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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虫默默地对视着。 克里安难得心虚。 “不好意思，上将”他露出个有些无辜的表情。 “没事。”阿比查放下杯子，站起身：“我上楼换件衣服。” 克里安跟着站起来，无措的看着阿比查。 “你先吃。”阿比查看克里安的表情，无奈的说：“进步很大，精神力变强了很多。”话里带着微不可查的笑意。 “谢谢。”克里安笑笑，见阿比查没有任何的生气的情绪，放了心。 “去吧，等你。” “嗯。” 阿比查上楼，顺手带走了桌上的外套。 阿比查的房间是整栋楼里里外外变化最小的地方，几乎保持着原样，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便是全部了，空旷整洁的像没住着虫，阿比查打开衣柜，入眼只有黑白两色，空荡的程度和克里安相比简直不遑多让。 他站在衣柜门前脱了个精光，露出高大结实的身体，动作间牵起周身流畅柔韧的肌理，皮肤白腻的好像在发光，漂亮的让虫挪不开眼睛。 阿比查随意取了几件套上，捡起刚换下的衣服，塞进浴室的清洁仪，等仪器启动完毕，他的终端收到了几条私虫信息。 --登记了？ --B级雄虫？你疯了吗？ 婚姻匹配中心的登记系统并不严密，况且有虫的地方就没有秘密，对于斯普已经得知他的登记信息他并不意外，并且，他与一只B级雄虫登记的事估计已经传开了，今晚会是两虫短期内唯一一个安宁的晚上。 --他的精神力不稳，后期极可能会升级。 阿比查简单的回复，克里安的情况有些复杂，他没打算在终端上就给斯普解释清。 --我隔几天会请假会主星一趟，准备好你的借口。 --好 阿比查一边打开门，一边回复。 克里安说是等阿比查，其实阿比查下楼的时候小管家才刚摆好饭。 “刚好。”克里安看见阿比查换了件白衣服，眼前一亮，笑着招呼对方，起身为阿比查拉开了椅子。 明知道对方只是出于对打湿自己裤子的歉意才会这样做，阿比查对克里安的殷勤还是有些不习惯，他顺着坐上椅子，微微点头表示谢意。 吃完饭，克里安开始练习精神力，阿比查特地让小管家接了几杯水放在了客厅的桌上。 “像刚才那样试着把水从杯子中移走。” 阿比查坐在沙发上闭眼之前说。 克里安认命的坐在了几杯水面前，他原本想让阿比查打开终端，用终端练习的，结果之前小意外，阿比查就让他趁热打铁，训练起他精神力的强度。 他紧紧地盯着面前的一杯水，一小会儿就放出来精神力，比前几次都要顺利得多，他有预感，再过几天，他就可以熟稔的释放精神力了。 操控着精神力进入杯中，紧贴着杯壁想要把水包裹在其中，可惜水是流动的，它裹住这一头，另一头就会立马流出包围，无奈，克里安试着放宽精神力，想像着他变成了一张薄纸，贴着杯壁插入到水中，最后收口圈住杯里的水。 克里安眉头不自觉的皱起，他发现他的精神力好像一个发硬的的面团，怎么也扯不开，更别说变成一张薄纸，他仔细回忆刚才的成功的经历，却怎么也想不起那时候的感觉，无奈之下，他决定另辟蹊径。 既然不能包住水，那就让水自己流进来，他把‘面团’捏成能装水的盘子状，凑到杯子边，问题来了，怎么把杯子弄倒让里面的水流出来，克里安用盘子撞了一下杯子，里面的水立马晃荡起来，却没有晃出。 他眉头死皱着，盯着桌上被子里晃动的水，没有察觉旁边阿比查睁开了眼睛， “可以尝试着把精神力分成两股。”他说。 克里安低低的嗯了一声，他正准备这样做。 他企图从盘子的边缘调出一股精神力，却发现脆弱的精神力变得柔韧无比，怎么也撕不下另一块儿来，他额头慢慢的泛起一层细汗，盯着桌上空无一物的地方，好像要把桌子灼出个洞。 克里安感觉自己像一粒在石板下发了芽的种子，拼尽全力的想顶开头顶千斤重的石板，耗尽了全部的力气也是一无所获，他停下来喘息，头顶的石板顶不开，那为什么不换一条路，去找一条缝隙。 想到这一点，克里安不再纠结把精神力分成两股，他把注意力集中在而背后，闭上眼睛，没有收回桌上的精神力，而是重复一开始的感觉，试着释放另一条精神力，有些难，他感觉到每当新一股精神力就要出来时，桌上的精神力就会慢慢的收回，他继续小心的控制着，终于，不知道尝试了多久，他成功释放出两股精神力。 克里安不敢立刻睁开眼睛，他感受着新的那的那一股精神力，它比第一股要弱小一些，但似乎要更灵活，克里安仿照着最开始练习第一股精神力那样，着重锻炼起这股新精神力，慢慢的，他睁开了眼睛，两只精神力都还在。 克里安高兴地看向阿比查，发现对方也正看着他，眼里带着赞赏的笑意。 他收回视线，专注的做起一开始的打算，错过了阿比查眼里的讶异。 阿比查仔细感知空间中雄虫的精神力，两股的根源都来自克里安的耳后，不是其中一股的分支。 两股精神力，他从没有在任何虫子身上见过，包括他自己，他的精神力十分的雄厚，雄厚到足以分成无数支精神力，所以他从没有想过从奇比亚区域同时释放出两股精神力。 阿比查压下心中的疑惑，暂时没有动作，他在心中设想了几种答案，这件事不能让其他的虫子知道，他会亲自一一验证那些可能。 