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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你二人,能赢干曜不成?” 云序一下子不吭声了。 灵泽轻轻皱了皱眉。 祝海云在她身后,也跟着皱了皱眉。 云序长老是才入大乘期的长老,又是体修,靠着一双拳头打斗修行。他与干曜长老差了两个小境界,又与干曜长老交好,能否狠心出手都是问题,说他不敌倒是事实。 可灵泽长老与干曜长老境界相同,她又向来是非分明,自然能与其一战。 掌门却这样一棍子打死,祝海云心中有些不满。 不劳她多说,灵泽就开了口:“掌门,灵泽与干曜师兄境界相同,能与其一战。” “你一介女流,能打什么。”掌门说,“男女之别,天差地别。即使境界相同,可毕竟性别有差,你赢不了他。此事我早已交给玉鸾了,只是他一直没动作,该去再催一催了。” 这一番话惹得灵泽长老与云序长老皆是眉头一皱,神色难看。 云序说:“玉鸾能做什么?他向来与师兄不和,这事儿自然不会积极!” “除了他,没人能胜。”掌门说,“他就算与干曜不和,可这事事关天决门的名声。若是名声有损,他也有份儿。” “他无法置身事外。” 灵泽与云序闻言沉默,转头互相看了眼。 两人的眼神都各自复杂。 - 玉鸾山的院子里,钟隐月小心翼翼地把沉怅雪赢来的法器拿起来,抬高手,对着天井,仰着头,仔细从底下查看了番。 这法器是一块灵骨。 灵骨之中满是灵气,这样摸一下,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巨大灵力。 是个上等的法宝,可钟隐月却皱起眉来——午前在台子上看到沉怅雪拿了这个时,他就觉得奇怪了。 钟隐月把手放下,将这块灵骨小心地放回到案上。 桌案两旁,他的弟子把他围得水泄不通。 几个弟子看看灵骨,又看看他,一双双眼睛眨巴眨巴,都等着他说话。 钟隐月抬头,看向坐在他对面的沉怅雪。 沉怅雪无辜地望着他。 “这的确是归元骨。”钟隐月对他说,“但我想不明白,给桂冠的彩头怎么会是这个。” 道行还浅的几个弟子听罢,便茫然道:“师尊,何为归元骨?” “归元骨是从万年秘境的秘境之主身上取下的灵骨。”钟隐月偏头看向他们,耐心道,“这东西与秘境之主同生,拥有万年灵兽的修为与魂魄,也吸取了秘境中的万年灵气。” “这种灵骨生得与秘境之主的金丹极近,而秘境之主能镇压秘境的妖兽。因此,它有镇命镇魂之功效,能令人定心安神,摒去心中杂念与魂中邪魔。” “说得明白点,它能治走火入魔,还有心魔。若是人心中有恶,需旁人助其净心的话,有它在,便实打实地能解决一切。” 说到这儿,钟隐月的神色就又不好看了许多。 他转头朝着沉怅雪一皱眉,道:“那两位宗主该不会是算到干曜入魔,所以特意把这个给了你,想让你去交给干曜,助他净心吧?” 沉怅雪歪歪脑袋:“顾宗主应该不会做这般事的吧?” 钟隐月想想也是,顾不渡在前些日处置耿明机时,一点儿都没留情。 瞧着那样,若不是还得给上玄掌门一个面子,她都想把耿明机直接交去杀仙阁了。 道理都明白,钟隐月心中却总觉得不对:“可为何要给你这么一块灵骨?虽说归元骨的确算是珍稀的万年法宝,但历年来,仙门大会的桂冠彩头,不是上等的剑便是上等的暗器,都是些能伤人之物。怎么这次到了你,就成了个安神静心的骨头?” 几个弟子听罢,也纷纷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 白忍冬在原文里赢的可是个上等的杀人利器,怎么沉怅雪拿的是块骨头。 钟隐月心中极度不平衡,他替沉怅雪感觉不值。 他一抬头,正巧,沉怅雪也正抬眸望他。 两人四目相对。见他满脸写着不满,沉怅雪却扬扬嘴角笑了下。 还笑。 他还笑得出来。 钟隐月对着他的笑容皱皱眉,给了他一眼刀。 沉怅雪就又乖顺地低下眼帘,低了低头,无声地认了错。 钟隐月收回目光,又看向桌面上的灵骨。 原文里,白忍冬得了这仙门大会的桂冠后,给他的可是一把鸦杀笛。 笛曲一出,便有三千风刃冲向敌方。 杀人利器,非常好用。 那东西不知道帮他杀了多少魔修。 可同样是桂冠……怎么拿的是块骨头。 这怎么想怎么不对。 顾不渡为何…… 钟隐月消化了下心中不满,细细思忖了番——顾不渡不是这样拎不清的人。 顾不渡在原文里也一向是非分明,往那儿一站便是为道理代言,从不偏袒于谁。 前些日子,她处置耿明机时,更是全然不给他留情面。 这样一个人,应当不会有什么给沉怅雪法宝让他去救耿明机的行径。 她是能问天的。耿明机是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她理应都知道的。 对,她能问天。 钟隐月忽然想,那她是否是知道沉怅雪日后会有什么事,才将法宝换了,把这把灵骨给了他? “顾不渡不是这般拎不清的人。” 青隐忽然悠悠说了句。 