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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俊。 比村里最年轻最俏的姑娘还要白! 岑叶子又想起自己刚才的猜测,小心翼翼蹭了过去,拨开男人的头发,想要看一看他颈后有没有小哥儿才有的孕花。 脖颈露了出来,还是一片白皙。 岑叶子满脸涨红,手像是被火苗燎过一般立刻收了回来,惊得说话都磕巴了。 “男、男人!是个男人!” 林潮生:“……” 不然呢?还能是女人吗? 林潮生没说什么,岑叶子又拖着小杌子缩到他背后,刚坐下又蓦然想起自己可是有刀的,他得挡在小哥前头!于是又小心翼翼拖着小杌子坐到了林潮生前侧方。 坐下后,他又开始嘀咕:“怎么会从山上掉下来呢?” 林潮生也猜测道:“可能踩滑了?” 岑叶子也点了点头,又说:“看起来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怎么回到咱村里来爬山?有钱人的心思真难猜。” 林潮生认同地点头,“他家里人应该会来寻。” 岑叶子唉声叹气的,愁得似个小老头,“希望如此吧,我可没钱养他。” 叹过气,他又瞅一眼床上的男人,皱着眉问:“小哥,我是不是捡了个麻烦回来?” 林潮生看他,打趣道:“那也是个俊俏的麻烦!” 岑叶子嗔怪地瞪他一眼,咬着唇哼哼:“小哥!” 半羞半恼地喊了一声,喊完又顿了顿,继续问:“小哥,你瞅着人看就不怕林猎户生气吗?” 林潮生晃着两条腿,懒洋洋坐在小杌子上,背靠着身后的大衣柜,坐没个坐相。 他还厚脸皮说:“不怕啊。俊是俊,长得也白白净净的,像个贵公子般,打量着还挺高,看样子身板也不虚。可我又不喜欢这样的!他能生什么……” 话还没说完,林潮生看见房门口站着一个男人,小山般黑压压堵在那儿。 可不正是陆云川。 岑叶子口中的“陆猎户”一张脸又黑又沉,直勾勾盯着嬉皮笑脸的林潮生。 林潮生:“……” 岑叶子也瞧见了,他悄悄将屁股从小杌子上挪开,抱着小杌子往后躲。看陆云川一脸青黑,又见岑叶子心虚地摸鼻子,他也觉得尴尬,懊悔自己话多,可他现在又不敢说话了,只能抱着小杌子一个劲儿冲林潮生鞠躬弯腰。 对不住、对不住、对不住。 林潮生这时候没工夫搭理叶子,正心虚地瞅着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陆云川。 他干笑两声,顺势站了起来,说道:“哈哈,还挺快啊。” 就知道他不会听话,可也不想到会这么皮。 陆云川板着脸走了进去,人墙般怼在林潮生跟前,俯视他问道:“那你喜欢哪样的?” ——嘶。 林潮生听到了吸气的声音,扭头一看,发现岑叶子这小哥儿吓得深吸了一口气,一双眼瞪得黑亮亮圆溜溜。他又害怕,拿小杌子挡了脸,贴着墙磨蹭了出去。 完全没有“有苦同当”的共患难精神! 林潮生歪头瞅着悄悄往外溜的岑叶子唾弃鄙视,鄙视到一半就被掐住了下巴,下一刻脸也被掰了回去。 与黑着脸的陆云川对视,林潮生冲着他笑得讨好,一边笑一边伸手去抱陆云川捏在他下颔上的手掌,抱住后晃了晃才说道:“我肯定喜欢这款啊!” 说罢,他立即踮起脚,盖章似的在陆云川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亲完还说,“那怎么也得身材魁梧,有八块腹肌,皮肤晒黑点儿最好,更有阳刚之气!” 就在那个飞快的亲吻落在脸上的时候,陆云川板起的面孔就有些把持不住了,此刻听林潮生说完也恢复了神色。可他似乎还觉得不够,又掐着林潮生的下巴,往人嘴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过后才扯着林潮生往外走,语气也低柔了许多,“行了,别贫了,先让白哥儿给人瞧瞧。” 林潮生听话地任他牵了出去,面上乖巧,心里却在叹气。 这男人是不是不知道,亲嘴儿其实是可以伸舌头的?
