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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怀礼下意识的打掉了何皈的手,何皈弯了弯眸,反而笑开了。 郭敬的语气平和了下来,他清了清喉咙说:“可以了,这下两场的镜头都有了,你们休息会,回去了之后好好看看剧本,私下里也对对戏,不要再发生这种情况了。” 余怀礼把脸从枕头里翻出来,他的两只手握成了拳,垒在一起撑着下巴,趴在床上眨着眼睛看着郭敬说:“导演,那是不是以后就不用再拍这种戏了。” 郭敬对上他的眸子,没忍住笑了一下,虽然余怀礼拍戏的时候要把他气出脑溢血,但是脱戏之后余怀礼还是很乖的。 郭敬清了清喉咙,打破了他的幻想说:“不是,剧本上不是还有一场吗。” 刚刚他提出来让两人假戏真做,余怀礼有些犹豫,何皈看出来了余怀礼的为难,又改口说他们再这样试一试,不行的话再想办法。 他其实不太好直接得罪余怀礼,毕竟周戬之是这部剧最大的投资人,他明确说了自己就是冲着余怀礼会演这部戏所以才投资的。 听何皈这样说,郭敬只能憋着气同意。他抽了根烟,让余怀礼和何皈先交流一下,要是一会开拍了,他们表现还是像刚刚那样,白白浪费他的时间和精力, 郭敬抽完一根烟的时间,何皈就跟他说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他其实不信这短短的几分钟两人能有什么质的飞跃的,但是现在看起来余怀礼和何皈大概是聊开了,这次两人一次都没有再NG过。 就是…… 郭敬看着余怀礼顿时垮下来的脸,笑了出声,琢磨的摸了摸下巴。 其实他觉得余怀礼和何皈是真的假戏真做了,刚刚余怀礼控制不住泄露出来的那种声音,何皈那种痛苦的表情有点不太像演的…… 他又有些拿不太准,毕竟镜头只聚焦在他们的脸上,而且余怀礼和何皈的态度又自然的很。 算了,余怀礼和何皈真doi假doi,都不是他关心的,他只要他镜头里那个最完美的画面。 余怀礼问完,不高兴的从床上坐起来,他蒙着被子,悉悉索索的给自己穿上衣服。 然后他又抽出来了几张抽纸,轻轻擦了擦自己汗津津的鬓角。 哎……拍戏,哎……主角受,哎……任务,哎……人生。 其实余怀礼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心里还对演员这个职业有点向往和期待,但是现在他再也不会有这种念头了。 演戏好难、好累、好疼。 余怀礼觉得拍完这场戏的自己都虚弱了下来。 特别是他们拍戏时,自己不小心进的那一下,何皈这个坏心眼的竟然胆大包天的夹他,如果他再脆弱一点,他就要与何皈决斗了。 虽然余怀礼知道是因为自己不小心,而且何皈估计比他还要疼一万倍,但是他还是觉得何皈是在故意报复自己,报复自己之前不理他的事情。 “坏梨……”何皈喊了余怀礼一声。 余怀礼揉了揉耳朵,低头理了理自己的袖口。 看余怀礼故意装听不到的样子,何皈觉得余怀礼实在有点可爱,但是他也知道余怀礼现在估计正在心里偷偷骂他呢。 ……拍戏那一会儿,余怀礼进的那一下实在有点太莽撞了,让何皈有些猝不及防。 那一瞬间,何皈的冷汗“唰”的一下从脸颊上流了下来。 越疼何皈就越清醒,但是在意识到是什么情况后,何皈贪恋的动了动,但是他甚至没有好好品味这种疼痛的感受,余怀礼就又出去了。 何皈去看余怀礼,他的整张脸都控制不住的皱起来了,不知道是因为疼的还是气的。 可能两者都有,但是生气的成分更大。 因为在被子的遮挡下,余怀礼重重地掐了一下他的大腿,估计给他掐紫了。 但是想起余怀礼皱皱巴巴看着他的表情,何皈又止不住的心疼他。 他摸了摸鼻子,只套上了条裤子,跟苍蝇似的小声的在余怀礼耳边重复说着“对不起”,又问“现在还疼吗?” 余怀礼磨了磨牙,他觉得何皈这话实在说得有些歧义。 搞没搞清楚,按照正常的逻辑,这话应该是自己来问他! 余怀礼哼哼两声,他转头看了何皈一眼,但是由于尴尬、还有那点虚弱,他现在实在不想看何皈这张脸,就飞速的移开了视线。 然后余怀礼故作大度的摇摇头说:“我没事儿呀何皈哥,拍戏嘛。我出去上个厕所再透口气。” 何皈立马就说:“那我陪你一起去。” 余怀礼瞪了他一眼。 可恶的主角受,他实在太懂什么叫得寸进尺了。 余怀礼下了床,穿上了羽绒服说:“才不用,我又不是上厕所还需要人陪的小孩。” 顿了顿,余怀礼又有些无辜和嫌弃的轻声说:“何皈哥,你要是实在闲着没事就去涂点药膏吧。” 闻言,何皈愣了两秒,他的眸子弯了起来,轻轻点了点头。 余怀礼其实在别扭的关心他吧,不然怎么还会记得嘱咐自己去涂药膏。 何皈想,他自己倒没什么事,毕竟他是男人。但是余怀礼可能也受伤了,他也是男人,他太知道男人那个地方有多脆弱了。 他是不是也要买药给余怀礼涂一下…… 余怀礼刚打开门,临添就迎了上来。 “拍完了?”临添握住了余怀礼滚烫的手,低声说。 余怀礼点了点头说:“拍完了,里面太闷了,我不想听郭导说话了,就出来透口气。” 临添垂眸将余怀礼的羽绒服拉链拉到了顶,他瞄了一眼正在跟导演说话的何皈,清了清喉咙说:“何皈的身材咋样。” 