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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怀礼正披着羽绒服看剧本,何皈递了杯热水给他:“别紧张。” “我不紧张啊何皈哥。”余怀礼摸了摸自己短了很多的头发,抬头看向何皈,在看到何皈黑黢黢的脸时,他噗嗤笑了一声。 何皈不愧是影帝,他现在除了长的帅点,看起来就像当地人。 余怀礼演的那个角色是弟弟杨韬,他被杨鑫养的很好,剧本里说他长的就不像属于山旮旯里的人。 “我知道,我是对我自己说的。”何皈低声说,“我有些紧张。” 顿了顿,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说:“很难看吗?” “还可以啦。”余怀礼笑意盈盈的说,“哥长的好看。” 何皈的呼吸一窒,他的喉结动了动,仔仔细细看着余怀礼的眉眼,他忍不住想,余怀礼这个小坏蛋,又在乱撩他,但是却不想给他个名分。 场景布置好了,郭敬将周遭不想干的人都赶了出去,他抓了抓本就稀疏的头发说:“准备好了吗,可以开拍了。” 余怀礼放下剧本,把身上披着的衣服递给临添,他嗯了一声,站起了身。 临添从后面踢了一脚何皈的板凳说:“注意分寸。” 何皈看了临添一眼,弯眸朝他笑了笑。临添皱起来了眉,何皈这个笑到底是什么意思?挑衅他吗? 郭敬见两人都过来了,敲着剧本给他们讲戏:“这场戏的前面,杨韬正是最愤世嫉俗的时候,他看不上杨鑫,准备离家出走,杨鑫找不到他,又在他的书包里看到了班里女同学的情书,杨鑫以为是给他的信,就找了村里的教书先生念了,教书先生告诉他杨韬是想恋爱了,不再需要他这个哥哥了。” “杨鑫夺回这封信,走了很久才找到杨韬,两兄弟在路上和好了,然后晚上睡觉的时候,两人就睡了……这场戏我要拍弟弟高朝的表情,要拍弟弟揪着哥哥头发的那双泛着青筋的手,以及哥哥痛苦的表情,我要那种纯粹的痛苦,纯粹的!因为弟弟不会对你下手太轻,懂吗?” 余怀礼一知半解的点了点头了,何皈嗯了一声。 “好,先试一次。”顿了顿,郭敬转头看了一眼虎视眈眈的临添,他觉得这人在这里太多余了,就说:“你也出去。” 临添指了指自己:“我?” “对。”郭敬拍起戏来脾气特别差,他直截了当的说:“你也出去。” 临添看向余怀礼,余怀礼朝他轻轻点了点头。 临添心不甘情不愿的出去了,看到满院子的工作人员,他又憋着气给人带上了门。 * “韬儿,你睡了没。”何皈操着一口家乡话,扣着余怀礼的后背,小心翼翼的问。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他们兄弟两个从小到大都睡在一起。 余怀礼动了下胳膊肘,语气很快,显得有点不耐烦:“快睡了,别说话了。” 房间里安静里了几秒,何皈又开口了:“韬儿,俺去找了村头的何先生,何先生说你是想耍朋友了,他还说,弟弟耍朋友就不能和当哥的睡一块儿,得和自己的媳妇儿睡一块儿。” “你动我东西了?”余怀礼转过身看着何皈,见何皈黑黢黢的脸上透着心虚,他更觉得烦:“说普通话!” “俺、我没有。”何皈说,“我找不到你,很害怕……就、就……俺、我问何先生为什么当哥的不能睡一块,何先生说睡一块是要做那种事的……” 何皈用两只手演示着那个动作。 余怀礼看着看着,就愤怒的推了他一把:“谁教你做这个动作的!” 见弟弟生气了,何皈连忙抱住了他,毫不犹豫的出卖了何先生:“俺没学、俺没学多少……都怪何先生,都是他给俺比划的,韬儿,俺当你相好的吧…”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说:“你能两个人的幅度大一些!何皈你按剧本里的演啊!” 余怀礼眼睛睁大了一点。 不是,按剧本里的演,主角受干啥啊?咋真扒啊。 何皈紧紧的抱着他,握住他,他嘴里胡乱的亲着自己深深爱着的弟弟,亲吻着他唯一爱着的人。 哪怕被余怀礼打了好几巴掌好几拳他都没有放弃。 跟他纠缠到最后,余怀礼挡住了眼睛,嘴里骂道:“杨鑫,你真是贱货。” 哪怕知道这是剧本里的台词,何皈都被骂的起来了,他的喉结动了动,面上尽职尽责的傻笑道:“韬儿……” “停!不对!不对!”郭敬沉着脸说,“杨鑫是个傻子,傻子你知道吗?他是害怕他弟弟抛弃他才想出来这一招,不是单纯为了和他doi!何皈你看余怀礼的眼神里,那种情愫太明显了。” 何皈咳嗽了一声,看着余怀礼说:“抱歉,导演。” 郭敬坐了皱着眉头死死盯着监视器里的画面,他看着何皈坐到余怀礼的身上,看着摄像摇到了余怀礼的脸上。 “卡,余怀礼你的反应根本不对,你是厌恶的、爽快的,不是尴尬!” 又拍了几条。 “卡,何皈你怎么回事?这是你的水平吗?!你知道你现在看着口水都留下来了吗?” “余怀礼啊余怀礼,你是不开窍吗,我说了几遍这个问题,你还犯,你不要给我哇哇叫!” “何皈你能不能演?不能演你赶紧买票滚回去,摸他啊摸他!看余怀礼的眼神感情那么充沛,你手倒是动啊,你是木头吗!” “何皈……” “余怀礼……” “还有你这个摄影……” 一场床戏没拍完,院子里都听到了郭敬拍桌子骂人的声音,路过的麻雀叫两声都被他暴躁的骂走了。 到最后,郭敬气的胸脯都在剧烈起伏,他按了按太阳穴说:“只留下一个摄像,所有人,策划执行导演你们都出去。” 被骂的快自闭的余怀礼和被骂成孙子的何皈对视一眼,都笑了一下。 他们这些天来一直古怪的气氛,直到此刻才轻松了些。 “你们还有脸笑!浪费了我多少胶卷?!”郭敬又低声说,“现在房间里就我们四个人,我就问你们两个一句话,能不能接受假戏真做?” 何皈点头:“我能,但是我更尊重余怀礼的意见。” 余怀礼被郭敬紧紧盯着,他扣了扣脸颊,呃了一声说:“我也……能吧?” 郭敬拍了拍手说:“来,很好。我们再拍一遍,我希望是最后一遍!”
