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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要答应我,你要做一个善良的人。” 年幼的许南禾把善良当做了一个很美好的词,在他看来一个善良的人一定会拥有幸福的生活和美满的人生,这句话既是要求也是祝福,把词不达意体现了个淋漓尽致。 程晚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耳环,重重点头,“我会的。” 许南禾看着男孩儿蹒跚但掩盖不住高兴的背影沉默了良久,用手背擦了擦自己下巴上粘上的灰,掏出找补的一块钱本本分分地上了正好停下的十九路公交车。 他坐在窗边有些失落地看着剩下的这只耳环,呢喃道:“要是我有两对就好了。” 年少的愿望终于得以实现,但只有许南禾知道这一路经历了多少曲折。 许南禾勾唇一笑,轻飘飘地揭过这莫名沉重的话题,用真实的情绪掩盖情绪,谁也不曾发现他眼底的暗色。 时间的灰落在每个人的心头都重达千斤,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会让人的灵魂被狠狠触动。 两个时空在这一节点相撞,撞出了十二年后惊天的一遇。 既定的命运生出了枝桠,重新孕育了嫩芽。 许南禾终于将命运的首尾相连到了一起,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把木盒子里的那只珍珠耳环给戴上,然后把程晚原本的那只要了过来。 “很漂亮。” 这只珍珠耳环和华贵一点都不沾边,正正相反,十分的精简。 别人总要配着特定的服装才能展现它的美,但程晚不同,这只耳环仿佛就是为他而存在的,光是戴着就已然是非常夺目。 江外婆道:“这对耳环没有很贵重,但寓意很好,江家的每一代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代代如此,从未变过。” “外婆希望你们以后好好的。” 左耳垂上那根黑色的耳针终于被取代,不是原书中那只暗藏着恶念的珍珠耳环,是另外一只承载着祝福和美好寓意的珍珠耳环。 十二点一到,屋外的烟花炸开,在漫天的夜色中无比绚烂。 程晚只觉得今晚的许南禾有些失控,他被摸得浑身发软,戴着耳环的左耳被反复舔舐着。 情难自抑地发出一声轻哼,换来的只有更加猛烈的进攻。 乍暖还寒,这种滋味让许南禾的心有些发堵。 许南禾一直在想,那时候若是直接把程晚带走后面的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不管是长达十二年亲情的漠视还是后来被霸凌的屈辱,又或是书中不曾应验的不堪。 后悔的情绪反复横跳,除了让人心情烦闷外什么也改变不了。 “如果我早点遇见你就好了。”许南禾哑声道。 “现在也不晚。”程晚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凶,但还是乖乖地把自己往他手里送,“只要你来了,那都不算晚。” 许南禾闭上眼,深呼吸了好几个来回才强忍下所有的冲动,抱着程晚缓缓平复。 “为什么没把耳环卖掉。” “他没要,”程晚道:“我也舍不得。” 程国秀并不识货,只以为这是程晚捡的破烂。等程晚回来后先是把他骂了一顿,随后精气神十足地出了门去见他的第二任妻子。 在那以后,程晚的日子终于好了起来,起码,不用再饿着肚子和老鼠作伴了。 不过这些程晚不会和许南禾说,就让过去永远尘封在过去吧,他已经不在意了。 “什么时候打的耳洞。” “初一。” “为什么。” “因为……” 程晚未尽的话被许南禾吞吃入腹,明明是他问的,答案却也是他不想听的。 他吻得很缠绵,很细致,很温柔,很全面,把每一处的柔软都尝了个遍。 他们的吻总是带着甜味,程晚总在许南禾不注意的时候吃糖,白桃味的,一次也没落下过,让许南禾每次都沉溺其中。 也不知道程晚以后会不会长蛀牙,应该不会,毕竟每次睡觉前许南禾都能尝到属于牙膏的那抹白桃味。 过了好久许南禾才放开透着殷红的唇,道:“你的语文现在一定很好吧。” “嗯,作文已经可以和你并肩了。” 怪不得,现在说的这些话都那么让他开心。 各自回房的人到底是守了岁,直到半夜才将将歇下。 江家没多少亲戚可走,唯一的二叔公又因为江又闭门谢客,这一来江家今年就只招待了段崇明父子俩。 麻将桌热闹了起来,不会打的程晚也被拉上了桌,段崇明大声道:“正好,程晚,你可要把许南禾的小金库都输个干净!” 段崇明输了好几年了,见到程晚替了许南禾的位置很是高兴,豪言壮志道:“今年我肯定赢个盆满钵满!” 许南禾笑了笑,没理会他,跟程晚说着规则。 “黑八筒是乌鸡……龙七对这种大牌可以直接不用通行证……” 他三言两语就把规则讲清楚,说完当真不给程晚任何提示,也不在一边看着他,由着程晚在头几局就把本金输了个干净。 江君曼笑看着他们在牌桌上斗得人仰马翻,对一边的许南禾道:“什么时候走?” 许南禾:“再过两天。” “瑞士的冬天太冷了,我给你定制了两个头盔,应该明天就送到因特拉肯了。” “谢谢妈,劳您费心了。” 