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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结束,回家。 左手攥紧,虎口处有几道细小的划痕,不深,一点点血凝固,拿棉签随意擦了擦,丢进垃圾桶里,“要问快问,我还有事。” 半晌,人终于舍得开口,“你和温宋认识。” 陈述句。 纪漾很大方地承认:“嗯,我对象。” 林之年双腿交替,难掩审视姿态,不由得让纪漾蹙眉。 “我爱人被温宋送走了。” 纪漾闻言愣了下,爱人?许南迦?因为一些偏差,纪漾没见过许南迦,但他可是这本小说的读者。 纪漾懒洋洋地靠着沙发背,“那你有没有想过,是许南迦自己想要离开的,温宋只是帮个忙。” “你怎么知道?” 对方阴鸷的神情让纪漾感到不适,他要是许南伽,他也跑,不只99次,要999次。 看小说的张口就来,“很惊讶吗?他很优秀,我在报纸上见过。”纪漾停止转动素环的手,抬头直视那双眼睛,“你配不上他,别拿AO论那一套来说。” 林之年嗤笑,眼神阴郁。 小说文字附加的设定,根深蒂固的思想不是别人三言两语就可以击垮的,林之年的反应在纪漾意料之中。 纪漾饶有兴致地观察林之年脸上的表情,品出一丝怒火,有些得意,嘴角微微翘起,“我不是这件事情的突破口,你找错人了。” 温宋是最方便的途径,权衡利弊之下没有人会选择这么做。 林之年很清楚,甚至连威胁纪漾都需要拿纪漾回纪家当作借口,他不懂为什么温宋要插手林家的家事,两次了。 乐善好施? 胳膊被香烟烫伤的地方又开始痒了起来,酒吧内他认为对方是个Omega,脸凑合,想顺手解决自己的易感期,可对方远没有表面看起来好欺负。 格斗技巧很强,眼珠感受到烟头的热量,对方没有下手,反倒摁在他胳膊上。 宴会他才知道对方是温家的少爷,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少爷。 温言也不像温家的掌权人,一个病秧子Omega。 纪漾扫了眼沙发另一边的纪明,复而打量室内,木制旋转楼梯,一楼的新式家具,头顶巨大的吊灯繁饰,晃眼,生怕掉下把人砸的四分五裂。 小时候他不敢抬头,长大也不喜欢。 林之年走后纪漾的好脾气所剩无几,本就照料纪家的体面。 纪明抱着手中的拐杖,看模样比之前疲惫的多。 “报销车的修钱和两次手机钱。” 纪明抬手,一张卡被佣人送到纪漾手边,金的。纪漾笑了笑,把卡塞在佣人口袋里,“收着吧。” 女佣一时不知所措,纪漾眼神示意她离开。 熟人局,纪漾更加随意。纪明端看对面青年的坐姿,不由得蹙眉,脸上的皱纹挤压极具威严:“纪漾你对外的身份还是纪家人。” “名义上的,十八岁户口本就我一个人了。” 他十八岁就被放弃了,或者更早。 “所以呢,你究竟想说什么,要么闭嘴,要么让我走。” “纪漾你没学会尊重人吗?” 有时候纪漾格外欣赏纪宏光的冲动,快五十岁,说话还是这样,遵守着一贯的规矩。 “我没人教,你有意见?”纪漾盯着他,眼神少见的狠厉,散漫无束消失的一干二净。 纪宏光气地发抖,他亲儿子都没纪漾那么难以管教。 长久的沉默,纪漾估算自己到两人到距离,瞥了眼门口,保镖上升到四个人。 外面没人接应,纪漾不敢贸然尝试,纪家请的保镖大都地下格斗场出身的alpha,下手狠,动作迅速,跑半路被人摁回来太丢人。 打给温宋的电话不知道会怎么样,温宋好像接通了一秒,似乎喊了声小宝,纪漾左耳耳鸣,没听清。 手机被掰碎了。 纪明突然说:“纪漾,你母亲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总会拿母亲刺激他,纪漾愣了下,手指控制不住轻微发抖,嗤笑道:“你怎么有资格提她?” “她本来不是哑巴,对吧?” —— 起初是茶杯不肯吃猫粮,仰着脑袋看他,电话铃声响起,温宋迅速点了接听,对面传来风声和一句微弱的好多血,便没了声响。 手机保持通话,直到现在。 收到跨海大桥车祸的相关视频,车牌号和人脸被打马赛克,纪漾穿什么衣服离开的,温宋记得很清楚。 人走之前他还了录像。 手指上的素环,衣服颜色,视频画面一抖,是车内香薰。 雪粒子覆盖在车窗,雨刷持续工作,距离越来越近,雪大像漂泊的棉絮,带来铺天般的冷意,手指僵硬握在方向盘上,车内暖气丝毫没有作用。 温宋相当冷静,内心郁结难消,嘴唇微微泛白。 一通电话扰乱情绪的蔓延,温言的电话,温宋动用关系,温言会收到信息。 第三个电话温宋才点了接听,卡2的电话被迫挂断,电话传来温言克制的声音,他太了解这个弟弟,“路上?” “七分钟。” 两人没有在说话,电话一直通着,直到温宋敲响了纪家别墅的门,温言才挂断。 担心路上出事。 —— 纪漾和温宋在一起后,生活和心多少受到影响。 温医生一直处于变态般的稳定,一直变态,一直稳定,这种内核形成的磁场,潜移默化影响纪漾。 人不能一直活在思想的套子里。 纪明混浊的眼睛抬起,胸口剧烈起伏,隐瞒的秘密毫不留情的披露,他气极,咳嗽的似乎要把心肺咳出,站在远处的女佣听到,拿着药忙跑来。 