第63章 君子坦坦蛋蛋 屋子里导演拍桌子骂人的声音停了,院里的人互相对视了几秒,工作人员琢磨着说:“导演这是终于让他们过了……?” 他们的话音才落下,扛着摄像机的摄像和执行导演一行人就拉开门走了出来。 “没有,正生气呢。”执行导演恰好出来听到他们这句话,轻嘶了一声:“导演也是真的不怕得罪人,把最大投资商的眼珠子和大影帝骂的狗血淋头。” “他什么脾气你们还不习惯吗,就是投资商本人来了也得挨骂。”有人嘻嘻哈哈的说。 “哈哈,所以他这么多剧本胎死腹中也是该的。”执行导演边调侃边掏出来了烟,他给周围散了一圈,目光又落到临添的身上。 临添靠在墙上,离房门最近的位置,他手里捏着一根长长的薄荷糖,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执行导演喊了临添一声,递给他一根烟:“来根儿?” 临添抬起眸子看向执行导演,捏碎了手里的薄荷糖,他疑惑的出声问:“你们怎么先出来了?不拍了?余怀礼怎么不出来?里面只有他们三个人了?” 一连串的问号把执行导演砸的有点懵,他挠了挠稀疏的头发说:“里面也留了个摄影。可能是因为何皈和余怀礼找不到状态,导演嫌我们在里面碍事就把我们赶出来了?” 临添看了一眼执行导演往前递了递的烟,自从和余怀礼认识以后,他再也没有抽过一根烟,烟盒里放着的都是薄荷糖,最近他戒烟有了成效,连薄荷糖都很少拿出来了。 可是现在烟盒的薄荷糖都被他捏的稀碎。 临添沉默的接过了执行导演手里的烟,执行导演顺势又给他点燃了。 “他们没脱吧?”临添掐着烟屁股,意味不明的问。 执行导演皱着眉想了想,语气也不甚确定:“余怀礼和何皈吗?好像他们就脱了上衣,穿了短裤的吧?反正这种戏,摄影只会拍他们的小腿和上半身。” 临添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执行导演见临添没什么话要跟他说了,就又去给临添附近的人散了几根烟。 满院子嘈杂的人声都没有落进临添的耳朵里,他手里夹着正燃烧的烟,盯着缓缓上升的烟雾出神。 直到快要燃尽的烟头烫了一下他的手指,临添才骤然回过了神。 ……安静的有些过分了。 临添想,为什么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再听到房间里面传出来声音? 别说是余怀礼的声音了,哪怕是郭导骂人的声音也好、何皈那贱货的说台词的声音也好,他都没有再听到。 那他们到底在干什么?中场休息?但为什么门没有打开? 临添眸子沉沉,盯着这扇碍事的门时,脑子里来来回回闪现的全是何皈对余怀礼做出来的那些不正常的举动。 在临添的这些臆想里,他越发确定了何皈肯定会借着这次演戏大占特占余怀礼的便宜。 啧……真想一脚给这破门踹开了。 临添顶了顶上颚,他有些后悔给余怀礼接这部戏了,能拿奖的戏多了去了,他不该听信郭敬的话,说什么保证床戏不会真的来,他们肯定只是装装样子,狗屁! 妈的,都不敢让他们在旁边看着,这不摆明了有鬼。 临添越想越气,他现在这样跟主动把绿帽子往自己头上戴的傻逼有什么区别?他又没有什么ntr的癖好! 大家等的有点无聊,策划和编辑凑够了一车人,打算去镇上吃顿好的。 策划也问了临添要不要去,临添摇了摇头拒绝了,他数着分秒,抓心挠肝的等待里面结束。 在临添心里,这场戏大概拍了有一个世纪之久。 他咬牙切齿的想,这肯定都怪何皈这个蠢货! 何皈同样觉得这场戏拍了实在太久太久了,久到他看着余怀礼的脸时,头脑一阵发昏。 何皈拍了这么多年的戏,没有哪一场戏能与这场相比。 情y与爱y密密麻麻的交错着,布成了一张通电的大网,他的心好像都烧了起来,但因为网的对面是余怀礼,这又疼又麻的感觉就扩散到了他的全身。 空气仿佛都潮湿了起来,那张床就用四条腿架着,嘎吱嘎吱的声音十分明显,和摄影师挪动机器的声音应和着。 直到和余怀礼终于拍到能让导演满意时,两人浑身都汗津津的了,像是刚从水里才打捞出来似的。 何皈沉默的抽出旁边的道具纸巾,给把半边脸都捂在枕头里的余怀礼擦了擦额头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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