过你的气。” 段淬珩装作没听到:“余生愿意过来一趟吗,钱大人应该愿意行个方便。” “我又在生气了。”周子渊回答。话虽如此,嘴角却翘了起来。 他靠过去,吻了吻他的太子殿下。 “还恨我吗?” 段淬珩眼里含着笑,他们的目光相接。 这次接了个长点的吻。 ---- 没想写亲但他俩自己亲上了。那就这样吧。
第55章 51 蔓延
两个吻发生得突如其来,以至于结束时周子渊才回过神来。 段淬珩唇角殷红,偏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仍然温和地着他:“好点了吗?” 嘴角的笑意那一刻几乎变成了钩子,让周子渊整个人的呼吸轻轻向上提。 “可以恨我。”他也学会了答非所问,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如果那会让你好受点,只是不要因为发现自己还会恨我而更自厌。” “不用担心这个。”段淬珩回答得轻飘飘,“我讨厌自己的理由够多了,不想让爱,和自厌再挂上什么勾。” 这是一句表白吗?但它明明听起来分外地血淋淋,周子渊错觉有些暗红顺着这话往下滴。可段淬珩又在其中如此轻描淡写地承认爱,呼吸般自然而不容置疑。 周子渊在日后无数次见到这样的神情时,此时此刻体会到的奇妙悸动,也没能消失。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很乐意担心你。我也总是在担心你。我没办法控制这一点。” 又补了一句:“我很乐意。” 段淬珩没回答,仍然只是看着他。年轻的太子眼里像是含了一汪将化未化的结冰湖水。周子渊看着看着,被里头的湿意熏了眼。 那一刻不再心烦任何改变,而是在想,实在万幸,能有重来的机会。重来很好,能看到一双冰封后将要融化的眼睛。 还能抱住他。 一切发生得理所当然。真正躺到床上,他才想起来至少应该呼吸。 边上人似乎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眼角眉梢,都泛着一层薄薄的瑰红。 太快了吗,他放任自己的大脑胡乱地想,刚刚还在说爱与恨。但也太慢了吧,上下两辈子,结婚快五年,第一次意乱神迷。 偏生他们挨得近,呼吸声像一圈小小的气旋,打在他的面上,害得他几乎要向后缩。 周子渊听见自己不知为何低哑下去的声音:“我去洗个澡。”难得局促,把自己的视线挪开。 偏生落到对面人不知何时被扯开的衣领上。 脖颈和锁骨完整地露出来,泛着一片白。 他只好再挪开眼神。 偏生段淬珩听到这话,又笑了。 那神情既不温和,也不体贴,全无往日的淡漠,可带着些莫名其妙的调笑,像是刻意让他害羞似的。 “真的吗?”对面人拢了拢已经落到锁骨下方的衣服,问他。 储君穿的衣袍,外表再普通,里头也附着精细的暗纹。段淬珩修长的手指搭上自己细瘦的锁骨,一路往下,极其缓慢地解开扣子。 解到第三颗时,他们再度吻到了一起。 热,然后是痒,总觉得仿佛有火在烧。可即便太子殿下眼波流转,眉宇间有让人着迷的热度,但体温仍是冷的。 冷热交替间,周子渊觉得自己在出汗。 “我想碰你。”他说。 段淬珩握住了周子渊的手,划过两人贴得极近的唇边,下巴,耳垂,然后落到了周子渊自己的胸上。偏偏还带着他摸了摸乳尖。 他措不及防,漏出一声喘息。 周子渊说:“你怎么是这样的?” “我怎么样?”段淬珩同他一样用气声说话。却加重了力,不让他的手逃开。 “你很恶劣——” 换了一边。 “你是在——”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太子的手带着他的一路往下滑,滑到他们几乎要相贴的器官。 于是他彻底无暇他顾了。 段淬珩另一只空闲的手摩挲着他的背,一路从脊椎缓缓下滑,到股缝,再向上。 两人相叠的手摸过摩擦在一起的器官。生疏,热,疼痛,还让他不敢往下看,交杂在一起,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着浑身上下的血管一下一次地跳动。 我在干什么?周子渊恍恍惚惚地在急促的呼吸间想,但是,但是…… 他在缠成一团的思绪中下意识去吻对方的侧脸。很快,由吻改成啃噬。 “总觉得,你很熟练。”痛和爽和热和羞层层叠叠,他半眯着眼,舔过段淬珩脸侧的那颗小痣。 “看着我。”段淬珩如此回答。 “你说什么?” 太子的另一手转过他的下巴:“看着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仿佛把周子渊烫着了。 “我说,因为梦到过,很多次。”段淬珩如此回答。他的额角沾了汗,面上刚开始那点悠然自得的掌控神色褪去,化成了更深的,更不加克制的强烈情绪。 