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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噗嗤笑出来,“那是我的不是了。但你不也一样只叫我王爷?” 裴靖安低头咬了下沈渊的手指:“我那纯粹是以为你喜欢这种在床上也公事公办的调调,一度感慨我家夫君口味独特。” 饶是沈渊脸皮再厚这会也要被裴靖的话闹得脸红。 “别扯了,漠北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裴靖安三天前才从漠北回来。回来之后就先进宫对燕王复命,之后就又急忙赶神策军军营。 他出去这么长时间,神策军的训练一直让庄羽他们盯着,现在他回来就得先回军营验收指点,直到昨天下午才回来王府。 这还是他回来之后就不眠不休处理完所有棘手的公务就立刻过来找沈渊了。 裴靖安收拾棋盘,准备跟沈渊再来一盘,边收拾边说:“还不是很稳定。三位节度使虽然老早就在漠北,但接触的主要是各类政事,对军务并不了解多少。即便他们接手了军政大权,但仍有部分兵权在之前的那些首领的亲信手中,要想培养出可靠的武将接手兵权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虽然已经尽量教了三人一些要领,但能应对的情况也比较有限。” 沈渊皱眉:“怎么不能从你带的军队中拨几个有经验的武将协助?” 裴靖安垂眸挑拣着棋子:“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但问题是陛下不同意。” 沈渊的面上染上寒色:“他忌惮你。” “显而易见,”裴靖安讽刺地扬了扬嘴角,“虽然我调遣的是延河守军,但延河守军做为西北军的分支,在咱们陛下的眼中跟我的西北军没有分别。在陛下看来,从延河守军中调将领协助漠北节度使处理军务,就等于让我一并掌握了漠北军权。” 沈渊气笑:“他这些心思要是能多用在政事上,大燕离真正的海晏河清就不会这么遥远!那现在漠北岂不是还没真的稳定下来?” 裴靖安摇头,“距离稳定还远得很。而且三部首领除了嘉桐府外,婆罗洲和烟云岭的首领对上交军政大权还有很大怨言,并不排除他们或许会反悔。” “反悔?”沈渊皱眉,“他们拿什么反……北越?” 裴靖安:“有这个可能。” 沈渊眉心皱出一个“川”字:“北越野心勃勃,漠北要是真走了这步棋,那就是与虎谋皮!” 裴靖安将白子推到沈渊手边:“从我们的角度看自然是与虎谋皮,但不排除他们会孤注一掷。也许为了不被朝廷彻底把控,他们会选择铤而走险。” 沈渊落下第一子:“就算漠北有这个打算,北越也未必会答应。虽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但联手的前提也是有利可图。漠北被纳入大燕确实会扩大大燕版图,但漠北本身的地势条件并不是多优秀,既不具备攻守优势,又因为有大面积的戈壁沙漠而不适宜种植农作物,从实用角度来说绝对不是值得花大力气打下来的地方。若漠北本就是北越的领土,他们会死死咬着可以理解,但既然漠北是大燕的,他们就该明白我们必然寸土不让。为了这么一块地方打破一直以来三足鼎立的平衡,除非是北越老早就做好了开战的准备,否则基本不可能。” 裴靖安紧跟着沈渊落子,“我同你想的一样。要是北越真准备掺和一脚,绝对不是因为他们简单觊觎漠北,而是已经做好了与大燕开战的准备。” 沈渊落子:“不可不防。” 裴靖安:“当下没有理由驻扎漠北,陛下也不会同意。但我回来之前已经跟延河守军说过,让他们多盯着点漠北三部的动静。” 原本裴靖安想做多些部署,但燕王连发三道诏书将他召回。 帝王的猜忌之心野草一样疯长,他只能立即撤回金陵,走之前也就只来得及交代延河守军几句话,他更希望是自己杞人忧天。 沈渊落子的速度越来越慢,他的心思已经不在棋盘上。 高手对决,最忌讳分心。 裴靖安没有留情,将沈渊的棋杀个片甲不留。 沈渊看了看,确定自己这边是真没得救了,将手上的白子放回棋盒,“你赢了。” 裴靖安:“你赢一场,我赢一场,平了,我们真般配。” 进来送水果的南星听到这话无语了。 要说裴将军会疼人吧,他这不管是下棋还是沙盘演习的时候从来不让着王爷,不仅半点不让着,还厮杀得厉害,那气势他这个旁观的看着就觉得触目惊心。 可你说他不会哄人吧,类似这种又土又甜的情话他是张口就能来,吃穿用度无一不精。王爷喜欢喝茶,裴将军就直接下令天香酒楼每次到了新茶就先送到王府给王爷。清清楚楚地记得王爷喜欢什么口味的茶,自己在的时候就绝对不让王爷动手,从前喝茶如牛饮水的将军如今都成了品茗行家。 “王爷,将军,吃点水果休息一会吧。” 沈渊拿起一块切得精致的苹果,又看看边上只去了皮却没有切块的两个梨,问南星:“怎么梨不切?” 他可不是非雕花的水果不吃,就是好奇怎么苹果切了梨却没切。 南星说:“苹果可以分着吃,梨却不能分,不然不就成了分梨了吗?不好的!” 知道自家王爷不信这些,南星接着说:“民间的风俗,有亲密关系的两人不能同吃一个梨子。” 沈渊对于这些确实是不信的,但他看着边上笑看着他的裴靖安,还是说:“那以后就注意点。” 关于他自己的事他可以不信,可关系到他和裴靖安,他就总不想去赌。