接下来的训练顺利了很多，克里安操控着两股精神力，一股接水，一股倒水，十分的默契，等他自觉足够熟练，完成阿比查给他布置的任务，又把视线投向阿比查。 训练精神力的最核心的任务就是为阿比查做精神疏导，他没忘记。 “上将，我能去你精神域里看看吗？” “好。” “嗯。”克里安收回了小的那股精神力，看向阿比查的耳背，把原先那股精神力靠上去，看见阿比查闭上了眼睛，他扫了阿比查的脸两眼，也跟着闭上眼睛。 他再次进入到那片奇异的空间，和前几次一样的感觉，寂寥空旷，只是这次他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到处找入口，倒水的经验给了他启发，他让精神力贴上阿比查的精神域外壁，想象着要也它融为一体，静静地趴了许久，他愈发能感知到里头的混乱和焦躁，他有些着急，却还是没法进到其中，半晌，他退了出来。 “不好意思，上将，还是没进去。” 阿比查还没睁开眼睛，就听到了克里安的声音。 “没事，进步很大。” 阿比查睁开眼，这不是安慰，克里安的精神力短短的一天时间就已经有了明显的增强，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在精神域里时他也能更加清晰地感知到外面那股精神力，还是十分的微弱，但坚韧了许多。 “我也觉得。”克里安往后靠住了沙发，有些兴奋：“上将借你终端用用，行吗？” 阿比查没说话，打开终端，把光屏挪到克里安面前，说：“权限已经打开了，试试看。” 克里安直起身，释放出精神力，碰了碰光屏，没有反应，又围着它仔仔细细的转了一圈，还是没有反应。 “光屏并不靠精神力触碰操控，把你的精神力注入到终端内代替我的精神力，光屏从某种程度上讲是精神力的实体化状态，操控精神力就是操控终端，操控光屏。” 闻言，克里安的精神力立刻调转了方向，朝着阿比查的终端去，可惜，它围着终端转了几圈，始终融不进去。 克里安有些泄气，收回精神力。 “没关系，可能是太累了。”阿比查看着靠进沙发里，有些萎靡的克里安，安慰道。 “嗯。”克里安无力地回答。 “有些晚了，去休息吧。” “嗯。”克里安声音有些飘，“多少点了。”他仰头看着高高的天花板。 “十点半。” 其实还不算太晚，克里安闭上眼睛，练习精神力确实是一件极其耗费时间和精力的事，他并没有如何感到时间的流逝，没想到已经过去了将近五个小时。 阿比查说得也没错，提出想要打开终端的时候他其实已经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彻底放松下来之后他才发觉自己有多累。 “克里安。” 阿比查不知道克里安是怎么了，突然就不说话，他轻轻地喊了一声，没有回应，他起身上前去查看，发现克里安已经就着这个并不舒适的姿势睡着了。 克里安半梦半梦醒间听见有虫喊了一声他的名字，轻轻地，沉沉的，熟悉的，好像从远处传来的一声低吟，他安心的睡了过去。 “克里安。” 阿比查又轻喊一声，毫无反应。 又推了推他的肩膀，毫无反应。 捏了捏他的耳朵，毫无反应。 他像一尊雕塑，站在原地好一会儿。 最后小心翼翼地弯腰抱起克里安，大步但是无声地走向对方的房间，把虫放在床上，并不温柔的脱掉对方鞋子，盖上被子，还是毫无反应。 转过身，阿比查头也不会的离开房间，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只有胸腔里那颗与平静外表截然不同的加快跳动的心脏，昭示着他的主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房子静悄悄的，与之前的每一个夜晚都没什么不同，阿比查回到房间，取出了清洁仪里的衣服，挂进空荡荡的衣柜，简单的洗漱完便和衣躺下，房间里的灯过了很久很久才熄下。 两只早睡的虫子一个没法查看终端，一个没心思查看终端，于是都错过了婚姻匹配中心官网下的热闹，结束一天劳累的雌虫们按例到婚配官网底下游荡哭嚎，听闻小道消息讲帝国万年单身的铁血上将已经完成婚姻登记，留言一瞬间盖出万米高楼。 “谁登记了？!!!!” “上将抛弃了我们，上将抛弃了我们！！！” “终于确定雄虫了，希望上将的精神力能早日得到疏导。” “楼上的高兴早了，没看见上将的雄主只是一只B级雄虫吗？” “不会吧，我今天下午在婚配中心遇到他们了，上将雄主的雄外激素很浓，等级一定很高！” “雄外激素浓并不代表等级高，你的生理知识是学给那帮军雌了吗？” “？？？！！！” “……” “上将心里肯定有数，轮不到别虫来管。” “在座的最好都祈祷上将没事，不然打起仗来有的你们哭的。” “都几百年没有过大型战役了……” “难道没有虫觉得这名雄子特别漂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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