钟隐月回头,见她又靠在自己床头上,握着本话本在看。 她眼皮都没抬一下,就那么翻看着话本,随口说着:“她能问天,想必是知道了什么,才刻意给了他这个。” “干曜是什么人,她心里清楚。” “我也是这样想的。”钟隐月说,“我方才仔细想了想,以顾宗主的为人,不会做这种给他法宝,让他去救干曜之事。既然她能问天,那做事应当是有什么道理……那不必胡乱猜测,且就顺其自然吧。” 钟隐月看着沉怅雪说,沉怅雪便点了点头。 “一切听师尊的。”他说。 钟隐月无奈笑笑,正要再说什么,突然大地狠狠一震,周身立马抖了起来。 桌案上的灯烛一抖,火光狠狠一摇。 钟隐月立马感受到隔了几个院的魔气。 弟子们一惊。 钟隐月淡定地坐在原位,等到摇动停止,他又听干曜院里响起了惨叫声来。 是白忍冬。 钟隐月淡定听着,但见自己这几个弟子们面色一紧,神色复杂。 担忧、厌弃,两种有些过分极端的情绪在他们脸上。 钟隐月理解,白忍冬毕竟也跟他们挺长一段时间。 “瞧着没多少时间了,”钟隐月说,“我本以为还能撑几天的。不过也好,明日也是个好时候。” 听了这话,沉怅雪向他点点头,面无波澜。 瞧着他好像又心不在焉的模样,钟隐月沉默了片刻。 温寒问道:“师尊,打算要怎么做?” “我自有安排。”钟隐月说,“想要动手,随时都能做。” 正说着话,门外突然咚地一声,传来不知谁人踹开院门,急匆匆走进来的声音。 桌边的几人讶异。 钟隐月站起身来,往外迎去。 一出卧房,他就见到云序长老走了进来。 对方一脸愤怒,眉间皱成了个川字。钟隐月正要开口叫他,一见对方瞪得溜圆的眼睛和怒气冲冲的气势,便将话咽了回去。 云序也果真没安好心,他冲上来扬起手,便是一拳袭了过来。 苏玉萤惊叫:“师尊!” 钟隐月侧身一躲,扬手一掌拍在云序胸膛上。 雷光在手中肆虐。 瞬时,便听一声巨响,一道惊雷推着云序砸了出去,轰隆一声,把他镶在了玉鸾院的院墙上。 灵泽长老和掌门刚站到他院舍门口,云序就那么擦着他俩飞了出去。 灵泽长老一脸淡定,跟在她身后的祝海云震惊无比,望着镶在墙上后又啪嗒面朝地掉到地上的云序,她简直说不出话来。 虽说早有许多传言,钟隐月也有许多战绩,但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他出手。 正惊异着,一道白衣身影便慢吞吞地跨过门槛,神仙似的悠哉悠哉地走了出来。 他站定,浑身上下玄雷涌动,雷响不停。 是钟隐月。 钟隐月站在门前,双手抱臂,面无表情。 “吓我一跳。”他说,“我没去过几次云序宫,原来云序师兄是这样与人打招呼的?” 云序长老咳嗽几声,颤抖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眉眼抽搐,虽说眼睛里还有硬气与不屈服,但恐惧也很明显地出现在那双眼睛里。 他哆嗦着:“你……你少神气了,我是来教训你的!” “我做错事,自有掌门教训,还用不着师兄操心。”钟隐月说,“再说了,我何时做了需要遭教训的事?” “你还有脸说!”云序嘶哑着骂他,“干曜师兄入魔,痛得彻心彻骨如坠深渊,掌门将此事交给你处置,你却佯装不知,至今都不去露面!此乃失职,自然该教训!!” “掌门既然全权交予我,我想如何,就该如何。”钟隐月淡淡道,“师兄若再大放厥词,对我不敬,小心我还揍你。” 云序长老哆嗦了一下,脸上几分发怵,手上也抬起来,捂了捂方才被击中的心口。 瞧着是挺疼的。 灵泽瞥了他一眼,不做理睬,对钟隐月道:“你打算如何?” “师兄入魔,本就是迟早的事。”钟隐月看向她,“到了如今,也只能清理门户了。只是干曜门的长老之位还未有可继之人,怕是要从干曜宫中选一个靠得住,有天分的了。” 灵泽点头:“干曜师兄虽立了忍冬做首席弟子,可他对同门用了邪术,性子不好,得要选他人来继。但若如此,境界定是不达我等,需要更长时间来修行……如此一来,干曜门便没落了。” “那都是后话。”掌门哑声说,“如今最要紧的,便是拦下干曜。玉鸾,我今日也在大会上与你说过了,为何还不动手?” “门中弟子得了桂冠嘛。我一高兴,喝了两杯。”钟隐月说。 掌门面露不悦。 “他闹得越来越大,这附近皆是仙界之人,早有人听到动静了。”掌门说,“再这么下去,天决门的名声只会越来越臭!” “怕什么,我们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嘛。”钟隐月说。 “你说什么?” “我说错了么?” 钟隐月侧过脑袋看他,一挑眉,脸上尽是挑衅的笑意,“一个百年前修为散尽却不退位,坐着掌门之位却得倚仗他人,还目中不视他欺压弟子;一个在山门虐生却能全身而退,欺压弟子多年,将他做成炉鼎,山门却仍然不追究,还供着他这尊大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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