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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好心的,担忧着说道:“哎!我家隔壁的廖婆子会接生!我今儿出门还瞧见她在家呢,我现在就回去喊一声!”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真把周金桂说急了,她拍着大腿直喊:“我真没踹她!真没动!不管我事儿!” 这时候,林潮生和陆云川也下了车,老田叔喊了二人一声,随后又面露窘迫地说道:“那啥……生哥儿啊,你俩回去的时候帮着去岑家说一声呗!” 村里人都知道这对小夫夫住在山腰上,回去得路过岑家。老田叔也晓得林潮生和陆云川夫夫跟岑家人不对付,可这生娃是天大的事儿,总得紧着时间告诉岑家人一声,这事儿自然也是交给离岑家人最近的林潮生夫夫最方便。 林潮生虽不喜欢李兰心,可他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又看了看挺着更大肚子哀叫不止的李兰心,最后朝着老田叔点了头。 商量妥了,老田叔赶忙拉着人加快速度往村里赶,周金桂还坐在车上拍着腿大叫,翻来覆去还是那几句话。 林潮生和陆云川也赶了回去,林潮生就站在路口,瞧着陆云川去拍响了岑家的大门,喊出了岑大为和岑婆子,然后把事情一五一十全告诉了他们,瞧着母子两个变了脸色,急急巴巴朝外跑。 陆云川又回到林潮生身边,牵着人继续往山上走。 一路上陆云川都没有说话,只死死攥着林潮生的手,力气使得有些大,捏得林潮生一只手都全红了。 林潮生顿了顿才偏头看向他,见陆云川紧紧抿着唇,额心微蹙,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瞧起来不太开心。 “哥?” 林潮生歪头喊了他一声,身旁的陆云川突然停下脚步,反身将林潮生拥进了怀里,紧紧抱着。 林潮生起先还任由他抱着,可渐渐发现陆云川似有些失控,力气使得越来越大,都箍得人有些喘不上气了。 他忙伸手拍了拍陆云川的肩膀,憋着气说道:“唔……太,太紧了,勒着我肚子了。” 陆云川这才慌慌张张松开他,又伸手去抚林潮生的肚子。 像是看出陆云川在想些什么,林潮生也贴上他抚摸在自己腹部的手,轻声说道:“川哥,今天那是意外,而且有你每天都陪着我呢,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陆云川仍是没有说话,只静静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直到肚皮中间鼓起了一块,像是里面的小娃娃伸出了手掌和他们打招呼。 陆云川眉毛一动,语气略有些新奇,“这是他的手,还是他的脚?” 林潮生摇了摇头,嘿嘿笑道:“说不定是他的屁股。” 说不定这臭小子在他肚子里撅屁股打滚儿呢。 陆云川被他这句话也逗得笑了起来,可刚乐了片刻他又收敛了笑意,有些紧张地问道:“他在肚子里闹腾,你会不会觉得痛?” 林潮生还是摇头,语气仍旧十分柔和,“不痛。他动作很轻,小崽儿很乖的。不过就是夜里爱翻来翻去,有时候吵得我睡不着觉。不然……你和他讲讲道理?” 林潮生这胎其实怀得舒心,没有其他怀孕妇人、夫郎那样害过喜,孩子也不闹腾。 陆云川又笑了两声,俯下身贴近林潮生的肚子,两只手都轻柔地抚了上去,眼里眸色柔和如三月里的春光。 “嗷呜!” 他刚微微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呢,突然听到自家院门里响起二黑的声音。 这傻狗子在里头扬着脖子吠,嗷了两嗓子又伸爪子往木门上刨,然后再继续嗷呜。 不管多少柔情,都被这声“嗷呜”冲散了。 陆云川:“……” 林潮生:“……” 林潮生沉默一会儿就大笑起来,笑得弯了腰,陆云川见他挺着个大肚子晃来晃去就吓人,又连忙急得把人扶住。 林潮生说道:“二黑大概是听到我们的动静了,喊我们快回去呢!” 陆云川也低低笑着,掏了钥匙将院门开了,留守在家里的两只大狗立刻飞扑出来。二黑还是淘得很,它不往林潮生身上扑但还朝陆云川身上跳,惹得陆云川骂了它好几句才消停。 林潮生扶着腰进了院,先去瞧了生病的千里马。骡子今天的精气神儿还不错,正歪着嘴儿大口大口嚼着食槽里的草料。 陆云川打了水给林潮生草草洗了一番,又才扶着人回房睡了会儿午觉。 这阵子岑家还乱着呢。 先是有个好心的大婶请了村里会接生的廖婆子,又叫了白敛。 偏李兰心死活不让人进门,说什么镇上有个熟识的稳婆,早交代好了,非让岑大为赶到镇上把人请回来。 又是岑婆子把周金桂给堵住了,又是打又是骂的,周金桂这回理亏不敢还嘴还手,被撕扯下一把头发,脸也被抓花了。 总之是乱糟糟一团,不过忙活了大半日,李兰心可算顺利生下一个男孩儿。 是了,是个男孩儿。 岑婆子可乐坏了! 本来村里还有些风言风语,都说李兰心这胎瞧着像个女娃,惹得她对儿媳妇这胎也不太关心。结果生下来才发现是个带把儿的,岑大为、岑婆子母子两个都高兴得很,轮着将娃娃抱怀里,心肝宝贝儿的一通喊。 