第041章 陌生男子 两人出去喊了等在屋外的白敛,小白大夫挎着一个木药箱进了房间。 听说可能是从山上滚下来的,他先检查了床上男人的身体,腰、胳膊、腿。已至初夏,山上的草丛长得葳蕤厚实,密密丛丛,也算他运气好,一路下来没撞到什么石头,又有软乎的草皮做垫子,除了擦破些皮,没有受太重的伤。 最严重的大概是右腿,但庆幸没有骨折,养一段日子就能恢复如初。 白敛开了药,又用削得笔直的木棍绑了受伤的腿。 陆云川坐在门槛上削木棍,岑叶子正扯着林潮生在墙角玩鞠躬弯腰的游戏。 岑叶子急急忙忙道歉:“对不起小哥!对不起!我再也不多话了!” 他也不怕脑袋昏,一连鞠了好几个,都栽得有些晕头转向了。 就是这时候,屋里的白敛突然喊道:“这人好像醒了!” 屋外的三人立刻停下动作,起身的起身,抬腿的抬腿,全都进了屋。 白敛已经看完伤势了,提着药箱退了几步,把位置留给了众人。 躺在床上的陈步洲睁开眼,动作迟缓地撑着手臂想要坐起来。 岑叶子忙喊:“别动!别动!你的腿断了,千万要小心!” 陈步洲:“!” 陈步洲一惊,刚还迷迷糊糊慢悠悠的动作立即变快,鲤鱼打挺似的坐了起来,慌忙去摸自己的腿。 站在最后面的白敛忍不住插了一句,严谨地纠正道:“没断。不过还是要小心保养,少挪动。” 岑叶子“哦”了一声,然后对着男人认真眨了眨眼,安慰道:“还在,腿还在。” 陈步洲没有立刻说话,他先摸自己的腿,回过神后又往自己腰上摸,脸上越来越焦急。 岑叶子忽地眼睛一亮,兔儿般蹦了出去,没一会儿就抱着一管白□□箫进来了。 “是在找这个吗?”岑叶子小心翼翼问道。 这男人身上的衣裳都扑脏了,袖子还被树枝划破,头发也散了,但岑叶子捡到他的时候,他怀里小心翼翼护着一管洞箫。 岑叶子不识白玉,却能看出这东西十分贵重,又被这男人小心护着,肯定是他心爱的东西。 陈步洲见了洞箫立刻松了口气,苍白的脸上也立刻露出一丝笑意,“就是这个,多谢多谢。” 岑叶子立刻羞赧笑着把东西递了过去,还说道:“你再检查检查,看看有没有磕坏的地方。” 陈步洲仔仔细细看了一圈儿,连挂在洞箫上的玉坠子都没放过,握着月白色的穗子小心翼翼检查,最后才一手握着洞箫一手攥着玉坠点头,“多谢多谢,没坏没坏。” 岑叶子红着脸摆手,“不客气,不客气。” 林潮生觉得不能再由着这两人谢过来谢过去了,他往前站了一步,问道:“这位公子怎么会掉到山下去的?” 陈步洲被问得顿住,他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峰微凝,可下一刻又立即松开,最后也只是朝林潮生笑了笑,“咳咳……说来惹人笑话,登高游春,不小心从山上掉下来了。” 他皮肤很白,细看才觉得苍白无血色,竟显得有些病态。这不,才说了两句他就开始咳嗽了。 林潮生状似好奇问道:“游春?都快入夏了,天气也热了起来,怎么这时候出来游春?” 陈步洲不好意思地笑笑,开口解释道:“这就更惹人笑话了。咳咳……我身体不好,病了两个多月,如今才好了些,有力气出门走一走。也是在家关久了,才想在山上透透气……咳咳。” 刚说完他就又咳上了,咳得雪白的脸浮上一层红。 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他用袖子捂着唇,又问道:“是几位救的我?” 林潮生直接指了岑叶子,答道:“是这个小哥儿捡你回来的。” 陈步洲咳了两声,又朝岑叶子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多谢小哥儿的救命之恩。” 岑叶子的脸立时更红了,摆手摆得更厉害,“不客气!不客气!” 好了,又开始新的一轮道谢。 这时候,最后面的白敛拿着一张药方子走了过来,轻声道:“这是喝的药。外敷的药我可以每两天过来换一次,但内服的药我家里还差几味药材,只能去镇上抓。” 说着他就把药方子递给了林潮生,给完又担心林潮生不认字,还把几位药材念了一遍。 又说道:“就是这些了,拿着去药堂买就好了!镇上朱细街的二银生熟药铺价格公道,药材也好。或者去陈家医馆,那儿的老大夫医术好,人也实在。” 白敛哪知道林潮生不但会写字,还会画画。 他低头一看,上头写了好些药名,字迹一般,但胜在工整。 药方子开好了,可药钱…… 林潮生瞅了瞅陆云川,陆云川也在看他,另一边的岑叶子则是红着脸悄悄打量陈步洲。 陈步洲立刻明白过来,下一瞬就往身上摸。 什么也没摸到。 明白了,大少爷出门怎么会亲自带钱? 于是,四个人面面相觑,都十分尴尬。 不过幸好,有钱人家的配饰也值钱,陈步洲摸了摸脑袋,又摸了摸腰,最后从腰上扯下半块玉佩。 真就半块。 那是一块足有手心大小,镂空雕了梅枝的翡翠,玉枝上染红似一朵朵盛开的红梅。但可能是跌滚下山的时候有所磕碰,这玉佩碎了半块。 陈步洲有些尴尬,大少爷头一回如此拮据,他又咳了两声,这会儿是心虚咳的。 “呃,这个玉珠子也是翡翠的,应该还值些钱,不如请……请这位兄弟帮我拿去当了换些药钱?” 玉佩下方还穿了一颗甲盖大小的圆珠,倒是完好无损,他托着玉佩抬头看了一圈,最后把视线落在屋里唯一一个汉子身上。 正是陆云川。 药钱有了着落,陆云川也毫不客气地伸手接过那枚玉佩,只取下玉珠收了起来,剩的半块玉佩又还了回去。 他对着陈步洲点头答应了。 陈步洲松了一口气,可没一会儿他又面露窘迫,试探着开口问道:“不知道此地是哪位的住处?可能留我多住两天?我这伤了腿,恐怕一时间不好挪动。” 林潮生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朝陆云川看,似乎是在问他的意思。 倒是岑叶子举了举手,小声怯怯问道:“可能明天你家里人就会来找你了。” 一听这话,陈步洲却急得猛地咳了起来,俊秀雪白的脸咳得满面红,好半天没有停下。 许久后,他才渐渐平复了呼吸,却急得连连摆手,说道:“不行的!我、我近来和家里闹了些矛盾,不能被他们找到我!” 说罢,他又害怕对方不肯答应,急急忙忙说:“我可以给钱!呃……我现在确实拿不出,但我肯定不会赖账!不然……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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