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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第五先生·潮生尴尬得抠脚。 陆云川凉凉笑了一声,又冲着那书生道:“这书我瞧着实在新鲜,能不能卖给我?我照着原书价买,可能成?” 这一问把那书生问得愣住了,他呆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也是点了头答应。 这书他确实喜欢,但已经看过了,如今又被雨水泡湿,若能原价卖出去他还赚了呢!大不了他再去书肆买一本新的! 他连连点头,与陆云川卖了书。 末了,书生还热情地招呼二人进去坐一坐,喝杯茶,说这雨一时半会儿不会停。 也是客气话,两人自没有答应,只说借片瓦挡挡雨已经很不错了。 书生也不勉强,抱着书回了家去。 人离开了,街上的人也在雨水中奔走,屋檐下安安静静只剩下林潮生和陆云川了。 林潮生真是头一回又羞又尬,他硬着头皮看身侧的陆云川。 这人一只手还牢牢牵着他,一手又捧着书,单手翻着,没一会儿就把这话故事看完了。 陆云川勉强能认几个字,是少时父亲教的,不会写,认读还是没有大问题。 他似乎还看得津津有味的,林潮生却觉得头皮发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潮生真有些熬不住了,硬着头皮喊了一声,“……哥!” 陆云川似这才想起身边还有个人,把书收了起来,先是垂眸侧脸看了林潮生一眼,又转过头看向外面。 他悠悠说道:“哦,雨停了,回去吧。” 他语气一如往常,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偏他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林潮生才觉得脑袋大。 这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倒是给个痛快啊! 陆云川没给痛快,拉着人离开了。 还和来时一样,陆云川替林潮生戴好了草帽,牵着人往城外的牛马厩走,二人赶着车回了溪头村。 来时很快,回去时林潮生却觉得日子有些难熬,坐在车板上蹭来蹭去,如坐针毡。 陆云川还似个没事人般侧过脸问他,“怎么了?” 林潮生:“……没事。” 陆云川又摸摸他的头发,笑道:“再等等,很快就到了。” 林潮生没答,他觉得此刻的陆云川有些像只笑面虎。 偏偏笑面虎还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又侧过脸正正经经同林潮生商量,“我们也买个牛车吧。总往镇上跑,也不是回回都遇得上赶集,不好次次都找里长家借。” 确实是件正经事,林潮生看一眼陆云川,见他脸色如常,真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放心了些,想了想也回答道:“不如买个骡车?咱没有田地要种,买牛好像也不太必要,骡子比牛便宜,赶车也很方便。” 陆云川点点头,甩着草鞭继续赶车,又说:“可以,等从府城回来就去买吧。不然走这些天家里的骡子也没人喂。” 说到这儿,林潮生也忍不住嘟哝:“我们一走,大黑二黑也没人喂了。” 陆云川想了想,又说:“院门钥匙留一把给岑哥儿,给他送袋米粮,请他帮着喂一喂。” 听到这儿,林潮生也点头,觉得行得通。 一边赶着车回村,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林潮生这才觉得不再那么坐立难安,时间也快了起来,没一会儿就远远瞧见了村里一个个似雨后的小蘑菇般冒尖的屋舍。 陆云川先把林潮生送回家后才将牛车赶去还给了方里长家,回去时天已经黑了,他摸着月色回了家。刚走进山路就瞧见林潮生提了一盏油灯在路口等他,脸上仍有些不自在,却还是来了。 陆云川忍不住笑了笑,几步上前牵住人的手,拉着回了家。 进门就见两只狗子在干饭,应该是林潮生一到家就给它们倒了吃的,陆云川瞅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又回头望向林潮生,说道:“今天逛了一天也累了,烧了洗澡水洗漱了睡吧?” 林潮生头如捣蒜,睡睡睡,赶紧睡。 陆云川如往常一样进灶房烧水,烧好的水舀进木桶里,一连三大桶提进了屋后的洗澡棚子里。 这棚子后来又扩大了一圈,陆云川找村里的木匠订了个浴桶,如今摆在里头刚刚好。陆云川提着水进去,往浴桶里掺满水,兑得差不多了才冲林潮生说道:“可以了,洗吧。” 林潮生其实想说天气热了,他站着冲一冲也行,不用泡澡的。 但向来能言善辩的一张嘴今儿晚上真似个锯嘴葫芦,不会说话了。 他只知道点头,又把脑袋点得如捣蒜。 于是就这样愣愣地进了洗澡棚子,愣愣地脱了衣裳,愣愣地爬进浴桶里。 他还愣愣地想:陆云川怎么不问他呢?怎么不问呢?他难道没认出那是自己的画?可是没认出来,他为什么要掏钱买呢? 