江君曼轻撇了他一眼,道:“假客气的话就别说了,以后继承我的公司也算是报答我。” 许南禾促狭一笑,道:“您的公司我看有人比我更适合继承,我以后就坐等着收钱就好了。” 江君曼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着程晚边上不知何时堆得满满的分挑了挑眉,“你的眼光,一向很准。” 唯一的输家段崇明不可置信地看着程晚道:“你绝对是装的吧!” 段四海拍了他的后脑勺一下,笑道:“没礼貌。” “爸!赢了钱的人还要管输家嚷嚷,您也太缺德了!” 段四海淡淡道:“谁让你后面不收手的,没那实力还一心想做大牌,你不输谁输。” “爸!” 段崇明恼羞成怒的话成为了哪天最大的快乐。 寒假假期极短,几乎是在程晚返校的第二天许南禾就又去了因特拉肯。 他把江君曼准备的头盔拿了一个给哈森,笑道:“哈森,这是来自我母亲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噢,许,这简直太酷了!” 哈森很喜欢这个银色的头盔,很感谢许南禾可以让他不用闭眼就可以享受到暴雨的冲击。 三四月份的因特拉肯阴雨绵绵,哈森被许南禾坚持不懈的毅力所鼓舞,每天不间断的跟着许南禾训练。 在五月底两人终于迎来了自己的第五百跳。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久违的太阳从厚重云层穿了出来,一扫之前的阴霾重新让因特拉肯重新夺回了仙境的所属权。 “哈森,我们运气真好。” 许南禾难得露出一个笑,戴上了护目镜和面罩,向哈森挥了挥手,“我先走一步。” 失重。 旋转。 自由落体。 开伞。 降落。 一如先前的四百九十九跳。 五月二十五号,因特拉肯,晴。
第49章 许南禾 “阿晚, 外婆跟你说,要好好准备高考。别分心,也别想其他, 有什么事咱过了这关再说。” “我知道, 外婆, 可是我真的吃不下了。”程晚有些苦恼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带着亲昵,“外婆。” 江外婆很没骨气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连带着那杯灰色的饮料也收了。 许南禾立在门边看了一会儿,风尘仆仆的模样让准备出门的刘妈一惊。 刘妈先是一愣, 随后高兴道:“回来啦,今天准备的都是些清淡的菜,也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饭桌上刚才还吃的浑身懒洋的人听到久违的名字后直接冲到了门边,一点也没有刚才的无精打采了。 许南禾歪头一笑,看着止步的程晚道:“愣着干嘛,过来给我抱抱。” 当心心念念的人一出现周围的一切便失去了颜色, 程晚和许南禾分开了整整四个月,思念早就裹挟着他的心跑了,剩下的只不过是用期待堆砌而成的躯壳。 程晚抱着许南禾有些委屈道:“还说会经常回来看我, 明明就过年的时候回来了一次。美名其曰我要高考了不能分心, 消息都不给我发了,回来也不跟我说让我只能在家苦等,你是想让我成为当代的望夫石吗?” 他语速很快,话很多, 饶是如此也难掩话语间的哽咽。 没体会过程晚2.0版的许南禾一时间愣了神, 有些不知所措感受着耳侧程晚的滔滔不绝。 还真是旱地拔葱的变化。 许南禾由着他说,等他吧啦个不停的嘴停下来后才拭去程晚眼角的泪, 深深地看了眼尾发红的人一眼,按着程晚的后脑勺就吻了下去。 “等等,外婆……” “早就走了,不让我亲吗?” “让的……唔……” 干柴和火星一点就可以成为烈火,所有的想念堆积成碳,成为最好的助燃剂。 氧气被摄取,唾液也被吞走,许南禾尝到了一点柠檬的酸还有苹果的清甜,纷杂的味道让他一下子就想起了外婆特制的饮料。 上颚被一次又一次触碰,最为敏感的地方被主人大大方方地展示着,半点不避。 只是那从腰上向下探的手让程晚一个激灵,“等等,不行!” 许南禾把手卡在那儿,拖着程晚的屁股把他抱了起来,“回房间说。” 许南禾的行李孤零零地被扔在了楼下,而关上的房间内长了点肉的人被抵到了门上,仰着下巴全心全意地去亲。 一副迁就纵容的模样,也不管自己的裤子被扒了下来。 许南禾很是依赖地抱着程晚,一点也不在意两人身下的泥泞,“疼吗?” “好舒服。” “……”许南禾一哽,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大概是多此一举。 许南禾微微一笑,也不管嘴硬的程晚,道:“还有十二天,程晚,我等着你把荣耀带回来。” 自信会传染,会让人兴奋,也会让人一锤定音地应允所有。 程晚往后缩了缩,偏过头道:“一定能给你的,等考完试我都可以把欠你的钱还给你了。” 一中的高考状元有一百万的奖励,算上程晚平日靠着各种考试得到的钱,他就快能把许南禾的三百万还给他了。 许南禾亲了亲他的额头,“嗯,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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