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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腿碰到床,温宋的腿卡在纪漾腿间,手按着纪漾的肩,失重感袭向迟钝的大脑,纪漾匆忙伸手抓温宋的衣领,难以控制下坠让他整个心脏都被提了起来。 “放心,不会摔。”温宋搂紧纪漾的腰,感受着手下劲瘦的腰身紧绷,以及异于正常的体温。 纪漾歪头,距离床不过几寸,松开手指,身体陷入柔软的大床带来神情的忪怔感,略涣散的眸子被吸入漆黑的瞳孔里,映刻。 纪漾看着温宋眼睛里的自己突然笑了,他确实放不下,一点都放不下。温宋单膝撑着,手发狠地捏着纪漾烫热的脸颊,还笑,这是喝了多少,什么都敢说。 他本意是带人回自己房间的,又走不了了,他不喜欢客房。 俯身蜻蜓点水般试探地亲了口,“那么厉害,猜猜我和你的结果。”他掰开纪漾的手指,硬是给人在无名指上套上戒指,“下次再摘下,就没机会了。” 一句话手果然安分很多。 纪漾感受到素环的存在,他笑得随意,“一拍两散。” 温宋又俯身亲人,比之前的重,恶劣心思作祟咬破纪漾的嘴唇,亲吻夹杂着私欲,眼眸黑的纯粹,“再说。” 纪漾舔了舔弥散的血腥味,眼神迷离,可能是真的醉了,“不知道,不猜了,我醉了。” 血沾染在修长的手指上,仔细涂抹,原本艳红的嘴唇更加夺目,温宋咬着纪漾的唇珠,告诉他,“很值得。”
第38章 (〇_o) 平日疏离淡漠的琥珀色眼睛染红,缓缓地眨了两下,眼眶热得他忍不住闭上眼睛,试图得到缓解。 鼻息间都是梅子酒味,纪漾晕得越发不省人事,温宋伸手擦拭纪漾唇上的血,眼底情绪翻涌让人琢磨不透他在想什么。 床的塌陷感逐渐减小,纪漾忍不住皱眉头。 手指擦过柔软的衣料,温宋站在床边肆意打量,眼神像刀子仔细刮过每一寸裸露的皮肤,最后停在人的腰腹上,患得患失的感觉对他来说糟透了。 他很少在一件事物或者一个人身上体会到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在纪漾身上体会到最多,他拿纪漾一点办法都没有。因为一点办法都没有,才会患得患失,因此一直违背本性。 这个时候的温宋并不能意料到,而后的长久岁月他才能逐渐发现。 像慢性毒药一般,无法解决,甚至沉迷其中。 解开手上的腰链,跪在床边双手拢着人的腰,尽可能地皮肤接触,冰冰凉凉的腰链突然落在腰腹上,身体应激地颤了一下,这极大地取悦了温宋。 手指穿过腰链,周围的皮肤勒着,指尖上的血迹沾染冷白的皮肤,撞色感极强,温宋打开手机拍照,并设为锁屏壁纸,细品比之前都要惹人心神荡漾。 纪漾半阖着眸子,他察觉到腰上多了东西,又困得厉害,嗓子难受,“医生你真是个执着的疯子。”声音类似于小声地咕哝,黏糊糊的,温宋没听清,只当人在撒娇。 他把纪漾抱到主卧,细心地盖好被子,“晚安。” 卧室门关上,纪漾拉过被子盖过脑袋,腰链膈人,他摸索着解开。最开始怎么想的第一次就看上且招惹温宋呢,无声地叹了口气,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他偏偏吃这一套。 温宋其实没听太懂纪漾说什么,主角、时间节点、母亲去世......像是书,或者小说,更类似于蝴蝶效应,他未涉及过这个领域,电话打给了秦喆。 时间太晚,打给温言会被骂。 业主群里艾特明显,温宋点了进去,他的举动影响上下楼住户睡觉,群里大量谴责,语音条温宋没点开。 确实影响周围的住户。 【大男朋友和小男朋友跑了,和小男朋友闹脾气,抱歉。】 【真的很抱歉,打扰到大家了。】 刷屏的信息突然停了,温宋发了两个红包,秦喆接听电话,喊了声二少。 “我哥和纪漾说什么了?” 对面停顿了一秒,“您问少爷最好。” 温宋十五岁时才注意到温言身边跟着的人一直都没换,一直都是带着金丝眼镜模样斯文、不显山露水的alpha。 秦喆绝对忠诚于温言,温宋不想懂他们之间的关系。 “少爷让我通知你,后天生日,记得回家。” 开车四个小时只为在零点吃一碗长寿面,温宋对长寿面不感兴趣,也不喜欢过生日,看了眼主卧,挂断电话。 手机里秦喆发来信息,【二少,这是通知,不是请求。】 —— 柏林的冬天似乎烙印在梦里,每次当纪漾认为生活会好一点时,都会突然冒出来提醒着他。 私人大病房,是母亲口中父亲不宣之于口的爱,纪漾认为是恶意的圈养和扼杀,他可怜的母亲竟然会认为是爱。 扭曲畸形的不配称为爱,那是笼,有人甘之如饴,有人挣扎逃出。 那晚房间的呼叫机意外失效,纪漾倒在地,微弱沙哑的声音在病房回荡,手指节艰难地敲击玻璃窗,三十七声,他没有等来护士的到来,常年坐的轮椅恰好处在窗帘的阴影处,他回头恍惚间看到讨厌又爱的母亲,双手落在轮椅上笑着看他。 纪漾笑不出来,缓慢地眨眼,外面的雪似乎大了些。 他死了,可能是身体器官衰竭,可能是吃的安眠药太多短暂地陷入昏睡,可能是被喂了什么药,因为他开始觉得自己肠胃痉挛缩成一团,疼得他说不出话。 十七岁,他死在柏林的一场冬。 