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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是最温和好说话的沈渊突然发狠,好些朝臣们这才意识到他们之前觉得瑾亲王好打交道那都是建立在瑾亲王给他们呈现出来的好印象上,他们与瑾亲王有交集时对方大多数情况下都温和有礼。 可身为皇家人,又哪里有真正人畜无害的?只怕他们现在看到的才是瑾亲王真正的模样。 看在沈渊面色红润,说话声音底气十足,哪里还有半点病弱的迹象? 瑾亲王自小身体不好是事实,现在的情况却说明沈渊的身体已经恢复了。这种恢复必然不是一蹴而就,登基之前还是病弱的样子,现在就这样精神抖擞,排除了回光返照这种可能,那就是从很早之前瑾亲王的身体就已经在恢复,但他瞒过了所有人,包括现在的太上皇。 这是何等深沉的心计,一般人在困扰自己多年无望医治的病能有治好的希望后都该是激动的,该是迫不及待地分享给身边的人,但瑾亲王却能忍着不说。 当初党争,确实是因为沈渊那副命不久矣的身子才会那没有朝臣支持他,但也因为那副身子,参与争夺帝位的继位皇子才从来不将他放在眼中,从没把他当做竞争对手提防。这又给了他多少便利? 而想想当初在瑾王回来金陵之前,二皇子沈青和四皇子沈昭是何等风光?两人在朝堂上分别占据半壁江山。可后来,死的死、贬的贬,都是什么下场?怎么就没有人怀疑过沈渊呢!明明一切的转变都是从沈渊回来金陵之后才开始。 现在仔细回顾,真是不得不感叹沈渊的一步步算计,而偏偏沈渊算计了那么多,在扳倒竞争对手的同时还真正地为了朝廷做了事实,有实实在在的成绩,比起一事无成的沈青和沈昭,他就是天选帝王! 想通了的许多的朝臣们都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的新君是真正的城府深沉,跟陛下唱反调很可能到时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于是原本抗议裴靖安坐在龙椅上的朝臣瞬间就少了一半。 沈渊拉着裴靖安的手,不紧不慢地说:“等过些年,朝局稳定,朕会从宗室中挑选孩子做为储君培养。” 这话一出,宗室贵族们直接站到了沈渊和裴靖安这边,成了两人爱情的忠实守护者,主打一个你们可以找我麻烦但绝对不可以找陛下和西北王的麻烦。 开玩笑,自家孩子有机会登上皇位,这是什么天大的诱惑!不用谋朝篡位就能当未来皇帝的亲爹亲爷爷,谁拒绝得了? 一边是虎视眈眈势要在第一线保护的陛下和西北王爱情的宗室们,一边是擦着柱子还没停下来时不时还要阴恻恻地看一眼的的宫人,在这种双重的精神压力下,哪里还有大臣敢唱反调?那真是不答应也得答应! 沈渊看着朝臣们一个个站起来,最后连宋之轲都被两个年轻官员搀扶起来一言不发,满意地的点点头,“很好,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日后谁也不许再提选秀,只要朕还在位一天,就没有选秀,诸位爱卿可明白了?” “是,臣等明白。” 裴靖安转头跟沈渊说:“这两天神策军验兵,我估计要至少三天才能回宫。” 沈渊:“别太累着。” 裴靖安:“放心,不过陛下可得想我。”说着裴靖安就吻在沈渊的额头。 朝臣们一个个都低着头想装没看到,宋之轲浑身哆哆嗦嗦:“成、成何体……” 话没说完就被身后的人捂住了嘴巴,“宋大人慎言啊!” 几日后,裴靖安验兵回来,北越和晋国恭贺燕国新皇登基的使团也快到了。 从传出沈渊即将继承皇位的消息后不久,这两国就送来了恭贺文书,并表示会派遣使团前来道贺。 这也算是不成文的规定,三国一直是三足鼎立,有哪个国家新君继位,只要没有全面正式开战,另外两国都会派遣使团来祝贺。 赶巧,北越和晋国使团是同时抵达金陵。 三国之中,燕国战力最强,晋国财力最强,而北越的情况比较“居中”,可以说他财不如晋国,武不敌燕国,但反过来说,北越比燕国有钱,比晋国能打。 北越来的是当朝丞相夏侯里,带来的贺礼是一百匹汗血宝马。 北越出战马,最好的战马都在北约,而顶级战马中最优秀的当属汗血宝马。 一百匹马听着数量不多,但已经着实不少。 夏侯里虽然是丞相,且已是知命之年,但他年轻时可曾经担任过北越的天下兵马大将军,也是北越为数不多的文武兼修的朝臣,更是唯一一个武将出身却做到百官之首的人。 北越派遣夏侯里过来,形式上来说倒是体现出对燕国新皇的敬重。 晋国派来的是六皇子司云哲。 司云哲用实际行动向众人展示了他们晋国多有钱,就不说此次进献给燕国的那那一车又一车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奇珍异兽,就是拉车的马脖子带着的嘴套都是镶金嵌玉的,那叫一个华贵。 司云哲自己就更不用说了,那就是一个行走的宝物展示架,胸前挂着的那块又紫又大的石头都让人忍不住担心他的脖子会不会承受不住! 鸿胪寺将两拨人都安排在了驿馆,好在驿馆地方够大,别说是两国使团,就是再加两国也容得下。 