他在那一瞬间以为自己会被杀死,却因之而觉得安全。 就这样到了高潮。 耳边响起一串炸裂开的火花,他死死地揽住自己的丈夫,像是抱住一个永远不会打开的,要与他一起极速下落,撞到地面的降落伞。 喘息之后,周子渊没有回答,也不知道能回答什么。他任凭自己的直觉,更深地吻下去。 他们唇齿相交,对面人的舌尖刷过他的齿列,随后舌头交缠在一起,比起在共舞,更像在打架。从唇边绕到口腔内,再来回地推拉。 一吻毕,他才觉得血液流速终于正常起来。 “很多次?”周子渊这么重复。 段淬珩看着他,并不说话。 他却在太子殿下这样的神色里,缓缓地红了脸。 “睡午觉。”周子渊认输般错开眼。 段淬珩没有动。他只好认输般凑过去,吻了吻太子翩迁的睫毛。 像蝴蝶翅膀,扇得他的心微微发痒。 觉是没睡成的。周子渊洗了澡出来,他们一起去吃已经被重新加热过一遍的饭。 剩下的整个半天,每说一句话,他都有些微妙的不自在。偏生对面人看起来倒很乐意见他的不自然,难得多开了几个话头。 “就这么有意思?”周子渊问。 “只是难得。”段淬珩回答,“小时候就想这么干。可惜周世子长大了实在是端方温雅,找不到机会。” “没看出来你这么记仇。” 段淬珩答得很平静:“你现在知道了。” 这离奇而又情理之中的一天的平静是在半夜被打破的。 凌晨四点半,周子渊睁开眼睛时,先看见段淬珩的脸。 对面是一个全息投影,倒也能算是熟人。孙大人正和他们相视。 他见到太子妃的脸,打了个招呼。 “就说到这吧。”段淬珩道,“晚些早朝前见一面。” 孙齐格点点头。 “出事了。”段淬珩偏过头对自己的太子妃说,“邓家次子,棉被体突然失效了。” “我记得他是——”周子渊接话。 “我六弟的表弟,机甲系学生。从模拟训练场进宿舍有精神力纹验证门,两小时前发现进不去了。” 贫民,富人,然后是,与皇家有关的世家。 下一个呢? “下一个如果是皇室……” “他们就该庆幸,有一个患病经验丰富的兄长。”段淬珩回答。 ---- 攻受互撸
第56章 52 滴水
邓氏嫡系次子邓纬天,段淬珏表弟。 “熟人。”周子渊说,“文章写得不错,主城语言研究所比较文学系系主任当时因他高中时一篇方车论,很是惊为天人过。当时我在她家吃饭,很少见朱老师那么开心,记忆深刻。后来在朱老师家见过几面,印象中是个清高的文学生。所以后来他去机甲系,我很惊讶。” “邓家本也是文官世家。” “是,所以实在惊讶。” “你呢,为什么来了皇家学院?” “小时候爱卖弄笔墨,再大一些,其实自觉没有其他人对文学那么热爱,反而对把语言作为工具更感兴趣。”周子渊笑,“不过其实政经学院一半人都更愿意去研究所上课,只是总要为家世担责任。” “让别人听到你是这么想的,可该说周世子在故作谦虚了。” “哪啊。”周子渊讲,“朱老师当时虽生气,也说我志不在此,灵气渐消了。” 段淬珩看着他,淡淡说:“只是气话,不要放在心上。” “当时确实会伤心,但我也不悔。不过,邓纬天的事,现下想想去了机甲系确实有点怪。不过逢年过节朱老师把我们喊去吃饭,他也会在。只是他少言寡语,我印象不深。” 说着,他打定主意写一封邮件,天明后给朱女士发过去。 “孙齐格说接到中心医院的消息,刚刚问我要不要和段淬瑛一起现在去看看手足无措的人。”段淬珩转开话题。 “你怎么想?” “没兴趣在他们面前扮演知心哥哥。但若周邓两家也有交集,或许周部长本也要去探望?” “我父亲应该是早朝结束后赶过去。”周子渊说,“伯爵府次子出了这个事,他必须露面。” “至于孙大人,刚刚匆匆看了眼,瞧着倒很忧愁,问你要不要和四皇子一起去,是在考虑站队的事?也是,医疗部在这时天然是许多人伸橄榄枝的对象。而你对北塞案的错判该有的惩罚,陛下迟迟不下,恐怕孙大人也要重新估量你的胜算。” “但我要是他,得先担心自己哪怕站了队,有没有命坐到斗争结束。”周子渊叹了口气。 “精神力一事,整个贵族阶级目前只有你这一例,现下唯一的好事是陛下恐怕没法对你有什么实际惩罚,我们还能继续往里卷。” “我晚上恐怕还要和岳父一叙。都看我那父皇现下怎么看了。”段淬珩道,“若你还在礼部,打算怎么办?” “不能怎么办,周家树大招风。现下只能了解情况,按兵不动,希望主城只出这三例。” 但他们面对面,都觉得不可能。 外头起风了,呼啸穿过竹影落在窗玻璃上,像野兽濒死的尖锐咆哮。 “但这个情况,我会把余生叫过来。”周子渊说。 “用什么办法?” “山人自有妙计。”太子妃势在必得,“殿下要是想先去看看还在大理寺被隔离的那两个病例,深秋早晨得多穿点。” 段淬珩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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