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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云哲的目光在裴靖安和沈渊之间转了转,托着下巴笑着说:“陛下和奉国将军说什么悄悄话呢?不能让我们也听听?” 沈渊:“你都说是悄悄话了,那肯定不方便让外人听了。” 司云哲:“看来陛下和裴将军感情是真好,之前外面还有人说那许多不中听的,现在看来都是嫉妒。” 沈渊这话听得舒坦:“我们感情是好。” 夏侯里觉得自己也可以插上两句话了:“说来我们北越皇族宗室中也有男子结契的,两人也各自娶了妾室,毕竟还要延续后代。在这一点上都能相互包容,纳妾只是为了血脉延续。” 这话一出沈渊就沉下了脸色,冷声说:“朕早已经在朝宣布,这一生都只裴将军一人,裴将军也一样只有朕一个。至于孩子,等再过两年,我们会从宗室中挑选合适的孩子进行培养,未来继承皇位。” 夏侯里一愣。 这件事他确实也听说了,但他没当真,以为只是以讹传讹。在北越他也见过不少好男色之人,甚至在朝同僚中也大有人在。 但这些人都会找女子诞下后代,喜欢男子也不妨碍他们要让女人为自己延续血脉的举动。 夏侯里就理所应当地以为所有人都这样。 现在看来不是。 一开口就是得罪人,夏侯里都有点怀疑人生了。明明在北越时头脑清醒、逻辑清晰,朝堂上跟十几个人理论都立于不败之地,结果到大燕才这么点时间他就已经得罪人两次了,还净是往位高权重的去得罪。 然而一旁的司云哲听到这话却微微皱起眉。 沈渊看司云哲的表情觉得有些怪异,正要去听司云哲的心声,裴靖安的手指在他手心抓了两下,“差不多了,今天的宴会就到这吧,明天还要带夏侯使者和凛王去演武场。” 沈渊哪里能不明白裴靖安的暗示,心头一热,便顺着裴靖安的话宣布今天的宴会到这结束了。 夏侯里和司云哲一起出去。 夏侯里阴阳怪气地对司云哲说:“没想到凛王殿下也是这样能说会道,就这么一会就能哄的新皇和奉国将军这样高兴。” 司云哲点头:“昂!” 夏侯里就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凛王这一次来可是要跟燕国缔结盟约?” 司云哲看着夏侯里,冷笑着说:“是不是我都不会告诉你啊,夏侯大人是认真的吗?就这么直白地问我这种事?” 夏侯里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跟司云哲动气,生气不是他的目的。 “凛王,时间还早,若是凛王无事不如去我那坐坐。” “不用了,”司云哲毫不犹豫地拒绝,“我要出去逛逛,听说这金陵夜市十分热闹,我得去见识见识。” 夏侯克制住了对着司云哲的背影吐口水的冲动,免得对方中途突然回头。 寝宫中。 偌大的龙床上刚刚结束一场激烈的“战事”,沈渊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脸颊滑下,被裴靖安温柔抹去。 裴靖安搂着沈渊:“你真是……要了我的命!” 沈渊心中满足:“是吗?下次我还能做得更好,我可以坐在你身上……” 后面的话被裴靖安捂住嘴没能说出来。 裴靖安在沈渊眉心落下一吻:“这时候别刺激我,你受不住。” 沈渊淡定地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抽空练武进一步强身健体,不然可太遗憾了。 到唿吸平稳,裴靖安抱着沈渊去洗澡,洗完擦干又抱回已经收拾干净的床上。 沈渊搂着裴靖安的腰:“对北越和晋国的使者,你有什么看法?” 裴靖安:“我之前跟夏侯里对战,虽然夏侯输了,但那是因为他面对的人是我。他本身的能力不差。不过这些年当了文官,身上的气魄反而磨没了,一肚子阴谋算计。” 沈渊点头。 刚刚在未央宫见两国使者。沈渊没有刻意去听他们的心声,光看也能看出来夏侯里没有传闻中那么勇勐果敢,不管是遭遇了什么也好,或者在当文官的这些年被磨去了棱角也好,反正与当年那个与裴靖安在军前叫阵的夏侯将军以及纪念馆看不到半点影子。 “那司云哲呢?你觉得司云哲怎么样?” 裴靖安:“你觉得他有问题?” 沈渊摇头:“说不上,但就是觉得有些奇怪,你不觉得他太松弛了吗?虽说他看起来也不是那种特别严肃的人,但我就是觉得他有点松弛过头。而且他好像对我们之间的相处很有感兴趣。” 裴靖安:“可能是因为他还单身。” 沈渊:“还有,根据我们了解的情况,司云哲的母亲是个宫女,又在生产他的那天身亡,晋国国君也不在乎这个儿子,完全可以想象他的成长历程。可我今日看司云哲,大方从容,热情爽朗的,这与他的生长环境严重不符。你想象农温玉,他的身世情况跟司云哲差不多,他是什么状态?” 裴靖安:“也许人各不同,有些人可能越是身处黑暗就越是向往光明,也许司云哲就是这样的人。” 沈渊看了裴靖安好一会。 裴靖安亲了亲沈渊的眼睛:“怎么了?” 沈渊摇头:“就是觉得你说的也有道理。反正两个使团还要留在金陵一段时间,再好好观察。” 裴靖安:“你想观察到什么?还是说……你希望能从中找些错处?” 沈渊勾起嘴角,起身靠在床头,拿起放在枕边的《隶书·三国论治》摸了摸,说:“我的志向从来不止步于大燕,我说过,这三国天下,我要九十九!但想要发动战争,就得师出有名!”
