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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的时候阿比查刚好从楼上下来，克里安迅速朝着对方露了个只有两虫才看得见的郁闷的笑容，转过身又挂上了疏远的表情。 他也不招呼谁，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 迪卡也不恼，坐到了克里安对面，像是没看见阿比查似的，吩咐两只雌虫打开了皮箱。 两只雌虫立刻上前，双膝跪下，把两个箱子并在一起，机械的打开，开口转向克里安。 连同着刚走到克里安身旁坐下的阿比查，所有虫面色如常。 当然，只有克里安是装的，那两只雌虫就跪在他面前，距离两米不到的地方，低垂着脑袋。 皮箱大开着，因为特殊的设计，里面的东西一览无遗。 “迪卡雄子是什么意思？”克里安看向迪卡，话里带着笑意。 “伊伽罗雄子新婚，这是我给您的新婚礼物。”迪卡重复了在外面说的话，说给刚刚唯一不在场的阿比查听。 阿比查静静地坐在一旁，像是没听见迪卡的话，看看地上的雌虫，又看看箱子里东西，最后目光停在迪卡身上： “谢谢雄子的礼物，不过我的雄主并不需要。” 一句话说得意味不明，含糊不清，却正中某虫的下怀。 迪卡的呼吸一顿，交握在膝盖上的手上泛起根根青筋，“呵呵呵……上将怎么知道伊伽罗雄子不需要。” 他语气忽的变阴厉，“衣服脱了” 跪在克里安左边的雌虫立刻脱光了上身的衣服，露出伤痕累累的身体，雌虫的愈合能力极强，那些伤口却还是新鲜的，有的甚至还微微渗着血。 克里安没有动作，也没出声，眼看着那名雌虫跪爬着到他面前。 另一只雌虫起身，从箱子里拿出一根皮鞭，走到跪着的雌虫面前。 “啪-啪-啪……” 鞭子划破空气发出了‘噗噗’的声响，紧接着是皮肉被鞭打的清脆的声音。 地上的雌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一脸的麻木。 “呵呵……” “伊伽罗雄子觉得怎么样？” 迪卡一瞬不瞬的盯着阿比查，眼里都是诡异的愉悦。 克里安猛地起身，挡住身后的阿比查，目光越过面前的两只雌虫。 “我不需要，请您拿走。”他冰冷冷的说。 “雄子……” “拿走！”克里安加重语气，眼里只剩下寒霜。 “呵呵……没听见雄子的话吗？收起来。”迪卡阴冷的笑着，见两只雌虫收拾好东西，慢悠悠的起身。 “如果那一天雄子需要了，我这里随时为您提供最好的玩具，另外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这些就当是我给雄子的见面礼。”迪卡理了理衣服，仰着下巴。 “走吧。” 两只雌虫一左一右的跟在后面离开，客厅里只剩下克里安和阿比查。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克里安重重的坐回沙发上，那只雌虫跪在他面前一脸麻木的样子在他眼前挥之不去，那些交错着的血痕让他觉得愤怒，那只雄虫的眼神让他觉得恶心。 一股无法言说的情绪在他的胸腔里拉扯，他找不到源头，也找不到遏制的方法，只能无措的开口， “上将……” 阿比查看着克里安求助似的眼神忽的有些心疼，迪卡的挑衅在他眼里就是一场可笑的把戏，但对克里安呢？他抿着嘴，用力的揽过克里安，让对方的肩膀抵住自己的胸口。 就这样静坐了良久，克里安终于直起身，深深的吸了口气，慢慢的从嘴里吐出来。 “没事了。” 他拍了拍阿比查的背，示意对方可以松开自己。 阿比查收回胳膊，静静地看着克里安。 克里安努力冲阿比查挤出个微笑，起身抖了抖衣服。 “我去花园里玩一会儿。” “好，吃饭了叫你。” “好。” 他大步走出去，没看桌上的箱子一眼。 等克里安的身影彻底离开阿比查的视野，阿比查打开了终端，再一次拨通了某家具中心的通讯： “换成备用的第二套。” 挂断电话，他起身拿起桌上的两个箱子，不知道去了那里，再回来的时候手里空无一物。 克里安顶着太阳在花园里坐了一会儿，等差不多消化完情绪就回到小楼，阿比查仍坐在沙发上。 “上将我去游泳。” 他主动和阿比查说。 “去吧。” 见克里安情绪恢复了正常，他回答。
第20章 两虫白天一直待在小楼里, 除了迪卡之外，再没有虫子来拜访，等夜晚降临, 两虫按照计划开始训练克里安的精神力。 今天的内容没什么变化，克里安还是先操控着两股精神力倒水, 只是中途出了点小意外, 他不小心把水洒到了新买的地毯上，下午吃饭的时候克里安就注意到了，整套沙发，茶几，地毯都变了样，他什么也没说，两虫都心知肚明。 打倒水之后克里安有些泄气, 他是想操控着精神力把整杯水连同杯子一起端起来，可惜失败了, 满满的一杯水大部分撒进地毯, 留下一些晶莹小水珠在桌上。 “没关系, 小管家回来会处理。”阿比查安慰道。 克里安觉得小管家这个称呼从阿比查的嘴里说出来有种莫名的喜感，忍不住笑了笑，阿比查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你试着把桌上的水弄回杯子里。” “嗯。” 