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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复心上涌，纪漾想把人弄醒，下次再说吧，手在温宋的颈侧摸索，一边观察人脸上细微的神情。 触摸别人脖颈的感觉很奇妙，轻而易举地掌控着别人身上最柔软脆弱的地方，alpha内心的掌控欲瞬间得到满足。 很爽。 他试着比划手指，像温宋之前掐他那样，脑海中闪过片段回忆，纪漾皱眉，他的目是腺体。 手往下，温宋似乎察觉到偏头，脸紧紧挨着纪漾的手背，像是摁下纪漾关机键，一分钟后某人慢慢抽手，匆忙捡了几件衣服落荒而逃，相反的，门被轻轻关上。 纪漾心情复杂地洗漱，故意的？也可能是无意识，看向卧室的眼神凝重，前科太多。 他果然被温宋拿捏了。 纪漾气闷的同时裴煜的电话打来，他昨天和楚子瑜说的不假，裴煜这些时间很忙，既要应付家里又要关注裴珏的动静。 “还忙吗？” 裴煜站在落地窗前，雾霾天只能看见周围建筑的轮廓，依然让人感受到强烈的威压。 裴煜私认为建筑物更像是螃蟹的爪子，已经无法向上，只能选择最有利的横向开拓，像他弟弟一样。 地方就那么大，瞻前不顾后。 “和之前一样。”裴煜道：“纪宏光昨天找我，你注意着点。”他又补充，“这个月第三次。” 和之前不一样，之前只是儿女私生活曝光造成股市跌价，现在纪家风雨飘摇，明摆着有人要摁死纪家。 纪漾正欲开门的手收回，有时他觉得自己并不具备让纪家觊觎的价值，纪家能看见的价值太肮脏，“我知道了。”他思索了一会，笑着问：“你觉得温宋怎么样？” 这个问题让裴煜呛了口烟，纪漾听着对面的连声咳嗽，顿时觉得心情和今天的雾霾天差不了多少。 裴煜缓了会，“我爱人不喜欢。”意思是他也不喜欢，裴煜沉声，他一向不喜欢说这些，“但他在乎你，虽然看出来点不太正常，但不假。” 所以一开始裴煜就没掺和，两个人怎么发展下去，都是因果，现在这个结果他甚是满意。裴煜不信酒吧纪漾被温宋带走没发生点什么。 他和沈霄反复看几遍监控录像，才把事情后续交给温宋。 事到如今，裴煜甚至觉得有那么一点成就感，这和在生意上的来的成就感不一样，非要形容的话，类似于老父亲欣慰？ 沈霄说那是白菜被人连根拔了，拔菜人开心，白菜开心，种菜人想要白菜开心，不得不开心。 反正都是菜被偷了，家被偷了… 意识到这点的裴总摁灭烟，十分不解。 纪漾听后很震惊，“我靠，怎么我一开始没发现点不正常。”他试图挽回，“我觉得医生挺正常的。” “......” “欸，沈霄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你猜猜？” 传达到意思已经传到，纪漾挂断电话，点开日历对时间，纪家和纪漾一样在小说中相当配角，纪漾不知道纪家最后的怎么样，他死在纪家破产之前。 纪家眼下的情况，按没逻辑的凰文发展，这时候需要人去联姻。 人选是最不在乎，无关利益的纪漾。 纪漾猜的。 九点半温宋还没起，纪漾对手机完全丧失兴趣，拿着仅剩百分之六的电量，下楼买早餐。 —— 一直处在朦胧睡意的温宋摸到床边温凉，眼睛微微瞪大，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开门时注意到腕上的银链，心绪才放空，昨晚纪漾给他戴的，他有意识但没动。回神打量卧室物品的摆放，像探索宝物一般，步子缓慢，不放过周围的一丝一毫，只是纪漾的房间很单调，暂时没有寻找到有价值的物品。 一无所获。 床，意外发现枕头下的小匕首，漆黑的弯月形，开鞘，刀刃锋利无染，不像用过。 匕首放床边柜子里，柜子里淡青色的玻璃瓶晃动，散发着青柠味，其余的都是些证件。 青柠味的香水和信息素味道几乎一模一，有人曾经想过放下，像香水丢进柜子里，自以为骗过所有人。 温宋拿起纪漾的身份证，背后时间三，年前拍的，人和现在没什么差别，但仔细看的话，以前挺冷的。 不带温度的、冷冰冰的。 十五岁他跟着纪漾住在66街，那时纪漾和身份证上的人一样，冷冰冰的，情绪匮乏到几乎没有。 日常用温宋看不懂的手语。 十五岁的温宋没有耐心，但听话，这种听话建立在日常观察中。 他开始试探和拿捏人，继而游走在底线范围之内，在纪漾身边他会直接表达自己想要什么，不经意凑在人身边，偶尔从后面抱人大笑。 保持着合适的分寸，不会使人讨厌，让纪漾看着他伤心就会心疼，顺带抱抱他。 他会搂的更紧，纪漾不会挣扎，于是他放松了手。 如果回南城再早些就好了，身份证放在原位，出卧室时纪漾刚巧回来，早餐放桌上。 纪漾看了眼睡醒的温宋，自以为不经意地蹭了蹭脸，“洗漱吃饭吧。” 桌上的馄饨冒着热气，温宋看着纪漾说：“我的猫还在家。” “我给你抱过来。”纪漾很想走，没有思考这句话不合时宜，摸人的窘迫和温宋的眼神让他浑身不自在。 温宋定定地看纪漾，猫粮定时自动投喂，不会饿着，他说的不是猫，朋友圈发的也不是猫。 “好。” 纪漾家有很多一次性牙具，温宋不明白为什么，虽然他也在用，那客房除了他，会不会别人也在睡。 他进主卧的次数屈指可数，客房已经配不上他现在的地位了。 今晚他必须睡到主卧。 输入密码，门开的一瞬，纪漾有些诧异的。即使一开始知道结果，自己的生日是别人的密码，还是有点难以言说的奇妙。 更别说，四位数的密码不安全。 猫咪听见门声叫了声，纪漾朝着里面唤，蓝瞳长毛猫蹦哒现身。 它见过纪漾很多次，在纪漾不知道的情况下，最近一次是在监控里。 猫咪绕在纪漾的手边嗅，它长的很漂亮，一眼就知道身价不低，主人很喜欢，养的很好。纪漾轻笑，挠猫咪的下巴，温医生养猫还挺有一套的。 猫咪柔柔地叫，回蹭纪漾的手指，被抱起来也不抗拒。 温宋身上的睡衣是纪漾的，他比纪漾高，纪漾买衣服一贯偏大，他穿上正合适。 茶杯到了新家警惕地扫视周围，自家主人低眉盯着他，它选择直接躺在地上打滚，撒泼。 “它长的很好看。”纪漾毫不吝啬夸赞，去洗手。 温宋转身看纪漾，茶杯绕在他腿边，爪子扑向棉鞋，“最近在尝试养别的。” “养什么？”纪漾问。 温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说：“但不知道自己的方法对不对？” 纪漾擦手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它开心你就对了，它知道你在用心待他。” “哦～”这声哦挺意味深长。 纪漾走神，第二次按洗手液，意识到后只能再次清洗手指，“……吃饭啊，一会凉了。” 两人一起吃饭，时间似乎回到了66街，纪漾咬了口豆腐馅的包子，他很少吃早饭，每次和温宋在一起，他奇怪的作息和饮食都被调整过来。 纪漾试探性道：“我下午要去公司。” 温宋点头，馄饨有些烫，“嗯，我会打好家里的。” 纪漾挑了挑眉梢，这话格外不对味，“那好，家里都交给你了，我挣钱给你花。” 表面上温宋正经地吃馄饨，语不惊人死不休，“包养我可是很贵的。” “多少？” 翘起的脚碰到纪漾的小腿，一下两下，勾引人似的。馄饨的热气熏到眼睛，纪漾眨了眨眼，飞快的扫了眼温宋的后颈，小腿触碰的热意一路攀升，从下往上。 惹火的人继续说：“看金主大人的诚意，倒贴我都愿意。” 纪漾收回腿，笑的惹人，耳朵尖通红，“全部都给你。” “等我晚上回来给你过生日，蛋糕放冰箱了。” 不喜欢过生日只是因为最开始父母没有记得，温言太忙，过的不算，“好。” 走前纪漾站在玄关处，温宋抱着猫咪在书架旁，书架只是装饰，没几本书。 “我要离开，你不应该亲我一下吗？”纪漾缠围巾，他穿的很随性，一点都不像要去公司。 抱着猫的人在等人主动。 纪漾看温宋没动，犹豫上前一步，又显得太主动，欲求不满。眸光下瞥，欲退后，温宋朝他走来。 吻不重，纪漾尚且应付的来。 纪漾进电梯，走前温宋给他戴上口罩，遮住迷失的脸。 他的唇还是破的。 小说里，公司在纪漾去A国时就会被主角攻弄垮。 当时，沈霄照看着，没出事，原著并没有写代人有异心，后面继续交给代人打。 眼下纪漾还是亲力亲为好写。 大学专业不对口，具体经营刚接手不懂，他跟着代人晕头转向的跑，听的脑袋发懵，半天过去，他甚至觉得自己纯属过来找罪受。 下午六点半，纪漾染上一身班味，身体强制开机连带着手机开机，半个小时前，温宋发信息问他结束了吗？ 没钱包养人真难，纪漾做不到金主散钱地潇洒姿态。 “有什么想吃的吗？” 温宋在厨房剥笋，纪漾的声音格外无力，“我买菜了，回家。” 趴在方向盘情绪低落的人突然笑了起来，“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温言的电话无缝打来，“亲爱的弟弟，生日快乐啊，你和纪漾没事吧？”尾音习惯性扬起，多少有点幸灾乐祸。 结局并没有达到温言所想，温宋道：“哥，”故意停顿，“我被包养了，滋味还不错。” 温言静了几秒，呵笑，果然是他的弟弟，听语气还挺骄傲，昨天走的时候可不是这样，拿捏纪漾看来得心应手。 “春宵愉快。”
第41章 （ ￣皿￣） 吃过晚饭，纪漾示意温宋拆蛋糕。 蛋糕的款式很简单，加急做的。 很难说此刻的情绪，纪漾参加过朋友的生日part，从没有单独给人过生日，少有的扭捏。温宋垂着眼看他，插蜡烛，点火，关客厅灯。 茶杯安静躲在沙发后观察两脚人类的举动。 温宋表现的太过淡漠，纪漾拿不准，“很不喜欢过生日吗？” 蛋糕烛火映的纪漾瞳孔很亮，像是琥珀色中染了一小簇火苗，温宋故意犹豫两秒道：“现在喜欢。” 那以前就是不喜欢，以后会喜欢也很不错。 “这个要不要？”纪漾晃了晃手上的生日帽。 对二十三岁要风度不要温度的温医生来说，生日帽实在有所影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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