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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剑是在练的,但沉怅雪有时又会练着练着突然发起呆来,像是在想些什么。 也不止是练剑。很多时候,他都在做着做着事时突然走神。 钟隐月有问他在想什么,沉怅雪又摇摇头,说没什么。 但后来,他还是决定闭关去了,说是大会时不能给钟隐月丢脸。 钟隐月想了想,觉得他或许是害怕在那大会上会遇到白忍冬——仙门大会赛制比较莫名其妙。虽然名字叫做仙门大会,可事实上并不是仙门间的比武,只是弟子之间的比武,同门互相残杀这种事儿完全不少见。 白忍冬可是两三个月就能从炼气追到金丹上期的实力。若是这几个月里在干曜那儿加以修炼,没准到仙门大会那儿的就是个化神期。 沉怅雪还是很挂心白忍冬的事儿。但是和原文的温柔体贴不同,这次是在忧心该怎么把他弄走弄死,并且绝对不要输给他。 他要弄死白忍冬,钟隐月完全没意见。 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该等沉怅雪出关之后,就去亲他两口。 该做些道侣该做的事了,虽然钟隐月从来没谈过恋爱。 沉怅雪的出关在五日后。五日一过,钟隐月立马去了后山的空地。 悬雷山那处是用于长老境界飞升的,寻常弟子若不到合神期,是万万不能进的。 元婴期的雷劫远没有钟隐月那时的厉害。 雷劫没到那个地步,自然也不用特地去悬雷山闭关。 远方乌云蔽日,雷云厚重。玉鸾山上风雨大作,狂风呼啸。 怎么还下雨了,雷劫不是一向光打雷不下雨吗。 是不是因为沈怅雪是水灵根? 钟隐月想着,在风中撑着一把油纸伞,望向空地上的身影。 沉怅雪站在那里。一炷香的时间前,他刚从后面些的山洞里出来。 三个弟子围在他身边,望着空中此情此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温寒低声问:“师尊,那便是雷劫?” “嘘。”钟隐月让他闭嘴,“低声些,过雷劫时不能受任何打扰。” 温寒赶忙噤了声。 钟隐月屏息凝神,望向空地上的沉怅雪。 沉怅雪一身白衣已经被大雨淋湿。他拎着手里的剑,那柄剑上的水色剑光比以往更甚,闭关的确有了很大作用。 沉怅雪抬起眼睛,望向空中雷云。 天雷在空中那团雷云里涌动。 突然间,一道惊雷自云中猛然劈下。 沉怅雪立即反手一剑劈出。 惊雷轰然落下,砸在他手中剑尖上。 雷刃对剑尖。 水光击中天雷。又一声巨响,厉光炸开。 光芒刺眼,也激起周围一片沙尘雨水。 空中雨水瞬间变幻方向,不再落下,转而向着四周射出。 雨沙与厉光皆是刺眼非常,几个弟子猝不及防,立刻闭上眼。 光芒太甚,他们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钟隐月却只是轻微地眯起眼来。他毕竟是个大乘了,五感通达,仍是能看清眼前的。 只听空中惊雷接连落下几道,那雷刃击中剑尖的声音亦是接连响了几次,眼前的厉光也更是一次比一次刺眼。 他在白光中依稀看见沉怅雪挥剑向天,以剑击雷,一次又一次。 片刻后,一切平息。 厉光散去,空中云散,雨亦停歇。 雷劫已过,雨停了,沉怅雪却已经被浇透了。他浑身湿漉漉的,雨滴都顺着眼睫往下掉了几颗,让他几乎抬不起眼睛。 沉怅雪收起剑,转身,用手抹了抹脸上的雨水,一抬头,这才终于看见了钟隐月。 那张原本毫无波澜的脸一下子愣住,然后,光亮立刻蔓延上他的眼底。 雨停了,钟隐月收起伞,朝他笑了笑。 沉怅雪脸上立马有了光,他欢欢喜喜地跑过来,叫了声师尊,拉起他的手。 “师尊来看我了。”他笑起来,又转头看看两侧,“师弟师妹们也都来了。” “我不放心,就来看看。”钟隐月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方帕子,递给了他,“先擦擦吧,没想到你这次雷劫会下雨。” 沉怅雪接过他的帕子,擦了擦脸上:“不碍事,只是淋了场雨。” “不过这雷劫可真是好生吓人……我还是第一次瞧见雷劫。”苏玉萤拍拍胸脯,“沉师兄,你太厉害了,若是我遇上这雷劫,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的……” “师妹过奖,只是寻常雷劫。”沉怅雪对她笑笑,又对钟隐月说,“师尊,如此一来,弟子便是化神期了。仙门大会还有些时日,接下来加以修炼,想必不会在大会中给师尊丢脸。” “尽力而为就好,不必非给我争面子。”钟隐月说,“好了,有话回山宫说,都先回去。” 弟子们点了点头。 “你也是,回去不必急着来与我禀报什么,先去洗个热水澡吧。”钟隐月伸手拍了拍他湿漉漉的胳膊,道,“温寒,先回去给你师兄烧些热水。刚淋完冷雨,别感冒了。” 沉怅雪哭笑不得:“师尊,都是修仙之人了,没那么容易生病。” “不行,之前不是还发烧了。”钟隐月说,“快去吧。待你洗完了,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第91章 钟隐月坚持,沉怅雪也再不好推脱,只好应下。 