克里安敛住笑容, 认真的感受起来, 除了第一次成功的举起阿比查杯了的那团水，之后他便再也没举起过任何东西。 他操控着精神力去拨弄它们, 小水珠任凭着被推来推去, 搓圆搓扁。 水珠实在是太小了, 克里安无法把精神力想象成一把小铲子把它们铲起来，并且如果他的精神力能变成铲子的话, 也起码得比纸还薄些。 一时犯了难，不自觉的推着一颗颗小水珠在桌上滚来滚去，有时候被挤散了，只要身上那股力消失，很快又能融合在一起。 看着不断分分合合的水珠。 他忽然想到什么，猛地直起了身。 方向错了，他一直把精神力想像成有形的东西，试图通过改变他的形状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可精神力是无形的，他不是水流，不是风，不是气…… 无形的，无形的…… 克里安在心中默默地想着，原本凝成一股的精神力涣散开来，试图让它们和水珠融为一体。 如他所愿，精神力慢慢的进小水珠中，他操控着小水珠像着同一个方向靠去，逐渐聚成一小团水。 最后他像移动精神力那样，移动着那一小团水，直到 ‘滴~’ 它落入杯中。 克里安抬头看向阿比查，对方眼里有着笑意，他想起了昨晚上阿比查教他使用终端时说的话，笑出了声， “上将你也太不真诚了。” “无论有形无形，两种使用精神力的方式你都要掌握。”阿比查老神在在的说。 “行。”克里安忽然来了信心：“上将借你终端用一下。” 阿比查闻言，熟练地打开终端，把光屏移动到克里安面前。 克里安操控着精神力，进入到终端当中。 良久，光屏上的字符开始变化， “成功了”克里安紧紧盯着光屏，自言自语到。 光屏上的页面他还不认识，对于整个终端的功能他也不了解，于是光屏上变化的页面慢慢的不再改变。 “像做什么就在脑袋里想出来。” 克里安想了想，开始在心里默念电影，电影，电影…… 没有反应，他有些不解的看向阿比查。 “你对这件事的认识要足够的清晰，明确，终端才能捕捉得到。” 清晰，明确？ 克里安开始想象自己舒服的窝在沙发里看电影，一圈摄像头围着一只虫，然后剪辑拍来的素材，最后在影院上映…… 这些场景飞快地在他脑子里闪过，光屏毫无反应。 他很快意识到问题出在那里，那些都是他作为地球人对于电影的认识，与这里的虫子对电影的认识可能有所不同。 那他成为一只雄虫后，对于这个世界了解的最多的是什么呢？ 脑子不可控制的浮现出阿比查的身影。 光屏开始变化，阿比查的大头照倏的出现在他眼前。 严肃的，认真的，那双深邃的黑眼睛直直的盯着他。 克里安一激灵，光屏上的字符迅速滚动起来，好像大串大串的字幕划过，他一个也没看清。 他赶紧按捺住有些激动地情绪，光屏也渐渐地恢复了平静。 不敢去看阿比查的反应，他盯着光屏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光屏上一张照片也没有，也不知道停在了那个页面上，克里安认真的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克里安感觉到自己心里渐渐地有了种越来越奇怪感觉，他皱着眉头，面无表情的继续往下看。 光屏上的字符变换着彻底朝着他完全没想到的方向去。 克里安脸色越来越黑，终于在彻底变成黑水之前他撤出了终端里的精神力。 光屏消失在眼前，克里安竭力压制因愤怒而起伏的胸口，他不知道阿比查有没有看见自己浏览的那些内容，只能强行镇静下来，闭上眼睛，像有些疲惫似的捏着眉心。 阿比查没看见，但他猜到了，他看见了那张照片，那是他任职上将时上传的身份信息之一的个虫照片，照片是公开的，这让整个帝国的虫子都认识了他，尊敬他，敬仰他。 可随之而来各种言论却也不可控制。 他的所有，身世，天赋，功勋，财富，容貌，以及黑发黑眼……都成了讨论的焦点。 好的自不用言说，从平民雌虫到帝国上将，赞扬他的话加起来足够把终端管理局的系统弄到瘫痪。 可坏的呢？ 除非杀死所有对他不怀好意的虫子，不然终端上那些让人作呕的言语永远不会消失。 克里安脸色变化的很快，估计好坏一起看见了。 阿比查早就不再在意网上那些对于他的恶意的猜测和意淫，他的朋友，战友，敬重的师长为他鸣不平，宽慰他时，他心里无疑是十分感激的，高兴的。 可只有克里安，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坐在那儿假装着镇静，他心里就莫名的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涩，他仿佛又感受到了第一次面对那些话语时的无措和愤怒。 这样的情绪太过于陌生，阿比查坐在原处，抿了一口水。 两虫第无数次静默的相对坐着。 “上将我去你精神域里看看吧。” 克里安像是休息够了，开口说。 “好。” 这一次克里安特地没有一开始便耗完所有的精力，可还是没能进入到阿比查的精神域，他退出来靠在沙发上，仰着头，把脑袋吊在了沙发沿上，睁大眼睛，生怕像昨天那样不小心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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