不过这事儿过后,村里还是有人言语。 有说:“这岑家的可真是金贵啊!瞧不上咱村里的大夫和接生婆,硬拦着不让人进门呢!非大老远从镇上请什么稳婆!” 还有说:“啧啧,岑家这男丁是真难得哦!你们还记得田岚那娃儿不?那也是没足月就生下来的,现在这个也是!” 又有说:“嗐……可瞧着李兰心那孩子没什么不足!瞧着白白胖胖,比足月的娃儿还重些斤两呢!许是她月份大,差个把月也不要紧!” …… 村里人就爱说嘴,这些话念叨了好几天才消停。 李兰心生了个男娃儿,岑婆子盼孙子盼得眼睛都青了,如今盼来一个自是心肝宝贝地疼着。岑大为也是如此,瞧着孩子是又爱又怜。 因着这刚出生的男娃,从前总日夜吵闹的岑家突然就安静了下来,一家几口人还真关上门过起了和和美美的小日子。 这日,林潮生和陆云川都待在家里。 林潮生歪躺在竹摇椅上,怀里抱着一盘水煮花生,手边的小桌子上放着茶壶和水杯,他就一边磕花生一边喝水。 陆云川穿了件白坎肩,打着赤膊在院里劈木头。他背对着林潮生,单薄的衣衫下是肌肉线条分明的宽阔肩背,身材精瘦壮实,宽肩窄腰。如今已有些暑气,他干着活儿也出了不少汗,背后的衣裳料子都被洇湿了,身上汗涔涔的。 林潮生剥了几颗花生,又拿着放在膝盖上的一条帕子晃了晃,喊道:“川哥,过来歇会儿吧!” 陆云川闻声看了过去,然后放下手里的斧头朝那边走。他没去拿林潮生手里的帕子,而是走到他的竹摇椅前蹲下,伸着脖子要林潮生给他擦汗。 林潮生笑着动了,擦干他脸上、身上的汗水才又捧起盘子里一小把剥好的花生粒往他嘴边送。 陆云川低了低头,张开嘴接住了林潮生喂给他的一把水煮花生。 如今还不是收花生的季节,家里的花生还是去年方大成一家送来的。 林潮生手下有田地,是原主的爹娘留下来的,两个大人去后这些田地都被林田山扣下,还是后来林潮生去要了回来。田地虽要了回来,但他和陆云川都不是爱种地的主儿,那几分田就租了出去,正是租给方大成一家。 林潮生给人喂了花生,又问道:“川哥,这床能不能行啊?” 陆云川大概是火气太重,什么也没做都在流汗,他又拿过帕子草草擦了两下才俯下身去看摊在桌子上的一张图纸。 图纸是林潮生画的,是一张婴儿床。 村里汉子其实大多都会些简单的木工活儿,只是不如木匠精。 陆云川自然也会些,不过林潮生画的图纸有些复杂,比镇上有钱人家用的小床都精致好看。这本来可以请村里的木匠做,可陆云川想亲手给孩子打一张小床,非要自己试一把。 男人不能说不行。 听林潮生问,陆云川立刻站了起来,脊背挺得直直的。 他利声答道:“能行!” 说罢,又反手去废屋里翻出些其他工具,什么刨子、凿子、锯子,还有墨斗和鲁班尺,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他一边忙活一边又扭头看向林潮生,又问:“你热不热?不然我送你回屋歇会儿?” 正是吃过午饭的时间,往常这时候林潮生都要小睡一会儿。 但这会儿他正来了精神,兴趣盎然瞧着陆云川手里的木材,摇摇头说:“不热,我坐在树底下呢。” 陆云川点点头,也没勉强,只说:“成,你要是想回屋就喊我。” 说罢,又拿了图纸继续琢磨。 折腾了好一会儿,高悬在头顶的太阳也斜了下去,陆云川忽听到自家院门被敲响了。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林潮生,见夫郎已经歪在摇椅上睡着了,放在膝盖上的帕子不知什么时候被他丢到了地上,手里的盘子也半挂在指间要掉不掉的,里头的花生已经吃完了,装了满满一盘的花生壳。 陆云川失声笑了笑,摇着头去开门。 屋外是陈步洲的元宝。 陈步洲手里握着一管洞箫,对着人说道:“我来找哥夫郎取银耳的,想着明日也该再去一趟府城了,正好把上一季的货交给祝老板。”
第077章 适我愿兮 陈步洲和元宝站在门口,瞧外面来了客人,二黑一溜烟儿就蹿了出去,围着二人转来转去地嗅着。 陈步洲见了两只大狗好几次了,倒是不怕,但元宝的胆子比较小,恨不得整个人都缩到陈步洲身后,还嘀咕着:“别咬我别咬我别咬我。” 刚念完,一管洞箫敲在他脑袋上,陈步洲笑话着说道:“念什么经呢,陆兄弟家的狗不咬人。” 陆云川也立刻低喝了一声,将闹腾的二黑吵了回去。 傻狗子拖着长尾巴,蔫耷着耳朵钻回自己的狗窝里,趴着不动弹了。 陆云川收回视线看向陈步洲主仆二人,让开些位置请两人进来,道:“请进吧。” 说罢,他也没留下来客套招待,而是快走几步到了树下的竹摇椅旁,蹲下身晃了晃椅子,将躺在上头睡觉的林潮生喊醒,“潮生,潮生醒醒,陈二来了。” 陈步洲不是个客气人,他攥着洞箫大步进了院子,东看看西看看,瞧见菜园里的爬满碧绿藤叶的瓜架子,上头坠了几根翠油油的黄瓜,瓜蒂上还结着嫩花儿,新鲜得滴水。 “嘿,这黄瓜长得好!送我几根吧!” 说罢,他也不客气,径直就要去摘。一手扯下两根就反身塞进跟来的元宝手上,还同人说道:“今晚吃这个,给我用蒜泥辣子凉拌一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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