他跟着温寒回了宫舍去,洗了个热水澡。出来擦干了头发,重新梳洗了一番,就回到了玉鸾山宫里来。 他来的时候,钟隐月一个人在山宫里。 钟隐月让弟子们回去宫舍里念道经了,自己正在山宫里温茶。 沉怅雪一来,他赶忙把人拉进来, 把他拉到案前坐下。 沉怅雪被他拉着,踉踉跄跄地坐下来,还没出口问是怎么了,就被钟隐月又拉住肩膀。一抬头,就见钟隐月往他脸上凑上去,朝着嘴边就啾啾两口。 沉怅雪蒙了,钟隐月倒是乐滋滋地朝他笑。 “可想死我了!” 钟隐月一边朝他喊,一边又扑到他身上,把他紧紧抱住。 沉怅雪吓了一跳,又无奈地笑起来:“师尊,才两月不见,怎么这般……” “什么才两月,是都两个月了。” 钟隐月松开他,又两手捧起他的脸,揉面团似的揉了一通, “可真是想死我了,我前几日就想着,等你出来,我就什么都不管先亲两口,可那几个要跟去,我又不能在小孩跟前亲你。这下好了,这边没人,让我好好亲亲。” 沉怅雪红了脸,又笑起来:“闭关前我要亲,师尊还躲呢。” “那会儿害羞嘛。你走了俩月,我这会儿不害羞了。不能怪我,人家都说小别胜新婚。” 钟隐月揉着他,越瞧他越喜欢,再次忍不住亲了两口。 沉怅雪脸越来越红,钟隐月又笑起来:“怎么还会脸红?不是次次都黏着我要这个吗?瞧着你日日都贴着我咬耳朵,怎么一被亲便脸红成这样?” 沉怅雪别开眼睛,看向他处,嘟囔着:“师尊这般主动,我自然……” 他后面的话只说了半句,便说不下去了。不知是没了词,还是羞于启齿。 他不敢看钟隐月,脸上又红了许多。 钟隐月便笑着,捏了捏他的耳朵,“嚯”了一声:“你耳朵好烫啊。” 沉怅雪轻轻一抖,终于收回目光望向他。 钟隐月又歪歪脑袋,仔细瞧了瞧:“耳尖也好红,害羞啦?” 沉怅雪缩缩肩膀,朝着他眯起眼睛,不满道:“师尊明知故问。” “好啦,不逗你了。”钟隐月放下手,两手搭在他肩膀上,趴在他身上道,“你从前总黏着我,这几日闭关去了,没了身影,我身边那叫一个空啊。” “不过冷清下来,也有好处。你一走,我空闲下来,便想了许多。” “你跟我结为道侣许多时日了,却好像只是你在黏着我,求着我。我顾着面子爱害羞,从未与你好生说过些什么。不过我这人的确是有这个毛病,我嘴笨,又爱脸红,对你更是毫无办法,你一站在我跟前,我就马上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可能不太会说,但你得信我,我是最向着你,最喜欢你的。” 钟隐月很认真。 沉怅雪愣了片刻,噗嗤笑了出来,点着头道:“弟子明白,师尊放心。” 说着,沉怅雪也伸手搂住他,低头在他嘴边亲了一口。 钟隐月也红了红脸,也禁不住低下眼睫,眼神往旁飘移了去。 沉怅雪笑着捏捏他的红脸,也低了低眸,笑容忧心了几分,道:“仙门大会近了,虽说掌门近日已全然向着师尊,干曜长老那边的事完全不问师尊罪责了。可越是这样,干曜长老心中便越是会对着师尊生出怨怼来。” “我无意抨击师尊,可师尊对长老的了解,终究都是纸面上的寥寥文字。以长老的性子,师尊烧了他的山宫夺了他的炉鼎,把他的满盘计划搅成一锅乱粥,就算是召来了天雷,他也断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即使如今已经胜不过师尊,长老想必也会想些别的法子,将师尊拖下神坛。” “仙门大会人多势众,鱼龙混杂,正是下手的好时机。”沉怅雪说,“我唯恐长老会做些什么,还请师尊到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 钟隐月拍拍他的手背:“我知道的,你放心。” 沉怅雪松开手,抱住他,把他拥在怀里,晃悠几下。 他悠悠叹:“师尊真知道就好了……可别逞强,我如今若失了师尊,便只有一头撞死,随着师尊上路而去了……” “你也别说不吉利的话。” 沉怅雪吃吃笑出来,似乎心中早就暗暗企盼着钟隐月这样训他。 “师尊,”沉怅雪问,“命锁之事,还未想好么?” 钟隐月不说话了,沉怅雪感觉到他浑身的骨头一僵。 “还没想好啊。” 无需他说,沉怅雪就自顾自地替他答了,又自顾自地笑起来,“不碍事,我仍愿意等师尊。” 钟隐月撇了撇嘴。 沉怅雪出了关后,天决门内仍然一片风平浪静。 仙门大会越近,各山准备得越紧张,无暇顾及他人之事。 沉怅雪好说歹说是门内排得上号的弟子。虽说大会在前,无人多问,但他闭关又出关,顺利进入化神期的事儿仍是传遍了天决门。 之后某日,干曜长老前来寻掌门温茶论道时,上玄掌门将一碗茶推至他身前,顺嘴就将此事说了出来。 已入初夏,掌门邀他坐在廊中。吹着廊上清风,掌门端起茶盏,抿了半口清茶。 “你那灵修,在玉鸾门中也是越来越好了。” 掌门说着,将茶放回小盘中。 耿明机刚把茶端起来喝了半口。此话一出,他那手便突兀地在空中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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