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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裴靖安站出来，直言大臣们可以拥立新帝。 大燕建国以来就有一条规矩很适用于现在的情况，就是当现任国君无法理事，且还没有任命储君的前提下，可以由正一品的朝臣以及宗室亲贵共同拥立新君。 虽然是有这么个规定，但一直以来除了燕文帝之外还真没有其他皇帝再用过，一来这种情况确实不多见，二来超真没有几个朝臣敢有胆子提这种事。 但裴靖安就这么大大方方、水灵灵地提出来了。 在之前是没人敢提，现在是没人敢反对。 现在的裴靖安是什么身份，不仅是奉国将军武将之首，还是西北王，有亲王之尊，异姓王他也是王！ 甭管是朝臣这边还是勋贵那边他都占着。 就是那些看不惯裴靖安嚣张做派的古板老臣也都只是敢在背后蛐蛐两句，哪有一个敢直面硬刚裴靖安！ 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当天下午，在朝的王侯勋贵以及一品朝臣们都集中到裴靖安的将军府，共同商讨拥立新帝事宜，而作为被讨论的主角，沈渊和沈昭自然也在。 两人各坐一边，看起来就是那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架势。 裴靖安最先开口：“抛开私人关系不说，本王认为最合适继承大统的是瑾亲王，原因就不一一列举了，各位心里都清楚，现在开始，都一一表态吧。早表态早决定，本王一会还要去校场练刀，最近手痒，总想砍点什么。” 众人：…… 最后几乎全部的人都支持沈渊，包括原本中立的，甚至有些一开始支持沈昭的在看到沈昭无动于衷的表现后也选择了沈渊。 本以为会经历激烈的辩论和各种据理力争，没个大半天出不来结果，但实际上一盏茶的功夫就实现了意见高度统一。
第109章 劝说和离 沈昭站起来，走到沈渊面前。 朝臣们顿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很怕是不是沈昭不满意这个结果要跟沈渊动手，一个个都看向裴靖安。 然而裴靖安却根本没打算起身。 沈昭抬手按在沈渊肩膀上：“估计这就是我最后一次这么按你了，以后当了皇帝我可不敢这么以下犯上。” 朝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这个情况走向很是迷惑。 这两人不是向来水火不容吗？怎么突然间关系这么好？就宁王这性子也不是那么能屈能伸的啊。 沈渊拍拍沈昭的手臂，没说什么。 虽然他们自己就把拥立新君的事情定下来了，但燕王还活着，就不能不知会一声。 中书令作为文官之首，裴靖安是武将之首，二人一同到承干宫面见燕王。 从之前燕王被沈渊气的吐血之后，一天大部分时间都是昏迷状态，叫都叫不醒。 江郸一进来内殿，就闻到了令人精神放松的熏香。 燕王躺在床上没有反应，只有胸口微微起伏能看出唿吸的痕迹。 孙营恭恭敬敬站在床边，看到几人江郸和裴靖安进来后躬身行礼。 在看到孙营的那一刻，江郸心里的担忧和疑影基本就消失了。 谁不知道孙营对陛下忠心耿耿，有他在这就证明陛下的状况已经是目前能实现的最好的状态。 江郸一想到自己之前还有点担心沈渊会不会对陛下做了什么就觉得心有愧疚，自己真是误会瑾王了。还好他还没做出任何不当举动。 虽然燕王还昏迷着，但江郸和裴靖安还是走流程一般说了朝臣们已经推举沈渊继任皇位。太史令已经选好了黄道吉日，就在下个月初六。 龙床上的燕王手指动了一下。 孙营看到了，立即上前一步挡住，笑着对江郸说：“江大人真是辛苦了，从前陛下就一直说江大人是真正的肱骨之臣，现如今江大人还能继续辅佐瑾王，真是我大燕幸事。” 江郸一听这话顿时更高兴了。 孙总管很少直面称赞他人，可见他的话都是可信的。江郸又愧疚了，从前他还觉得陛下越来越看他不顺眼，想找机会撸掉他的官职，现在看来从前的种种不顺当都是陛下对他的考验！往后他必然要尽心竭力辅佐新君！ 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之后，两人一起离开承干宫。 从承干宫出来的江郸只觉得神清气爽，看裴靖安这个“莽夫”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对了，裴将军，你打算何时与瑾王和离？” 裴靖安冷笑：“谁说我们要和离？” 江郸愣了一下：“这、这怎么能不和离？瑾王下个月就要登基，就是我大燕的帝王，必然要进行选秀填充后宫，来日开枝散叶，延续皇家血脉！” 裴靖安冷笑：“江大人想得还挺长远。” 看裴靖安这个表情，江郸心里一咯噔，差点忘了现在瑾王和西北王的关系很好，自己这种行为可能是会稍微让人心中不爽。 “那个……裴将军，您跟瑾王当初也算是被陛下硬撮合到一块的，虽说陛下也是同意日后你们可以娶平妻，但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了啊！那时候陛下大概咋也不会想到最后会是瑾王殿下继承大统。皇家可没有平妻一说，中宫皇后就只能有一个。