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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置不是华宥志自己能啃到的! 那就只有他了!意识到这一点,宣病觉得天都要塌了! 他仔细回想昨夜,却发现只记得……他说他要和师无治睡,然后占着床,不让华宥志上来。 酒后乱性了吗?不对啊,他不疼啊! 他不会把华宥志当师无治了吧? 等等,宣病脑子缓缓转动,难道他睡了华宥志? “……你醒了?”偏偏这时候,‘华宥志’也醒了,他抬起乌黑的眸,半靠在榻上,暧昧的朝着宣病一眨眼,低声说:“醒了就好……宣病,你要记得对我负责哦。” 宣病五雷轰顶,猫耳朵惊得立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华宥志’冷着脸:“你睡了我,这是事实。” 宣病一脸麻木,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能耐? “不可能!”他咬牙,脱口而出:“我可能在上面,但绝不可能在里面!” ——师无治忍住笑意,心说你对你自己认知还挺透彻。
第57章 宣病的心魔 “宣病!你还没醒吗?!” 屋外,宫观棋继续拍门。 这又是怎么了? 宣病看着一脸要自己负责的华宥志,耳边是宫观棋的怒吼,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他扯过衣服穿上,顺带丢给华宥志一件,这才跑去开了门。 “怎么了……” “年茗舟出事了!”宫观棋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宣病眼眸倏然瞪大,“他在自己家还能出事啊?” 屋内的师无治听到了这句话,似乎早有预料,慢条斯理的穿好衣服,并不慌。 “我也不知道,你看这个!”宫观棋摊开手,手里是一只白色的蛊虫,那虫胖乎乎的,长着两个触角,不停的摇摇摇,看起来还怪可爱。 宣病眉头一皱,不太理解:“这怎么看出是出事了?” 宫观棋又掏出一张纸来,纸上全是虫子分泌的黏液,但那液体是黑色的。 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主人要死了,跟我来。” “今天我就是被这虫爬醒的!一起来发现它身下压了张纸,就是这个咯。” 宣病:“……” 这么儿戏吗? 他恍惚了下,怀疑自己在做梦,看了眼外头的天色,似乎是旭日初升之际。 灰蓝色的天际,有一抹日光从云后透出。 “怎么跟它去?”宣病蹙眉,“它爬吗?等爬到的话,年茗舟骨头渣子都凉了吧?” 奇异的是那小虫好像能听懂人话,嗖的一下触角一碰,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光芒,像一条线。 “应该在这线的那头吧,”宫观棋不懂,“不过,我们怎么证明这是年茗舟给的虫子,而不是别有用心之人?” 话音落,师无治走了过来,扫了一眼,看向宣病,“你觉得呢?” 宣病一顿,“先看看在寨里能不能找到年茗舟不就行了吗?” “找了,没找到,”宫观棋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将目光扫过华宥志颈间很明显的痕迹,嘴角一抽,“宣病,你和他……” 宣病转身一看,某人大大方方的露着那截满是吻痕的脖颈。 他嘴角一抽,“你别管他,我们先去救年茗舟。” 提及此处,宫观棋却犹豫了。 “怎么?”宣病看出他的犹豫。 “其实我刚刚跑过来找你也是头脑一热……万一、我是说万一,年茗舟是坏人?”宫观棋试探着看他。 宣病不假思索道,“可如果不是呢?我们不救他,你看他在寨里这人人喊打的情况,谁会救他?” 宫观棋顿了顿,笑了,“好,那我们去吧。” 师无治注意到他的停顿,心间一动。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他以为宣病身边的朋友,应当不会有什么心眼。 现在看来,判断有误啊。 “到时候发现被骗我们可以跑嘛,”宣病拍了拍宫观棋,“但我们要是不去,可能会后悔一辈子——走吧。” 虫子的线瞬间飞跃而去,引着他们出了寨子。 寨外的森林里布满迷障,不知名的虫鸣在森林里此起彼伏。 若将此地俯视,便能看到他们缓缓走入了南疆图腾那个蛇头的位置。 三人的身影在途中闪了又闪,竟也慢慢的出了森林,而森林的尽头,是一座庙前。 宣病扫了眼宫观棋,发现他的功力好像进步了许多。 “不错啊,突破了?”他随口一问。 宫观棋一僵。 “疆南庙。” 师无治忽然开口,“原来此处,便是疆南庙。” 面前的神庙红砖黑瓦,外面的砖瓦上刻绘了栩栩如生的各类鸟兽,还有日月的形状。 日光下,那些五颜六色的画看上去竟然有种诡异的漂亮。 这座庙看上去像是定期有人打理的模样,并不破旧,瓦片上被风雨敲碎的地方也被补好了。 “疆南庙是什么?”宣病问了。 师无治简单将之前和年乌卿的对话说给他们听了。 这很明显是一个局。 甚至可能在下山时,这个局就被布好了。 可设局人的目标是什么?年乌卿在里面到底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那我们进不进?”