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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当然是谁强谁有理了。”她说,“虽说外头的没你们天决门这般明显,各家瞧着兄友弟恭的,但仍然是谁境界越高,谁便在那些长老例会门中大事上,话语权更高,更能决定门中之事。” “很正常,无论话说得如何好听,拳头硬也必然是最硬的道理。”青隐说,“怕你才会听你的话。” 钟隐月也深谙此理。 他点着头,叹声说:“我也知道,只是觉得讽刺。” “讽刺的还在后边呢。” “?” 青隐此话突如其来又颇有深意。钟隐月怔了怔,询问道:“师姑这话的意思是?” 青隐笑着摇了摇头,却不多说了。她别开脑袋趴了下去,闭上眼就开始睡觉。 瞧着是铁了心不要和钟隐月再继续这个话题了,钟隐月也无法再深问。他也只好把脑袋转回来,继续看掌门给的回信。 除了叫他不用再纠结干曜山宫一事与尽快给沉怅雪上锁以外,掌门就再没有别的事了。余下的信里,也只是嘱咐了他往后做事要三思而后行, 这次虽说干曜的确过分, 但他也不能做的这般过火。毕竟门中为了修缮干曜山宫,还费了不少人力。 掌门说, 他那几道天雷下来,把干曜山宫烧得面目全非。虽说宫中法宝都是上好的, 没至于被几道天雷烧毁,可那些上好的玉壶酒盏全都被烧毁了,耿明机因此大发雷霆。 掌门还说,他理解钟隐月,但毕竟师兄一场,天决门也是第一仙门,往后门中和气还是重要的,叫他莫要再和干曜找不对付。 最后,掌门又提醒他,能召天雷乃罕见之事,如今天下能做此事的也唯有两人而已,算上钟隐月也才三个。 这等存在,对魔妖鬼三道来说乃是极其严重的威胁。若前些日例会中的猜测属实,妖后与鬼王的确想要再次开战的话,恐怕目标会从干曜宫转移到玉鸾宫当中。 掌门嘱咐他事事小心,最好再去加固结界一番。 还叫他有条件的话最好多上两层。 钟隐月看完,便把信烧了,然后写了封回信,派宫中的信鹰碎琼将信送去上玄宫。 他将信件绑在碎琼腿上,抱着它走出宫门,站在宫前的屋檐底下,将它放飞了出去。 直到碎琼消失在天际,钟隐月才收回目光,走回宫中。 刚一迈过门槛,趴在软垫上的青隐忽然开口:“说起来,那个上玄,好像一直在用信鹰传信。都是掌门了,怎么自打大战以来,就从来没用过玉镜了?” 钟隐月脚步一顿,往她那儿一看,就见她还趴在软垫上,眼睛都没睁。 钟隐月完全没多想,答道:“正是因为是大战之后,才再也没用过了啊。听其他长老说,掌门修为尽失,平时都不怎么用法术了。” 青隐轻笑了笑,不再多问。 她这模样,让钟隐月心中有些不得劲儿。 坐回到书案前,钟隐月越想越不得劲儿。 青隐好像话里有话,而且是非常重要的话。但就这么两句云里雾里的话,任钟隐月坐在案前想得油尽灯枯,都没想明白是什么意思。 之后几日,干曜宫那处都没什么消息。 的确如掌门所向他保证的,耿明机的事没有再让他纠结或操心。听人说,上玄掌门亲自从自己的宫中挑了上等弟子,前去干曜山那边,以仙术支援耿明机重新将山宫修缮好了。 再之后,一切便恢复正常。 为着几月后的仙门大会,各个山宫又陷入繁忙。 那大会中,虽说各个长老也都有参赛资格,但最重要的还是弟子们之间的仙门比武。 毕竟各个都是山门中为师为长的长老。就算自己赢得漂亮,可门下弟子若输得太惨,说出去仍是不光彩的。可若是自己输了,门下弟子却赢得漂亮,还能说一说是忙着教书育人去了。 眼下上玄掌门如预料中的偏向了自己,耿明机失了山门“偏爱”,也闹不出什么水花来了,钟隐月也就没什么可操心的,便也又投进了他的教育事业里。 时间一晃而过两个月,这期间天决门风平浪静。 两个月后,这几个筑基期的崽子便都到了金丹期——虽说天资不似主角那般厉害,但好说歹说是在原主放羊一样的养法下还能自通门路到炼气期的,天分还算是上乘。 两月后,纷纷突破到金丹期的三个弟子在钟隐月的辅佐下,都终于结出金丹。 钟隐月总算是对得起自己这两个月里掉的一把又一把的头发了。 他也再一次深刻理解起了自己那位去高三教了数学后就地中海了的同学。 三个崽子终于炼出金丹的这天,钟隐月在心里狂开香槟,喜极而泣,简直要跪地呐喊感谢天感谢地感谢CCTV——虽然对上仙修界其他弟子还很不能看,但钟隐月心中清楚,在后面拿鬼阎王的鞭子打着催着,这仨孩子也不可能在这几个月里修出能上去和主角那等级的人物打擂台的实力。 门下还有个沉怅雪,玉鸾门倒不会丢面子,只是也不能让这三个输得太难看。 好说歹说要赶上去一些。钟隐月也不指望他们打出什么来,能修炼到哪个地步就算到哪儿就好,尽力而为便是。 想着,他便欣慰地笑了笑,点点头,把三个脑袋瓜一个一个摸过来,夸夸干得不错又说着辛苦了,又带着他们进了玉鸾山宫,让他们在原地等着,自己则回身去宫中取了法宝。 那都是前些月下秘境时,这些弟子打出来的法宝。 