裴将军到底是男子，还要征战沙场，总不能困于后宫之中，这后卫也不能一直空悬啊！要是让别门女子做了皇后，将军您跟陛下又还是契兄弟的关系，这让您如何自处啊？” 裴靖安：“照这么说来，江大人还是在为我考虑。” 江郸被裴靖安似笑非笑的表情弄得有点头皮发麻：“那个……我当然是为你们考虑……” “本将军绝对不会和离，”裴靖安咬牙切齿，“江大人就死了这条心吧！” 江郸表情讪讪，索性他也没完全寄希望于裴靖安，知道裴靖安不好说话，他还是打算回头劝劝瑾王。 裴靖安看着江郸的表情，瞬间猜到了江郸的想法，阴恻恻地说：“你也别想去找瑾王，而且你最好盼着也没有其他人找瑾王说些不该说的。江大人记着，只要瑾王跟本将军和离，不管是何原因，也不管是谁说的，本将军一律会算到江大人头上，江大人就好好思量一番有没有那个本事承受本将军的怒火！” 把打击报复说得这样直白又嚣张的也就只有裴靖安了。 江郸气得直哆嗦，可又不能把裴靖安怎么样，只能看着裴靖安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远。 一个月后，就在登基大典前三天，明启回京。 明启因为政绩优秀，提前结束了任期调回金陵。 之前燕王还没有中风时就已经预计将明启调回来，沈渊一直记着这件事，明启本就是他的人，他自然不会因为燕王病重耽误明启回来的机会。 回来的一路上明启都难掩激动，不仅仅是因为终于能再回来金陵，更是因为他的殿下即将登上那个九五之尊的至高之位。 明启看着近在眼前的金陵城，心中澎湃。 他当年踌躇满志离开金陵，在任上兢兢业业，就是为了能早日回来金陵辅佐恩公。 但恩公太强了，自己还没回来恩公就上位了，就连自己在某种程度上都是恩公给捞回来的，这种骄傲又无力的感觉啊！ 一进城门就看到了姐姐明蕙，身边跟着的是言九鼎。 “姐姐，言大哥！” 明启下车，握住姐姐的手。 明蕙瞬间眼眶泛红，微微哽咽，抬手抚摸着明启的脸：“我的阿启瘦了。” “姐姐，我很好，姐姐看着更年轻了。” 这是实话，比起自己当年刚离开时，明蕙看着确实还更年轻了些。 本来明蕙年岁也不大，都不到三十岁，只是当初所嫁非人，硬生生蹉跎了岁月光阴，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和爱意，只有做不完的活计和操不完的心，也难怪那么显老。 可如今的明蕙早已脱胎换骨，弟弟争气，还开了自己的店，身边还有人护着疼着，整个人就显得年轻靓丽，说她二十出头都有人信。在她身上真正诠释了什么叫爱人如养花。 三人回到明蕙的铺子。 现在明蕙已经将这里彻底买下来，这铺子本来就带有一个后院，地方宽敞，做生意方便。明蕙的生意好，当初做了半年就攒够了银子将这里买了下来。 明启看着明蕙和言九鼎之间那种无形的亲昵，会心一笑：“姐姐和言大哥是不是……” 言九鼎红了脸，明蕙笑着瞪了一眼言九鼎，转头大大方方地跟明启说自己有跟言九鼎成婚的打算，只是他们一直想着等明启回来之后再办酒，正式成亲。 明启当即表示赞同：“这是好事，姐姐你和言大哥很合适，就挑个好日子吧！” 当初他离开之前就看出来些许苗头，只是那时候离开在即，也没时间说别的，也是存着让姐姐自己多考虑考虑的想法。 现在姐姐能有心跟言镖头好好相处，他高兴还来不及。 明蕙：“这事有我跟你言大哥操持，你不用操心，重要的是你自己的事。下午你去一趟瑾王府，怎么着也要感谢王爷一直以来对你的提携。不过最近王爷好像挺忙的。” 明蕙不关注朝中事，只知道现在陛下身体不好，不知道沈渊已经即将继位。 言九鼎没跟她说，主要是不想吓着她。 明蕙笑着说：“回头我多做点炸荷花还有莲藕肉饼，你下午给王爷带过去。” 明启：“好。” 下午明启带着刚刚做好的炸荷花和香软的莲藕肉饼来瑾王府。 正巧南星要出门一趟，看到明启顿时眉开眼笑：“明公子来了，不对，现在得叫明大人。” 明启：“叫什么都行，王爷在府上吧？” “在在！”南星连连说了好几声，“明大人快请进。” 很快，明启跟着南星来书房见到了正在看折子的沈渊。 现在大臣们有折子都直接往瑾王府上送了。 明启深吸一口气，撩起衣摆跪下：“明启，拜见瑾王殿下！” 沈渊笑着：“起来吧！什么时候到的？去见过你姐姐了没有？” 明启起身：“上午到的，已经见过家姐和言大哥，家姐还特意让我带了炸荷花跟莲藕肉饼过来。” 沈渊搓搓手：“我可太想这口了！” 明启将饭盒放到沈渊手边的桌子上，将里面的东西一盘一盘端出来。 “王爷，登基就在三天后，您准备得如何了？可有什么需要下官做的？” 虽然一直远离金陵，但明启对金陵的消息十分关注，可关注归关注，毕竟有这么远的距离在，很多消息都可能传递不及时。 沈渊吃了一块炸荷花：“你别说，我还真有件事要你做。” 明启眼睛一亮：“王爷请吩咐！” 沈渊：“你之前上任的墉州城偏北有一座湖凌山，你知道吗？” 明启点头：“知道，不过没有去过。湖凌山山势险要，而且常年雾重，还多有瘴气，就是当地百姓也不会上山，传言上过湖凌山的就没有活着下来的。不过湖凌山下有村庄，本身并未受到多少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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