第113章 天下一统 裴靖安:“那如果使团从始至终都没有错处,你当如何?” 沈渊:“那就只能我派使团过去了。要是我大燕的使团在北约和晋国出事,那我一样可以出兵。” 裴靖安:“但现在天下尚且安定,北越和晋国的百姓生活也算富足,贸然开战只会造成生灵涂炭,整个天下都将陷入战乱。” 沈渊:“天下大势本就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北越这些年来一直在试图侵占我大燕西北边境,我不动手,北越早晚也会动手。一旦北越和我们开战,晋国也别想独善其身,这场三国混战早晚会发生,我不过是要将主动权抓在自己手里!我要考虑的不仅仅是当下还算和平的日子,更是未来的长治久安。三国一统才能实现真正的天下太平!” 裴靖安没有再说话,气氛有些怪异。 这似乎也是第一次两人意见不合。 沈渊看着裴靖安:“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裴靖安抬眸。 沈渊:“我给你时间,你好好考虑,在两国使团离开之前,如果你有隐瞒的事,向我坦白。如果你什么都没说,要么是你真的没有任何事隐瞒我,要么你就有本事瞒我一辈子。” 看沈渊就要下床,裴靖安赶紧将人抱住,搂住腰不撒手,“我说,我现在就说,你别生气。” 沈渊挑眉,倒也没推开裴靖安的手。 裴靖安重新把沈渊搂在怀里,“其实……我是晋国人。” 沈渊脸上没有多意外的表情:“继续。” 裴靖安:“我还是皇族中人……” 沈渊:“那我是不是该称唿你一声……太子殿下?” 裴靖安叹气:“你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沈渊哼了一声,“宴会上司云哲偷偷看了你几次,但那眼神又不是爱慕也不是好奇,有孺慕有敬仰,而且他也太关心我和你的感情生活。这种情况一般不是朋友就是亲人。如果是朋友你们没有必要这么遮遮掩掩,明面上大燕和晋国并没有多深过节,所以你们最有可能是亲戚。” 当时他本来想要听司云哲的心声确定一下,但意外被裴靖安打断。 可就算这样,他也依旧做出了大胆假设。 今晚他跟裴靖安讨论要出兵北越和晋国的事,实际上主要还是为了试探一下裴靖安。他刚刚接手燕国,现在本就不是出兵征战的好时候。 而现在裴靖安承认自己是晋国皇室中人,加之司云哲的态度,很容易就判断出是皇子。 结合晋国几位皇子的情况,最有可能的自然就是常年不见人二皇子,也就是晋国太子——司云靖。 裴靖安:“父皇有野心称霸三国,我和兄长自小就分别送往北越和燕国,目的就是想让我们在燕国位极人臣,日后找准时机里应外合。” 沈渊:“你和你兄长都是皇后嫡子,晋王也舍得?” 裴靖安:“父皇从未爱过母后,他看中的是母后的出身,就同燕王一样。我和兄长也不得父皇喜欢。兄长身体不好,母后苦苦哀求父皇别送走兄长,父皇却不答应,最终兄长在前往北越的第二年冬天就病逝了。为了安抚外公一家,也为了稳住我,更是为了给他最疼爱的儿子找个挡箭牌,父皇才将我封为太子。” 沈渊:“你父皇最疼爱的儿子难不成是五皇子?” 毕竟实际看来几个皇子中也就五皇子的情况瞧着是最好的。母妃是贵妃,人品好学识好名声好,再看看其他皇子,总有一两处不如意的地方,这不就是明晃晃地衬托? 沈渊:“但以你的能力你一定不会一直被晋王掣肘。” 裴靖安笑着吻了吻沈渊的耳垂,“知我者莫若夫君!” 沈渊脸红:“别闹,你到底怎么安排的?” 裴靖安:“五年前我就已经安排外公一家诈死,现早已在安全之处。三年前我用同样的方法将母后也送过去了。现在我父皇手上已经没有能威胁我的任何筹码。司云哲已经在暗中把控住晋国一半的军队,大部分的武将都站在我们这边,只要我们想,随时都可以推翻现在的晋王。” 沈渊:“三皇子和四皇子也是你们这边的?” 裴靖安点头:“我母后在位时,温柔贤淑、垂范六宫,对后宫嫔妃皆照拂,三弟和四弟的母妃都曾承过我母后的救命之恩,而老六云哲,则是在我母后膝下长大。” 所有皇子都站在裴靖安这边,再加上兵马大权牢牢握在手里,他们没有半点胜算。 沈渊:“这次司云哲亲自带领使团过来,主要就是为了见你吧?” 裴靖安“嗯”了一声:“他希望我能回去晋国。” 沈渊“哦”了一声。 裴靖安眯眼:“就哦?” 沈渊:“我能如何?司云哲十有八九是接你回去当皇帝的,你要真决定回去我能拦得住你吗?不过你走了之后我就得准备选秀了。那些老臣们估计满意了。” 裴靖安掐住沈渊的腰翻身将人压到床上,看似凶狠却又轻柔地咬住沈渊的唇:“你想得美,只要老子还活着一天你这辈子都别想选秀!” 沈渊无声笑了下,亲了亲裴靖安,双手捧住后者的脸:“我要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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