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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顿时让燕王想到了当初自己靠着发妻外家的势才能让先帝多看自己一眼,之后这就成了他一辈子都想洗去的污点。他没喜欢过先皇后吗?那么一个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女人,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生得又貌美如花,性子更是恬静文雅,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有人不喜欢? 可只要对上先皇后那张脸,燕王就会想起他是怎么坐上皇位的! 再想到咋沈青现在的做法就跟当初的自己一样,都是想要靠妻子娘家的帮衬,燕王就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 原本还有些犹豫不决的燕王下定了决心,当即下旨,将沈青下放到濂沧城。 濂沧城是一个边陲小城,虽然是个城,但地方也就一个乡大,还相当贫瘠,每年的税收几乎都是大燕垫底的。 被下放到这样一个地方,还没有任何身份,不算地方官员,也未封爵位头衔,就以一个皇子的身份被贬到这里,如同当年被下放到长门行宫的沈渊一样。 不,应该说比当年的沈渊还要惨。 至少在长门行宫还有宫人伺候,沈渊的上头也没别人压着,山高皇帝远,自己又是最大的,哪怕一开始吃穿用度上是差了些,但好歹没人压自己一头给自己添堵。 可在濂沧城,官方有当地官员坐镇,民间也有一定自己的势力。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更别说沈青一个犯了错被贬到这里的皇子,那更是没人将他放在眼中。往后沈青的日子可想而知会有多憋屈。 圣旨一下,再结合陛下被二皇子气得偏瘫的消息也已经传了出去,满朝文武们在担心燕王的同时,也不禁想着这竞争皇位的人算是又少了一个。 圣旨下达的当天,沈青就直接被遣送出城,听说府上的一些金银细软都没收拾干净。 沈渊亲自送沈青到城门口。 马车上被两个侍卫架着的沈青对沈渊歇斯底里的谩骂。 跟着沈渊一起过来的裴靖安皱眉,捡起地上的石子手指一弹,石子准确地打在沈青的哑穴上。沈青光张着嘴,发不出半点声音。 有不少官员都看到沈渊给沈青送行,直称赞瑾王殿下真是仁义啊!想当年瑾王殿下被贬至长门行宫时可是一辆马车孤零零地离开,身为同胞兄弟的二殿下当时脸都没露。 到沈青的马车消失在视线中,沈渊才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走吧。” 裴靖安跟上去,坐在沈渊身边:“斩草不除根?” 沈渊闭了闭眼,说:“当年母后临终前叮嘱我要照顾好沈青,说沈青性情骄纵了些,让我护着沈青、包容沈青。我如今对母后食言,留下沈青一条命是我最后能做的。濂沧城太守是我的人,他会看好沈青,不会让沈青有翻身的机会。” 从一开始,沈渊就没打算杀了沈青,他的计划就是将沈青贬到濂沧城,为此他才扶持了现在的濂沧城太守郭顶上位。 濂沧城这样贫瘠的边陲小城比大城镇要好操控的多。 裴靖安定定看着沈渊:“你在长门行宫时就策划好了这一切?” 沈渊挑眉:“怎么?觉得我心机深沉可怕了?” 裴靖安一把抱住沈渊:“真好,没人能欺负你!” 沈渊一怔,下一刻他搂着裴靖安的脖子狠狠亲了上去! 裴靖安差点没反应过来,毕竟除了在床上外,白日的沈渊总是显得理智又克制,跟他的亲密举动仅限于拉拉手、拽拽袖子,要不是他脸皮够厚连个亲亲都别想有。 沈渊正要退开,裴靖安直接一手揽住沈渊的腰一手按住后颈,追着正要退去的唇舌再度纠缠。 气息交融,温热传递。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分开的过程都显得黏煳煳的。
第108章 高度统一 两人额头相抵,沈渊微微喘着粗气,裴靖安气息平稳。 裴靖安又笑着在沈渊的唇角轻啄了两下,说:“还是要多锻炼,我可不想哪一次亲你就把你给亲昏了。” 沈渊又喘了两口气才说:“哪那么夸张!” 裴靖安:“你是不知道我每次亲你有多克制。” 亲得嘴唇都已经红肿的沈渊:…… 转眼到了五月份,燕王的身体依旧没有任何康复的迹象,甚至情况比之前还更糟,连贯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断断续续地一个字两个字地往外蹦。 这个时候朝臣们也觉得陛下得立储了。 之前陛下正是春秋鼎盛,朝臣们也不敢催陛下下立太子,但这会情况可不一样。 不管怎么样,最后的皇位肯定落在瑾王和宁王二人之一手里。 其他皇子还小,陛下现在的情况肯定是等不到其他皇子再长大些了。 这时候大臣们心中无限遗憾,如果瑾王的身子好些,那无疑是最合适的储君人选。人品贵重,才高八斗,行事端方,从为人到能力挑不出一点问题! 而宁王呢,除了能带兵之外就没有任何有点了。举止粗鄙,言语粗俗,而且读书不多,真不知道要是奏折中有生僻字能不能认识。大燕交给一介武夫,这谁能放心? 朝臣们不知道该怎么选,因此虽然有老臣到承干宫进言让燕王尽快立储,但也提不出意见。 而燕王一直没有明确立储事宜。 明明可以一个字一个字慢点说出来,但只要说到立储事宜他就装作说不出话来了。 沈渊将燕王的心思听得清清楚楚,他就是不甘心现在就传位,不愿意撒手手中的权力,觉得要是自己挑选了储君,那他这个皇帝很快就会被抛到脑后,有太子监国,他就成了摆设,要是自己一直不肯传位,说不定还会被太子逼迫甚至害死。 