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挥了过来,纪漾没意料到,挨了下。 他没想到纪宏光敢打他,这个名义上的哥哥,快大他两轮的人。 纪漾顶了顶肿了的脸颊,在保镖按他的前一秒,猛地摁着纪宏光揍。 被拉开时,纪漾上头,报复性地踹走纪明的拐杖。 他合怀疑纪明脑子傻了。 事实上,纪明在一年前确诊老年痴呆,很少清醒,至少现在是清醒的。 清醒不干人事。 混浊的双眼通红,死死瞪着纪漾,水顺着嘴角留下。妄图拿一点血缘关系作为谈资,让纪漾求人,是最失败的生意。 别墅门开,纪漾不明所以地看过去,黑衣黑发,长身如立。 雪飘进,融为水珠,洇入地毯。温宋扫视沙发边的几位,着重看了眼纪漾。 恍惚间的失神,可能是肾上腺素飙升加上轻微脑震荡出现了幻觉,像是冰冷的十指浸透在热水里,密密麻麻的痒意渗透。 更类似于,小时候家里有人撑腰,在外张牙舞爪,横行霸道。 桎梏手腕的手松开,保镖本着两边都不得罪。纪漾甩了甩双手,跑过去拽住温宋的手离开,说着冷死我了,偷偷朝身后的众人竖中指。 温宋深深地看了纪漾一眼,摸着纪漾轻颤的手放在大衣口袋里,搓着纪漾的手指节。 很凉。 雪落下,地面只剩浅浅的脚印,花坛枯萎的花瓣露出一点,像是白纸上刺目的黑点。 温宋打开后车门,碰了碰纪漾肿起的脸颊,额头粗略地包扎和脸上的小伤口让人担忧,原本郁结的心里的阴霾,在看见人的一瞬扫开,什么都没问:“先去医院。” 纪漾没出声,从别墅离开的一瞬,高涨的情绪逐渐低落。 他盯着温宋的唇看,尝试亲了亲,温宋没有拒绝,他像漫目无地寻走的旅人,找到一丝实在的热源,冰凉带着颤意的手拽着温宋的衣领,慌不择乱亲吻,尝试挽留随时会消失的热源。 眼泪无声滚落,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哭。 温宋耐心地回应着纪漾,伸手擦拭着眼泪,温热的液体在手里逐渐变凉,似乎下一秒就要结冰,他吻了吻纪漾的眉眼,“不要哭了,我在。” “我不想去医院,带我回去吧。” 温宋总是能明显地看出纪漾的脆弱,看得到和摸得着不一样,这次他确确实实触碰到,在外张牙舞爪的某人在他这里总让人心疼,“好。”家里有药箱。 离开时纪漾瞥眼别墅二楼的小窗,温宋留意到,那是整个别墅最小的窗。 路上,纪漾安静地躺在后座,不睡觉,不说话,一下一下掐手指,看温宋开车。 肾上腺素倒消,他有点累了,像是沉入情绪的谷底,看见温宋又高涨了些。 到家。 温宋接了杯热水,取了药箱给纪漾处伤口,问疼不疼,人不想去医院,回应的热切。抱着玻璃杯,另一手不老实,乱摸乱碰,温宋好药箱,一把攥着纪漾作祟的手,认真地看他,“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医院。” 皮肤进玻璃渣,表面看不出。 不安分一天的人老实的哦了声。温宋离开,纪漾张开热的发麻的手,反复握了握。 卧室门再次推开,纪漾撩起眼皮看过去,歪头问:“温医生你和我做|爱吧,我想做。” 他没做过,他对着方面的认知,依靠凰文和同人建立起来。 经不起推敲。 床上的青年脱了外衣,条纹衬衫露出一寸腰腹,黑西裤包裹着修长的腿。此刻,手故意穿进衬衫,在身上不知意欲何为地摸。 现在的情绪并不适合做|爱,即使温宋很想抱人,亲人,他也没做,拒绝的干脆,“没有套。” “怎么,你介意?”琥珀色的眸子带着逼问,他在等一个答案。 糟糕的心绪需要有人抚慰,如果没有温宋的话,他会尝试把手泡到冷水里,晚上冒雪徒步大桥,都不行的话,他会去开车跑山道,即使是雪天。 他都做过,不会死。 下雪航班偶尔延误,不想出国。 哪种回答都是错误,咔哒,卧室门锁上,纪漾看眼门,两腿间被卡着动弹不得。 命令式的,“抱我。” 纪漾顺从地搂着温宋的脖颈,腰被撑着抬起,和人接吻,他坐在温宋腿上,挡的难受。 躺在床上又笑的惹眼,衬衫扣子被解开,从上面脱掉。脱裤子时,纪漾紧张地拽住,眼眸里满是震惊,“医生你是不是搞错了?” 温宋抬眼看他,纪漾竟然从中看到了一丝戏谑,很快消失,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纪漾笼罩在人阴影下,呆呆地看那双桃花眼,温宋低头亲吻他的唇:“怎么,小宝介意啊?” alpha不是给人来压的,纪漾注意力不集中,触碰温宋穿的黑色高领,外面还在下雪,不回答,反问:“不冷吗?” 温宋脱了上衣,他身材很好,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穿的还是黑色,“不冷,担心担心自己。” 纪漾仔细看温宋腹肌上的纹身,挺酷的,眼神停留片刻,手反复摸了摸,他好像不太可能压过温宋。 压就压吧,今天他不想动,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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