哪怕输的可能微乎其微。 沈渊插了一块水果到嘴里,转头问南星:“最近可有师兄的来信?” 南星摇头:“慎公子要是来信我肯定第一时间就给王爷您了。前些日子按照您的分府给慎公子那边去了信,但一直没收到回复。” 沈渊皱眉:“再送。” “是!” 南星领了吩咐出去。 裴靖安:“怎么回事?联系不上御慎?” 沈渊:“巫炎族的事我总觉得不太对,所以拜托师兄去帮我查一查。初步调查时没发现什么,师兄那边就说会继续调查。但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收到回信。前些日子我给师兄去了信询问情况,师兄也没回我。” 裴靖安:“会不会出事了?” 沈渊也有些担心:“可师兄身手过人,即便跟你对上估计一时也难分胜负,放眼三国能在师兄手中讨到便宜的人应当不多。” 裴靖安:“要不我派人去看看。能灭门巫炎山庄的人必然不简单,你师兄一人势单力薄,说不定会遇到麻烦。” 沈渊摇头:“还是别把你掺和进来了。要是过两日还没有消息,我就再安排人过去找找。” 但愿师兄没什么事。 沈渊:“漠北那边你还是让延河守军多留心。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裴靖安点头:“好。我现在就写信给延河守军都统。” 延河守军都统程铁山曾经就在裴靖安麾下,跟庄羽他们关系相当亲厚。后来被调去统领延河守军,虽是西北军的一个分支,但终究路途遥远,平日里都没有机会见面,最多就是书信往来。 偏偏庄羽的字还特别难看,写出来就跟刚学写字的孩子差不多,一封信写下来就是满篇的鸡爪鬼画符,惨不忍睹。 这次知道裴靖安要写信给的程铁山,庄羽他们就也立刻写信准备一同送过去。 庄羽知道自己的字儿不好看又不想像杜琛那样找宁策代笔,就画了一幅画过去。 画上是两个小人,手里拿着剑在打架,以表示怀念从前一起在将军麾下共同训练的美好回忆。凭着他们多年相交,还一同战场上出生入死的情谊,相信程铁山一定会很感动。 那边程铁山看到庄羽的画后直嘬牙花子,拍着腿大骂:“个龟儿子!这是跟我下战书呢!等着,下次见到他一定揍他个屁股开花!”
第096章 开战前夕 程铁山准备回信,然而他却不知道,这时候漠北已经在秘密酝酿一场叛乱。 不日,郎云争联合桑尔丹和农立岩,一起推翻了三位节度使。 虽然日前三位节度使已经开始接受三部的军政大权,但相比起来,自然还是之前的继位首领对军权的掌握更加透彻,再加上大部分军队都还没有找到可接替的人手,所以一直都还在三部首领的亲信手中,因此在暗中联系好各方势力之后,就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反了。 三位节度使当晚被杀,手下还有一些官员连夜逃窜。 为了争取到更多时间,郎云争他们早就已经串通好,将所有求助求援的道路封锁,连一只鸟都别想飞出漠北。 三位节度使的首级被悬挂在各部门主城的城门口,以威胁恐吓那些出逃跑在外的节度使的手下官员,让他们尽快投降,还能给他们一条活路,否则就只能是和三位节度使一样的下场。 反正漠北已经封闭,一个人都走不出去,找到这些人也都是早晚的事。 位于中间的婆罗洲暂时最为这场大战的指挥中心,郎云争和桑尔丹都在这里。 主持大战的是郎云争,这事本就是他最先提出,而三人中也确实他的能力最强。现在先对付了大燕,其他内部事务等他们恢复了自主权力之后再慢慢商讨。 三人收到来自北越的消息,北越的援军已经在过来的路上。 得到这个消息,这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郎云争高兴地去找农温玉说这个好消息。 “温玉。你听到了吗?北越真的派兵了!已经在路上了,太好了!” 农温玉微笑:“还是争哥厉害,给越王写了信,越王就派兵了。” 郎云争笑着,但还是微微粗气眉头:“我也觉得有些奇怪,其实我并没有抱多大希望仅凭着一封信就能让北越王同意出兵,至少换成我自己的话绝对没这么简单,后续该如何劝服北越王我都已经想好了,那封信就是个引子,之后我还会向北越王展示合作的诚意。” 郎云争终究比桑尔丹和农立岩他们更聪明些,从极度的兴奋中缓过来之后就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北越王不是善人,要说他就凭着一封信就同意出兵帮他们对付大燕实在有些不合情理。 “温玉,你说北越会不会另有所图?他们会不会想要趁机占领漠北?” 农温玉温柔地笑着安抚郎云争:“怎会!你想想,漠北距离北越虽然不远,但中间隔着一大片戈壁,即使他们占领了漠北,与漠北毗邻的燕国能就这么算了?燕国在无奈之下或许可以有条件地允许漠北独立,但绝对不会允许北越占领漠北。燕国的军事实力本就更强,又占据地理优势,要把漠北抢回来只是时间问题。你觉得北越王会费那么大的力气去占领一个根本就守不住的地方?” 郎云争点头,觉得农温玉说的有道理,可他还是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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