当天傍晚,沈渊在未央宫接见了夏侯里和司云哲,同时在场的还有裴靖安及几位亲贵大臣。 沈渊:“使者远道而来辛苦了,请落座。” 两人对沈渊行礼,在宫人的引领下坐到的位置。 夏侯里捋着胡子说:“陛下真是人中龙凤!比传言中更加威武。” 沈渊微微一笑:“北越国主一切安好?” 夏侯里叹气:“我们陛下身体是还算康健,不过总是操心儿女之事。倒不似燕国陛下您,无儿无女一身轻了。” 沈渊眼中闪过冷光,笑容依旧:“燕国的百姓都是朕的子民,朕确实不似北越国主这般性情中人,只专注于自己的小家,而忽略了天下。” 夏侯里脸色难看,却不敢反驳,毕竟是他先拿沈渊没有子嗣的事挑衅,在燕国的地盘上他不得不收敛。 “燕国陛下说的是,刚刚是我失言了,我们陛下也同样爱民如子。” 裴靖安嗤笑一声:“夏侯大人找补得有点刻意啊!说起来,当年本王一战成名,可不就是踩着夏侯大人的名字吗?” 原来当年在裴靖安还没闯出名堂来时,夏侯还是将军。 那一战,做为百夫长的裴靖安率领自己的小队就将夏侯里给包围了,之后以夏侯里的安危迫使北越退兵。 那时候燕国在对北越的战事上已经连输三场,是裴靖安带来了对战后的第一次胜利,甚至从此扭转了战局,裴靖安也开启了他的战神之路,到后面声名鹊起,有人在谈论这一场战争,也只会记得裴靖安以少胜多,以相差十倍的兵力战胜了当时战功显赫的夏侯里。 这场战役是裴靖安的第一个勋章,在他半生的战绩中都算不得一个亮点,但却是夏侯里永远抹不去的一个污点。也就是在那之后,夏侯里才慢慢开始往文臣过渡,这是对上裴靖安就有心理阴影了。 现在裴靖安旧事重提,那就是把当年这一巴掌再度唿到夏侯里脸上,依旧清脆响亮。
第112章 师出有名 沈渊眼神担忧地看着夏侯里:“夏侯大人不要紧吧?你的脸色看起来跟您面前这盘珍珠茄子一个颜色。” 朝臣们集体沉默,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们的新君火气也不小,感谢夏侯使者让他们的陛下贴脸把火气都给发泄出来了,这下陛下应该不会再跟他们发火了。 司云哲笑起来:“燕国陛下真是风趣,小王真觉得与陛下相见恨晚。” 司云哲是晋国皇帝最小的儿子,在今年年初被封为凛王。 在司云哲上面的五个兄长,大皇子早逝,二皇子是太子,但这位太子殿下深居简出,自小就很少露面,好像是体弱多病,所以一直精心养着,据说就是晋国的朝臣们也没几个见过太子殿下。 三皇子是戍边将军,常年守在边境,很少回去都城。四皇子爱好诗书文墨,经常外出游历,也总一年半载的不见人。五皇子听闻颇有些才华,在朝中声望不低,且比那位太子殿下更得朝臣拥戴,但晋国皇帝却从来没有更换太子人选的意思。六皇子相貌英俊,看着性情也不错,但却并不是很得晋国皇帝喜欢,即使是最小的儿子也没得过什么优待。 这位六皇子能力不俗,但很没有“上进心”,也不知道是因为本身就不喜欢争抢,还是被父皇冷漠的态度伤了心。反正从来不主动争抢什么,父皇派了差事就会好好做,没有差事也不主动争取。 这几个皇子中,已经去世的大皇子和如今被封为太子的二皇子都为已经故去的皇后所生,剩下四个皇子都是不同的妃嫔所生,只有六皇子的生母是一个宫女,生下他时就“难产”去世了。 六皇子是在一个没有娘且爹不爱的环境下野蛮生长,却意外地才华横溢,凭借自己的本事让晋国皇帝对他慢慢重视起来,到现在连出使他国这样重要的差事都能放心交给他。 沈渊:“凛王好像比朕还小上几岁。” 司云哲点头:“小三岁,不过陛下容貌出众,又显年轻,看着不像比小王年岁大的。” 沈渊心道这个凛王确实很会说话,恭维的话听起来也没有半点谄媚。 边上夏侯里看沈渊和司云哲聊得友善,心中不舒坦,总有种自己被轻慢的感觉。可偏偏他刚刚才被裴靖安嘲讽过,沈渊也明显一点都不惯着他不给他面子,他也不好在这时候再说什么。 司云哲将目光转向沈渊旁边的裴靖安:“奉国将军,久仰大名。不知小王能否有幸敬奉国将军一杯。” 裴靖安对司云哲举杯,“瑾王客气了。”说罢就一饮而尽。 沈渊挑眉:“怎么凛王对朕的人也有兴趣?” 这话就问得很有深意了,一个回答不好就会有麻烦。 夏侯里在边上看热闹,甚至不嫌事儿大地笑出了声。 司云哲瞥了一眼夏侯里,笑着说:“奉国将军战功卓越,功勋彪炳,小王听说了裴将军的那些战绩实在敬仰不已。对北越真是又同情又羡慕。同情他们要面对奉国将军这样强大的敌人,羡慕他们能近距离观看奉国将军在战场上的英姿。” 裴靖安“啧”了一声:“那能不近距离吗?打的就是他们。” 夏侯里:……怎么他都没开口还能中箭呢?你们聊你们的,扯我们北越干什么? 沈渊眯眼一笑,微微倾身小声在裴靖安耳边说:“看来这位凛王殿下很佩服你,是你的拥护者。” 裴靖安握着沈渊的手,手指在沈渊虎口处摩挲:“我还是你最忠实的信徒!” 沈渊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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