林潮生可谓是百思不得其解,他一边想一边捧着手往身上淋水。 天气热了,日日都烧水冲澡,其实身上都是干净的,只冲一冲汗水就够了。 就在林潮生站起身准备伸手拿睡觉穿的亵衣时,忽然就顿住了。 诶……好像没拿。 林潮生干干净净站在水里,正犹豫是喊一声,叫陆云川给他送干净衣裳;还是将就着披一披换下来的衣裳,到了里屋再换掉。 正想着,陆云川突然杵到了棚子外,说道:“潮生,你衣裳没拿。” 林潮生眼睛一亮,忙朝门那头伸了手,喊道:“我正打算喊你帮我拿呢!给我吧!” 他本意是想让陆云川开条缝儿,把衣裳给他递进来。 可下一刻,棚子的篱笆门被直接打开了,一股夹着雨后湿意的夜风灌了进来。 林潮生:“!!!” 赤条条站水里的林潮生呆住了。 陆云川看着他也顿了顿,快速扫了一眼才移开目光,又将衣裳放到了门口的木架子上,随后反手关上门,开始扒自己身上的短褂子。 陆云川说:“一起洗吧。” 林潮生:“???” “川……川哥?”林潮生回过神,正要说话。 可一句囫囵的都还没说出来,人高马大,头都快顶着棚子的陆云川三两下把自己扒了个干净,跨脚就踩了进来。 桶里的水哗哗地漫出。 林潮生急得喊道:“哥!哥!太小了!” 他是说浴桶太小了,装不下两个人。但下一刻就被陆云川拎鸡崽儿似的滴溜了起来,把人抱在怀里,又捧着脸往他面颊上、唇上一通乱亲。 林潮生:“!!!” 上头亲着,下头他又伸出一只手牵住林潮生的手,紧紧攥着往更深处探去。 陆云川微微松开了些,连气息也变得粗重了两分。 他还牵着人的手往某处按,喑哑着嗓子说:“不小,你摸摸看。” …… 白日里未下完的雨在夜间又续上了,倾盆往下倒,哗哗地冲在棚子上,拍打着篱笆门、木棚顶。 外头是水声,棚子里也是水声,浴桶里的水盛不住了,被灌满,又哗啦哗啦的往外漫出,形成一股股不成型的小溪流往低处流去。 也不知折腾了多久,陆云川才抱着人又冲洗了两遍,然后起身走出,又拿干净帕子将林潮生身上的水渍擦干,最后将放在架子上的上衣衫子抖开了裹在他的身上。 他自己则是赤着上身,仅穿了一条薄裤子,身上的水也没有擦拭,一道道在胸肌沟壑间淌着。 林潮生已然累瘫了,尤其是手累,现在几根手指完全不想动弹。 这时候若他睁开眼睛看一眼就能发现,陆云川这个来送衣裳的,拿的根本不是他的衣裳,而是陆云川自己的衣裳。上下两件都是他的,如今裤子被他自己穿了,上衣衫子则披在他身上。 陆云川比他高出许多,衣裳又宽又长,披在身上正好能遮过臀部。 他就披着衣裳,被陆云川单手如抱小孩儿般抱在身前,手掌托在屁股上,另一只手则提起挂在架子上的油灯。 一手人,一手灯,朝外走了出去。 外头的雨声越来越大,瞧一眼,天上布满的黑云似也越压越低,那云鼓鼓囊囊的,像是被雨水涨满,轻轻一捅就要破开了涌出来。 幸好这头棚子到前院都遮了几片瓦,不至于把刚洗完澡的两个人又淋成落汤鸡。 顶上雨水哗啦作响,噼噼啪啪打在瓦片上,又是雨又是风的,林潮生懒洋洋瞧一眼,模模糊糊看见院子中那棵树上绿翳翳的枝条被风吹来刮去,树根处的几颗野草更是在萧萧大雨中瑟缩着。 二人进了屋,陆云川将手里的油灯挂在床头,随后又把怀里的林潮生放到了床上。 林潮生往床上一瘫,蒙了被就打算装死,可他刚摊开身体,手掌突然碰到一个手心大小的扁状圆盒。 林潮生:“?” 他心中一怪,翻了个面趴在床上支起身想要瞧一眼。这一看,圆盒子还没看清,倒是先看清摊开了摆在自己手边的画册子。 画上两个男人的身体纠缠,其中身形小上一圈的被压在床褥间,也如他此刻一般被摁得趴在床上,两具身体紧紧相连。 林潮生:“??” 就是这时,身后的陆云川也如画上的蛇妖从后朝他压了下来,手掌从上往下摁住林潮生正要往前伸的手。 “你喜欢这样的?那我们试试?” 林潮生:“???” 林潮生馋他身子好久了,可此刻莫名升腾起一股求生欲,扭了扭身子就开始讨饶:“哥,哥,咱再商量商量,咱挑个好日子啊!” 陆云川垂眸看他,幽幽说道:“哪天做,哪天就是良辰吉日。” 林潮生:“……” 陆云川又轻挑着眉毛,继续问:“怎么?怕啊?” 怕死,但死也要嘴贫的林潮生下意识反驳:“怕?我身经百战好吧!” 不说不要紧,一说后,本就眼神晦暗不明的陆云川更沉了两分。他本来就在心底悄悄计较着林潮生画这些赤条条的男人,此刻听他一说,更是心里酸得直冒泡。 他将人扣在身下,又伸出一只手翻动着那本书,朝前翻了好几页。 又才说道:“时间还早,咱从第一页开始。” 说罢也不给林潮生说话的机会,手腕一动就把人翻了过来,欺身压了下去。 屋外风雨如磐,吹得窗折子也哗哗响动,似要被吹垮。黑夜中模糊能看见晃动的绿叶枝条,在风雨里颠颠扑扑,呼啸呜咽声中,那柔软的绿枝被风扯起又被风拍下,摇起绿浪一层层。 还被浇了雨,水淋淋的泼在身上,黏腻湿滑,被滋润得饱满。 屋里还隐隐传来声音。 “哥……真不行了,明天……唔。” “喊错了,画上不是这么喊的,重新再叫一遍。” “不行……真不行了……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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