且沈渊也清楚地知道,即使真到了必须立储传位的时候,燕王的选择也是沈昭。 就只他身为母后的儿子这一点,燕王就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继位。 到六月底,燕王说话更加困难。 傍晚,夕阳余晖从窗棱洒进来。 厚重的门被推开,发出吱呀声。 沈渊走进来,玄色的衣服上被夕阳镀上一层暖暖的光,却因为这沉重的颜色而不显眼。 燕王这会还在睡着,孙营恭敬站在一旁。 见到沈渊,孙营赶紧行礼,“王爷。” 沈渊挥了挥手。 孙营便直接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这一次关门的声音惊醒了燕王。 燕王一睁眼就看到站在床边的沈渊。 从他偏瘫后沈渊每天都会进宫看他,但不知怎么的,今天的沈渊总让他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心里跟着不踏实。 燕王的眼睛左右转着,这样小幅度的动作看起来也有一种慌张感。 沈渊的嘴角浅浅勾着:“父皇在找孙总管吗?儿臣进来后孙总管就出去了。孙总管很有眼力,不打扰儿臣跟父皇说话。” 燕王更觉得不对劲。 以往沈渊跟他说话从来不会特意让孙营出去。 而最让他心惊的是从来只听自己吩咐的孙营竟然真的就出去了! 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沈渊已经在这宫里一手遮天了吗?连孙营都听沈渊的话?那其他人呢?! “父皇在想儿臣如何能使得动孙总管?”沈渊一笑,“孙总管是忠心父皇的,只是孙总管也懂得为自己今后打算。父皇的身子如今只会差不会好,孙总管为以后计,也无可厚非。且孙总管一辈子伺候父皇,儿臣必不能薄待了他。” 燕王唿哧唿哧地喘着粗气,就是一句话说不出。 沈渊:“您病了的这些时日,后宫娘娘们来看您也越来越少了。最近几天连玉嫔娘娘都没来了,父皇,您作何感想?” 燕王眼眼睛里漫上血丝。 沈渊轻笑:“父皇不必担心,儿臣不会对您的任何一位妃嫔不利,或许您不相信,其实就是当初一直跟母后争宠的曾被人放在心尖尖上的瑶妃,儿臣都没有多痛恨。因为儿臣知道导致母后最后凄惨离世的罪魁祸首从来都是父皇。就算没有瑶妃也会有别人,总之您都不会宠爱幕后,因为父皇就是个靠着妻子裙带关系才得到先帝另眼相看,在迎娶母后之前,您在先皇跟前还不如现在沈青在您跟前。您知道您的宠爱会让瑶妃恃宠而骄,也知道您对母后的冷落会让她这位中宫皇后形同虚设,给瑶妃在幕后面前放肆的底气。您贬低了母后就觉得自己更高贵了?就觉得能捡起丢掉的尊严了是吗?” 燕王竟然浑身轻微颤抖了起来,双眼瞪得眼角都要裂开。 沈渊外头一笑:“父皇这么激动做甚?儿臣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父皇身体不行,连心里的承受能力都下降了不成?” 沈渊转身走到桌边,捏了一颗葡萄放到嘴里,“啧,这葡萄都不新鲜了。也是,反正父皇也吃不了,难怪下人没勤换。” 将葡萄吐掉,沈渊缓缓走到燕王床边。 燕王眼中竟然流露出几分惊恐神色。 沈渊:“儿臣今天来其实主要是来告诉父皇,从明日开始就不会有大臣再来问您关于立储的事宜了。儿臣会对外宣称父皇突然陷入昏迷,而沈昭会证明儿臣的话。” 看燕王陡然睁大了眼睛,沈渊笑容加深:“对,从始至终沈昭就是儿臣的人,他也不是你的儿子,所有的一切都是儿臣策划。之后不久,儿臣就会在沈昭和裴靖安以及中书令的拥护下登上帝位,太史令也会卜算出儿臣是真正的天命所归!啊,险些忘了告诉父皇的,儿臣就是龙德国印的命理,儿臣出生时前太史令测出儿臣的命理,母后觉得过于贵重,所以在前太史令的帮助下做了小改动。” 这下燕王双眸瞪到了极限,嘴角缓缓溢出血色。 竟是被沈渊气吐了血。 沈渊看着这样的燕王,心里不觉得多痛快,反而有些悲凉。 他本来还有很多话想说,为自己,为母后,为外公一家。 可这会他却失去了说出那些话的欲望,好像在一瞬间就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气。 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面无人色的燕王,沈渊转身离开。 次日,沈渊在早朝上宣布了燕王从昨晚开始陷入昏迷。 自燕王瘫痪之后,早朝就是沈渊和沈昭一起主持,两人面上依旧看着针锋相对,很多事情上都不统一。 沈昭继续扮演着什么都不懂但就是要给沈昭找不痛快地角色,让两人不对付的形象深入人心。 朝臣们的立场依旧分成三部分,站队沈渊和沈昭的,还有中立的。 这一次沈渊宣布燕王昏迷,自然会有人心生怀疑,但等沈昭也这么说之后,一众朝臣们就完全相信了。宁王殿下跟瑾王殿下一向不对付,肯定不会为了瑾王殿下说谎,那陛下昏迷就是真的了。 现在的问题是陛下昏迷,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总不能陛下一直昏迷,就一直让瑾王和宁王共同监理国事,两个王爷一向不和,这么下去迟早要出事。国不可一日无君,现在陛下虽然还在,但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跟不在也没多少区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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