宫观棋被他们分析的有点害怕了。 秉承着来都来了的想法,宣病点点头,“当然进。” 外头日光正盛,可三人进去庙内,却觉阴寒透骨。 庙外看着新,但里面的灰却积了很厚一次,他们踩上去时甚至能踩出脚印。 红色的墙上,绘了许多副彩色的壁画,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两幅画。 一幅黑蛇吞日图,一幅侍女跪奉图。 前者的天空中画了一轮金黄的太阳,太阳下一条黑色的、鳞片好似泛着光的巨蛇张着血盆大口,咬住了太阳。 似乎是被太阳的光辉灼伤到,壁画上还绘了血色的雨丝。 可巨蛇仍然贪婪的咬住太阳,不肯放手。 而后者——侍女跪奉图上,那似乎是一座宫殿的床榻上,床榻被绘了狐狸的屏风挡住了,床榻下跪了七八个穿着素衣,垂着头发,眼神迥异的侍女。 仿佛她们并不是真心奉主。 榻上还垂下了一条带着血色的尾巴。 这幅图将神色绘得活灵活现,宣病看到的刹那,便心里不舒服起来,皱了眉头。 “宣病!这边有个神像!” 宫观棋的声音忽而从另一头传来,宣病走了过去,发现这庙里分左右两层,刚才他在左边,现在在右边。 右边有一座巨大的神像。 神像是金身,然而上面却有许多被破坏的痕迹,有人把它划烂了,也好像是刻上去了什么封印的血色咒语。 最重要的是——它没有头。 荒郊野外,无头神像,这怕供的是个邪神。 “它的头呢?”宣病疑惑起来,“这供奉的是谁?” 庙中越发阴冷了,诡异得很。 “雕的什么东西。”竟然是师无治说话了,他的声音里少见的有如此明显的厌恶。 宣病一怔,还没见到过这样的华宥志,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自从进入这里,这位华兄看上去就很不自在,一直皱着眉头。 宣病有点担忧的凑过去,伸手试着他额头的温度,“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师无治眉心蹙紧,按了按眉心,摇头:“无碍。” 可他看上去实在不像没事的样子。 宣病抬手摸上他的脸,轻声问:“真没事?” 师无治动了动唇,他方才只望了一眼神像,那些血色的字就好像刺入了他的眼底,令他有些莫名其妙的头疼。 他没说话,宣病便知他是真的难受,蹙起眉头,抬手揉了揉他的太阳穴,温柔得不可思议。 若寒松在这,便会惊得眼珠子都瞪出眶来—— 这还是那个十五岁就把捉来的罪人丢进冰窟窿冻了两天,又将人捞出来笑着一寸寸挖烂人家皮肤的族主吗? 宣病身上有股很淡的皂角香,像果子的芳香,师无治抓住他的手臂,就着这个姿势,嗅了嗅那截手腕。 这动作透出了无意识的依赖,让宣病想起自己好像也是这样闻到师无治身上的雪莲香,便会不由自主的靠近。 等等,怎么又想起师无治? 宣病闭了闭眼,有些无奈了。 但这张脸……他抬眸,暗暗扫过华宥志的脸,脑海中忽然闪过前世魔宫里的一幕。 那时,师无治是轻嗅着他的腿,忽地一口咬上去。 他有点疼,便越发勾紧师无治的颈。 ……宣病突然有种华宥志要咬他手腕的错觉,指尖一顿,将手收了回来。 太可怕了,他现在怎么和师无治的记忆越来越清晰了! 这要是以后真忘不掉了,那他还回去找师无治么? ——不,不可能。 不能毁了师无治。 宣病心想。 两人都沉浸在各自思绪中,完全没注意到壁画上的蛇和屏风上绘画的狐狸都动了起来,眼眸中发出妖异的光。 一双白皙小巧的足先从屏风上落了下来,紧接着壁画微微泛起一道光芒,那壁画里竟走出一个女人来。 妩媚的花香瞬间扑了过来,两人眼眸倏然睁开,同时执起剑来—— 宣病一怔。 那竟然是个很美的女人。 女人穿着绿色的华丽古服,赤脚踩在地上,头发挽起,眼底妖异的红光不断地闪烁—— “官人。” 女人开口,娇媚入骨。 她抬手挑开了宣病的剑,轻轻地唤:“官人~” 那一瞬,宣病眼前一片空白。 “住、口。” 冷硬的话音倏然从旁边传来,师无治脸色冰冷的执剑挑开了那女人的手,一字一顿:“他不喜欢女人。” 女妖一顿,抬眸,媚眼如丝,“哦?是嘛?那你……” “我也一样。”师无治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我和他是一对。” 女妖眯起眼睛,笑了起来,声音如银铃。 她一直笑,像疯了似的,师无治一顿,没太理解这些女妖。 他转而看了眼脸色苍白了一下的宣病。 宣病好像沉浸在了什么噩梦中,眉头不仅皱起,眼眶还红了。 “小宣?”师无治唤他。 宣病没有反应,而那女妖的头却倏然变大,成了个狐头人身的怪物,张开了血盆大口,朝着师无治咬来。 然而师无治也不是好惹的,只见他抬手一道剑光便劈了过去,乌黑的眼眸中泛起金色—— “雕虫小技,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剑光带着雷霆之势狠狠斩向女妖,女妖跳开了原地,没曾想那道剑光倏然又化为了锁链,缠住了她的脚,将其困在了神像之上。 师无治蹙眉,抬剑逼问她,“你对他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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