余怀礼:…… 又问这种烦人的问题,糟心的男人。 “挺好的,八块腹肌。”余怀礼说,“腿上也硬邦邦的。” 临添其实是想用这个问题引出更深层次的问题的,就比如说“这场戏你们是穿着衣服的吧”、“没有假戏真做吧”…… 但是余怀礼的这个回答就让他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他的眸子沉了下来。 何皈这个不守人道的下贱男人,他竟然敢让余怀礼摸他的腹肌和腿,他懂得什么是避嫌吗?放到古代他现在就能把这贱货给浸猪笼了。 “哦……”临添不死心的低声问,“我也有八块腹肌,我的腿也硬邦邦的,要是拿何皈跟我的比呢。” 外面有些冷,余怀礼双手插兜,把小半张脸藏进羽绒服里:“这没有可比性。” ……什么叫没有可比性? 临添嘴角的笑容微微颤抖着,他跺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现在想冲进房间把何皈给手刃了。 余怀礼戴上帽子,看着临添这幅样子,弯了弯眸子。 临添和季麟不一样,季麟经常吊儿郎当的问自己说“某某某是不是比我好”,但是如果自己真附和他的话,季麟面上笑眯眯的,会说“好呀好呀,其实我也觉得你们挺配的”,半夜他就敢自我厌弃到用刀划胳膊放血玩。 临添不是季麟这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临添把自己代入到“三”的位置上了,所以临添看谁都觉得他们像是三的预备役。 他很喜欢问自己这种虚无缥缈的问题,余怀礼一开始怀疑他是有什么不得了的癖好,但是临添那副表现又不像。 在慢慢相处中,余怀礼大概明白了点临添的心思。因为他觉得自己是他从周戬之那边偷来的骗来的,他很怕自己会被别的男人用同样的方式给骗走,所以就控制不住的一遍遍试探。 在自己这边试探的结果不如他的意的话,临添那一肚子无处发泄的怒火就冲着那个他自己提出来的男人去了。 余怀礼想,这样也挺好的,让他找点事干,别总想着和他做床上那点事。 想到这个,余怀礼觉得他又有点虚弱了。 “临添哥,回去吧。”余怀礼说,“明天我还有凌晨的戏呢。” 临添低低的嗯了一声,临走的时候,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房间里的何皈,何皈似乎是察觉到了,他抬起头,笑着朝临添点了点头。 但是再垂眸的那一瞬间,何皈的眼神变得阴翳起来。 临添这种人,到底有什么资本被余怀礼看中,他在朝自己得意什么、又在耀武扬威什么…… 明明自己也是见不得光的身份。 而且余怀礼也给他了的,哪怕只有一点。 * 深夜,何皈打着手机的手电筒才回来,他手里还提着一袋药膏。 见余怀礼那房间里还亮着灯,何皈在门口犹豫了两秒,伸手敲了敲门。 没一会儿,余怀礼从门缝里探出来一个脑袋来,他疑惑的看着何皈:“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何皈哥。” 何皈透过门缝,看到了那张老旧的上下床只铺了下面那张床铺,临添似乎已经睡着了。 这瞬间,何皈心底生出来了果然如此的愤懑来。 余怀礼歪头,又有些疑惑的叫了他一声:“哥?” 神经病哇,大半夜站在别人房间门口还不说话。 何皈的视线又落到桌子翻开的剧本上,他低低的嗯了一声:“你还在看剧本吗?” 余怀礼也回头看了一眼翻开的剧本,唔了一声。 其实不是,他在和废物系统联机打游戏,刚刚那局他特别厉害,杀穿了整个地图,战绩非常耀眼,系统特别崇拜的叫他坏梨爸爸。 但是他肯定不能这样说,余怀礼的神情十分认真严肃:“对的何皈哥,你知道的,我一直是个好演员。” “还非常努力。”何皈夸他。 余怀礼嗯哼一声:“是的。” 嗯……何皈看着好像也没有那么讨人厌了。 “也非常优秀。”何皈继续说,“而且还很敬业、专注……你的优点太多了。” 余怀礼眼睛亮晶晶的:“何皈哥,这完全就是我!” 如果余怀礼现在显形的话,或许尾巴都已经高兴的轻轻晃起来了。 何皈喉结动了动,轻轻笑了起来:“临添睡了吧……去我房间我跟你对对戏吧,影帝。” 余怀礼长长的啊了一声,但是刚刚大话都已经放出去了,他摸了摸鼻子:“好吧。” 何皈先进了房间,打开了灯,余怀礼拿着剧本跟在他身后过来了。 “哥,你买药干什么。”余怀礼忘记他嫌弃何皈那句话了,挑了下眉疑惑的问。 “给你买的。”说到这个,何皈轻轻换上了门,按灭了房间里的一盏灯,只留下来了一盏白炽灯。 何皈把他颠簸了两个小时才买到的药拿了出来,又递给余怀礼:“拍戏的时候,你进来的那一下……很疼吧,我很自责,怕给你弄坏了。” 余怀礼只有刚刚有一点疼,现在他根本没有什么感觉了,他卷着剧本说:“不用了,我不怪你,哥。” “我自己自责。”何皈叹了口气说,“我给你上药,我是男人,我知道男人这个很脆弱,万一你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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