二十五岁的冬天,他不知道,心里却清楚地知道有人在等他。 纪漾醒得早,盯着天花板发呆,认真地回忆在医院的那几年,他在这里的人生相比之前好太多,不再局限于轮椅和医院,十八岁后的他完全脱离纪家,行事自由,无拘束。 却在一个装O的人身上栽了几回。 纪漾舔了舔唇,在结痂的位置多添了两下,下口真重。 昨天喝醉后的坦然荡然无存,迟来的羞耻心加上一贯的逃避心作祟,纪漾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干脆一直躺着。 房门被敲响,纪漾没出声,温宋说我进来了拧动门把手。 “该起床了。”温宋说。纪漾装没醒不动,床边塌陷才有一丝危机意识,迅速抽走自己的手。 腕上的铜钱擦过温宋的手心,温宋笑道:“起来洗漱吃饭,我真不弄你了。” 不是昨晚踹门的时候了。 纪漾从另一边下床,找了几件衣服去洗漱,在浴室换衣服时发现腰腹间的血迹。 “……”拿湿毛巾仔细擦了擦。 真是够了!! 人怎么能变态到这种地步。 吃完早餐,去客房找手机看见cat昨晚发的信息,距离他们上回聊天已经过去很久了。 cat:【dusk你还好吗?】 cat:【dusk回信息啊,你真的还好吗?】 纪漾不知道 cat 在担心什么:【挺好的,这几天发生太多事了,挺难搞的。】 cat:【骗人会变成小狗。】 纪漾轻笑出声:【磨合期。】 cat:【祝好哦。】 回完信息,打电话给楚子瑜约下午去台山蹦极,人连声应下,贴心地问温宋来不来,他要带某个缺少灵感在朋友圈发疯的徐嘉安一起。 客房门三长两短地敲了一声,声音及时压住,温宋不知何时倚靠着房门,兴许看他有一会了,问道:“怎么了?” 纪漾默默挂了电话,并没有说电话的相关信息,“和朋友聊天。” 温宋哦了声,转身接电话,今早他和装修工人联系过。简单的沟通,却一直注意着纪漾的动作。 人要跑。 温宋貌似不经意掀眼皮看了一眼,纪漾凑在他身旁,脖颈上戴着抑制贴,眼神躲闪,下定决心亲了一口,慌里慌张后退,“我和楚子瑜一起去台山蹦极,”人险些被地上的门挡仰摔地上,“晚上回来。” 纪漾走得匆忙,拿着的围巾往脖颈上缠两圈,在小区下等楚子瑜过来接他。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楚子瑜开辆粉色超跑,车顶打开,人头上挂着橘色调墨镜,身上穿件粉色厚外套,内搭了一身黑,“上车接人。” “我想回去了。”每个人的品味都有所不同,要表示尊重和解。 “我新换的车衣帅不帅?” 纪漾坐在后排敷衍地说好看,楚子瑜啧了一声,“嫌弃收收,裴煜他俩呢?” “抢夺家产,很忙,催婚又上班,忙。”简言意赅,充分概括。 能陪纪漾出来的只有楚子瑜一人。 “他俩直接领证结婚,所有的问题解决了。 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但感情是个复杂的东西,没有人知道在局中人是怎么想的。 楚子瑜透过后视镜看纪漾的嘴唇,内心啧啧,又故意询问:“温宋呢?” 纪漾就是为了躲人才去了蹦极的,“开车,别说话。” —— 晚上十一点多温宋赶到南城别墅,他一向不喜欢回来,他在南城有公寓,不想回家住。 花房暖灯开着,温言穿着黄色胶靴,手上戴着橡胶手套,把浇水壶递给佣人,摘了手套和口罩,呼出一口热气,眼前这个比他高不少的弟弟盯着他看,“比上一年早一点。” 玻璃花房的花开得格外好,能看出打的人相当用心,温宋扫了眼黄澄澄的向日葵,哥也懒得叫,“不行?” 温言知道温宋在气什么,因为在纪漾面前说他坏话,那又怎么样,“先吃饭。” 灯火通明的别墅并不温暖,壁炉燃着火没有丝毫作用,温言坐在餐桌的另一边,接过秦喆递来的药。 苦得皱眉,“你把人家的房门踹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门太旧了。”温宋并不惊讶温言知道这件事,拿筷子戳了戳长寿面,他们家的习俗,十八岁以下的小孩要吃长寿面,一家人围着小孩,寓意着在爱里长大的孩子,未来什么都有。 小时候温言不知道,后几年温宋一直在国外,温言自从接手家里事,便想给人补回来,强制性地补回来。 墙上挂着的钟表卡点,温宋吃了口面,温言笑道:“生日快乐。” 他又想到了什么,在同一分钟询问,“纪漾知道吗?” “……” 药被推到一边,温言托着下巴,嘴角勾起微妙的弧度,他时常感叹温宋那张冷峻无情的脸被一双眼拯救,“你开车来时我发朋友圈了,你猜他能不能看见?” 同一时间,桌子被猛踹了一脚,碗里的药荡漾,桌布穗子持续晃动,人已经离开别墅,温言开心极了,端起小碗头一次快速喝光苦涩的药。 太过优柔寡断不是一件好事,这样很不温宋。 秦喆沉沉地看了温言一眼,温言道:“卧室的花换为向日葵。”
第39章 (∩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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