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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反应也快,没说完的话立马给咽了回去。 它舌尖一转:【感谢您的信任,请线上签署以下合同。】 对话框往上一展,这半透明的电子屏幕上立刻出现一大片劳务合同。 还他奶奶的要签劳务合同!!! “我都想问你们公司给不给交五险一金了,神经吧。” 钟隐月嘟囔着,把合同从上往下看了一遍。 系统不理他的碎碎念,公事公办地继续说:【签署完合同后,将进入剧本选择阶段。】 大致看了一遍合同,没看出什么问题,钟隐月按着系统要求,在合同下面签上了字。 签完字后,电子屏幕又变成了刚刚的对话框大小。 【感谢您的签署。】系统说,【现在进入剧本选择阶段,请选择您的目标人物。】 没有任何犹豫,钟隐月摁了沈怅雪。 【请选择您的目标。】 目标这一栏有多个选项。钟隐月从上到下拉了一遍,除了“攻略”“救赎”一类,他看到还有“感化”“阻止”“洗白”一众选项。 他觉得莫名其妙又好气好笑——沈怅雪都白成那样了,还感化洗白阻止什么? 钟隐月在里面选了救赎。 【“救赎沈怅雪”,请确认是否将该目标定为终极任务目标?】 钟隐月点了确定。 【已确定您的任务目标,系统将为您规划一系列通往终极目标的任务流程。流程预计在六个小时内完成,请耐心等待。】 【任务规划过程中,系统将暂时关闭。】 【规划完成后,系统将为宿主进行详细讲解。】 系统自行关闭了。 周围一下子清净了,钟隐月没来由地松了口气。 他掀开被子,翻身下床,伸了个懒腰。 系统暂时下线,钟隐月却清楚得很自己这会儿该干什么。 毕竟都不用系统来说,昨天的事儿还搁在眼皮子底下,有的是事情等着钟隐月去解决。 钟隐月拍拍手,一只白鹰扑棱着翅膀从犄角旮旯的屏风后面飞了出来。 这只是玉鸾宫的信鹰,叫碎琼。 碎琼落到钟隐月的肩膀上。 钟隐月驮着它,走到书案前,铺开宣纸,端笔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写了一纸书信,道明了白忍冬已经醒来,今日随时可上上玄山面见诸长老,请掌门随心安排。 写完了,钟隐月搁下笔,站起来仔细端详了番这纸书信。 写的还是不错的,虽说不上漂亮,但好歹工工整整,不像狗爬和鬼画符。 钟隐月很听沈怅雪的话,这几天有在好好练字。 确认过没问题,不会被他人看出来玉鸾长老写字不对劲儿后,钟隐月将书信折了几下,绑在碎琼脚脖子上,打开窗户将它放飞了。 望着它飞走,钟隐月心里犯起了嘀咕。 说起来,明明能用金玉镜传讯,为什么每次掌门都非用信鹰来传唤? 真是很奇怪,除了掌门,其余长老都能用金玉镜来相互传信。 偏偏一扯上掌门,无论是这边传讯给他还是他传讯过来,都必须得用信鹰。 可能是老头有老头的坚持? 上玄掌门已是上代的老人了,跟他同代的长老们都已经飞升仙位,就他一个前朝余孽还留在山上……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追求吧大概。 钟隐月心中猜测着,一阵寒风吹了进来,他猛地打了个喷嚏。 外头的雪下了一整夜,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门口那几棵树也银装素裹。眼下都天亮了,云也散了不少,日头都出来了,天上却还在飘着太阳雪。 “见鬼的破天儿。” 钟隐月搓了搓胳膊,关上了窗户,回头往宫里榻边的暖炉上画了个符,添了一把大火。 房间里暖和了不少。 钟隐月坐过去烤了会儿,心中又担忧起来。 沈怅雪这会儿怎么样了? 第25章 钟隐月蹲在暖炉前烤了半晌火。 暖意一上来,困意也跟着回来了。他又靠着床小小眯了会儿回笼觉,醒了后就打着哈欠站起身来,给自己更衣。 穿好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披上毛裘,钟隐月准备去巡视一圈自己山边的结界。 上次闹出被妖兽钻了空子的事,他就答应掌门会日日巡视。 答应了的事钟隐月不敢怠慢,那之后他就重新严密地布置了结界,有人靠近都会感知到。 并且不论再忙,他早晚都会亲自各去巡视一次。 钟隐月收拾齐整,刚要携伞出门去,就感知到了碎琼的气息。 信鹰碎琼回来了。 钟隐月推开门走出去,站在屋檐底下,一抬头,远远地就瞧见了玄鹰碎琼飞来的身影。 钟隐月伸出手,碎琼停在了他的手臂上。 它腿上绑着一纸书信。 钟隐月解开它腿上的绳线,将书信展开。 碎琼扑棱着翅膀又飞起来些,落在了钟隐月的肩膀上,省着耽误他看信。 钟隐月粗略扫了一遍书信。 掌门让他午时带着白忍冬过去。 钟隐月转头看向摆在书案上的法器雷钟。这东西论起灵力来没什么用,只是能帮人确认时辰罢了。 现在刚巳时,倒还有些时间。 × 同一时刻,乾曜宫中,只听一宫窗处咚的一声闷响。 邱戈正在乾曜长老书案旁做事,闻声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邱戈匆匆走出去。 