他把一册竹简也拿了出来。前些月,他从秘境中回来之后,就把这些东西造了册,那时就已记好哪个都是谁打下来的,以便日后发放。 钟隐月把三个弟子叫到跟前来,把法宝挨个发下去了一些。 “这都是你们日前在那万年秘境中自己打出来的法宝。今日你们都结了金丹,这些日子修炼也都刻苦,修为都追了上来,用这些便也没什么危险了,为师就还给你们一些。” 钟隐月将法宝放进他们各自手中,又嘱咐着,“当然,这些也只是一部分。另外一部分,以你们现在的境界来说还是危险,我还是暂且代为保管。待日后你们再厉害一些,我自然会瞧着情况还给你们。” 三个弟子郑重地接过法宝,狂点头:“是!” 钟隐月将最后一个法宝交给陆峻,收回了手:“金丹期漫长,修炼需要时间。你们沉师兄都是花了十年才突破金丹,进入元婴期的。” “所以,你们恐怕在这次大会前,乃至之后数十年,都要在金丹期中苦熬。所以,不必有太大心理压力,大会前做到最好便是。” “是!” 三个弟子再次应下。 应声之后,温寒想起了什么,又问:“说起来,师尊,这几月弟子都没见到沉师兄……似乎师兄连宫舍都没回去,是去了哪里?” “他啊,”钟隐月道,“他上月同我说,要去闭关,之后便入了后山一去不回了。他好像也到了元婴期的突破期,若是这次闭关顺利,便能从元婴突破到化神了。” 化神之上便是合神,合神之上便是大乘。 “原来如此,沉师兄真是厉害,竟然要到化神期了。” 三人边说着边互相看了看,眼里都涌出艳羡崇敬的光来。 苏玉萤眼睛里放的光最为明显,她又兴奋地问:“师尊,师兄什么时候出关呢?” “还有五天吧。” 钟隐月一直算着日子。毕竟灵修容易走火入魔,要是沉怅雪没有如期出关,他就得闯进去看看。 要是出了关,他也得过去看看。万一不敌雷劫,他亦要出手相助。 苏玉萤说:“师尊,弟子也想去看看师兄渡雷劫,能去吗?” “去看看也好。”钟隐月点点头,“从炼气到金丹皆无雷劫,但入了金丹期,日后若境界飞升,你们也得渡雷劫。提前去看看,自己心里有个谱,也对日后飞升有好处,要去就去吧。” “谢谢师尊!” 听他说能去看渡劫,三个弟子又兴奋起来,控制不住地凑在一块儿叽叽喳喳起来。 钟隐月侧过半个身,将桌柜上摆出来的剩余法宝装进紫虚瓶,又将手头这一册竹简收起,装进手边打开来的一木箱子里。 他边做着手上的事,一边听着弟子们在耳边叽叽喳喳,心中禁不住担忧。 沉怅雪这些月似乎还有心事。 从干曜宫回来,他被当做炉鼎之事平安无事地有了结果后,有一段时间里,沉怅雪更黏他了。 虽说从前就很黏,但那一段时间变本加厉。不论钟隐月在干什么,沉怅雪都一定要抱着他,都快变成了黏在他身上的一块牛皮糖。 沉怅雪总凑到他耳边,一遍一遍耳语着说着离不开他。 钟隐月将木箱子盖上,仙锁也扣好了。 他按着锁好了锁的木箱子,沉默很久。 沉怅雪的确离不开他。虽然这话十分自恋,但钟隐月似乎是唯一一个愿意为了他做到如今这个地步的。 可,沉怅雪又似乎对此极其不安。 他闭关之后,钟隐月这宫里一下子冷清下来,也慢慢回味过来了许多事。 沉怅雪好像比钟隐月所想的,更害怕他的离开。 他怕钟隐月不要他。 仔细想想,钟隐月发现自己在这些事上问题也很大——他前些月答应了沉怅雪,两人现在可是眷侣,互通了心意,可每每沉怅雪朝他要个答案,黏着他不放的时候,钟隐月却总是或明白不过来或耻于开口的,始终不说沉怅雪想听的话。 除非对方逼得实在太紧,否则他是真不会说出什么情情爱爱的。 他总不说,沉怅雪才会越发不安,才会越来越那样黏他吧? 仔细想想,那日互通心意之后,沉怅雪就经常缠着他。钟隐月本以为是他生性不安,可如今一想,更像是求他说些这些话。 钟隐月终于慢半拍地明白过来了。 他拍了两下木箱子,心想,待沉怅雪这次出关来,就亲他两口去好了。 钟隐月想着,又红了脸。 和沈怅雪结为道侣好些月了,但他一直没消化过来这件事。有时候沉怅雪拉一下他的手,他都得浑身麻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沉怅雪如今和他是亲密关系。 从来都是隔着个次元的距离,他总是有些适应不了。 想着想着,钟隐月又想起来了别的事。 这些月,钟隐月忙着教导门中弟子,沉怅雪也并未闲着。 可他修的是剑,修为也到了元婴上期。让他回过头来放下剑立地成符修,也很不现实。 所以钟隐月让他自己修自己的。反正都是元婴上期了,倒也不需要那么多教导。 到了这个阶段,大多数都是自己修自己的。 所以沉怅雪这段时间没怎么和钟隐月一起。除了早课时来读道经,大多时他都在练自己的剑。有时钟隐月早起,便看见他在院中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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