他打开宫门,往传出声音的源头去了两步,果不其然,上玄掌门的信鹰浮日直楞楞地倒栽葱地栽在雪里,模样十分好笑。 邱戈哭笑不得,把浮日抱进了乾曜宫里。 他把浮日身上的雪拍干净,把它腿上绑着的书信解下来,恭敬地交给了耿明机。 耿明机接过书信,慢悠悠地展开来。 而他的面前,书案的面前——沈怅雪还跪在那里。 他已经在这里跪了一整夜,彻夜未眠。 若是寻常弟子被这样罚跪一整夜,夜深人静时还能松松力气偷偷懒。可沈怅雪身上有命锁,耿明机这一整夜的罚跪也都是用着命锁而行。 以命锁下的命令皆为强行,根本无法松懈。 这样跪了一整夜,耿明机还用这命锁行了命锁之罚。这会儿沈怅雪就算还被按在原地规规矩矩地跪着,也已经全身疼得控制不住地发颤了。 耿明机却视若无睹,展开书信悠哉悠哉地看了起来。 “喔,那白忍冬可以上山面见了。”他声音都慢悠悠的,“午时面见……那还有些时间。罢了,我们提前上山去罢,我也许久没和掌门论茶了。” “是,弟子这就去准备。”邱戈躬身。 耿明机挥了挥手。 邱戈得命,出了门去,把浮日放飞回上玄山了。 耿明机站起身来,带上了些随身用的法器,披上了白狐裘。 耿明机没急着离开,他走到沈怅雪跟前,再一次居高临下地欣赏了会儿他这卑躬屈膝的模样,才低下身去。 “为师也不是执意要罚你,”耿明机说,“只是,你明知为师与玉鸾近日不对付,还这般向着他……为师实在是心凉,这才不得不罚你,好让你知道谁才是主子。” 沈怅雪不吭声,只是呼吸声粗重嘶哑,而紧咬牙关忍耐的喘息亦然声声可闻。 耿明机嘲笑一声,问:“知错了吗?” 沈怅雪咽下嘴里的血,声音沙哑:“弟子……知错。” “知错便好。” 耿明机伸手一挥,沈怅雪身上的命锁终于解开。 他失了力,立刻重重往前摔到了地上,浑身痛得痉挛不停,爬都爬不起来。 耿明机站起身:“你既然知错,那今日就不再罚你了。回你的宫舍去,没有我的传唤,不可外出。” 沈怅雪没有回答,他粗重的呼吸声渐渐虚弱下去。 眼瞅着他要直接失去意识昏过去,耿明机却一脚踢在了他肩膀上。 “要昏便滚回去昏。”耿明机说,“莫要昏在此处,脏了我乾曜宫的地。” * 所谓命锁,是灵修与宗门长老缔结的仙锁。 缔结此法的长老可用命锁驱使灵修,也能用此锁对灵修施以仙罚。 此仙罚对灵修极为受用。一旦受罚,受罚者无不会惨叫求饶,皮开肉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样的仙罚,耿明机让沈怅雪昨夜受了整整一晚——他下的罚,是沈怅雪跪多久,这仙罚就持续多久。 而仙罚是以缔结者的灵根为法,对被缔结者造成惨无人道的折磨。 耿明机主火灵根,沈怅雪几乎要被烧死在昨晚的夜里。这会儿命锁被解,滚烫的灼烧感散去,他虽然是身上一轻,可全身又马上冰凉起来,如坠冰渊,全身又痛又冷。 都没来得及缓过劲儿来,耿明机便让他滚。 沈怅雪不敢不滚。他咬紧牙关硬撑着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拖着跪了一夜又被火法折磨过的沉痛双腿,嘟嘟囔囔地又对耿明机说了弟子告退后,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 他感到自己没多少力气了,双腿也痛得厉害,便想着不能倒在乾曜宫里,硬是加快了几分脚步。 结果刚出宫门,他就因脚上抬不高而绊到了门槛,一个趔趄扑到宫门前的柱子上,再也没有走出去的力气,缓缓滑落。 “哎!” 他这突然冲出来,把正要进来的人吓了一跳。 那人刚刚分明能扶到他,却硬生生往后猛地后退一大截,好似生怕他碰到自己似的。 外头真冷,沈怅雪身上本来就凉,这会儿更是觉得自己冷得要冻住了。 他僵硬地抬起眼皮,果不其然,来的是邱戈。 邱戈瞧见他这副凄惨模样,不但不觉可怜,反倒笑了出来。 “哎哟,沈师兄。”邱戈讽刺他,“我以为谁家倒出来一桶泔水呢。怎么了这是,您不是师尊的首席大弟子吗?” 话语刺耳,沈怅雪却早已心同槁木,心中半点儿不起波澜了。 沈怅雪没有理他。他扶着柱子,又一次硬让自己站了起来。 外头还在下雪。沈怅雪一瘸一拐地走进雪里,没有对邱戈说一句话。 他听见邱戈在他后面讽刺一笑,那和耿明机对他的嘲讽笑意几乎一模一样。 真是亲师徒。 沈怅雪心里想着,身上却越来越冷。 命锁仙罚之后,灵修法力暂失。沈怅雪又被折磨过,无法御剑。他一步一步踩在雪里,只能这样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回别宫。 通往别宫的路太长太长。 路上经过的弟子都看到了他的惨状,所有人都窃窃私语着,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问他这是怎么了,更没人愿意来扶他一下。 旁人投来的视线过于刺眼,沈怅雪不愿再受,硬是硬着头皮走了更远的偏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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