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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哟,这位夫郎,您可轻点,别踹疼了脚!”老鸨手里攥着一张帕子,急匆匆地跟上来,即便心里再如何焦急,老鸨脸上还是赔着笑。 “我说这位夫郎,再着急也不能踹门啊,脚疼了还不是只能自己受着!”老鸨一脸心疼地看着谢宁。 百花楼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青楼,虽然很少碰见,但偶尔还是会有某位客人的夫人或夫郎来闹事。 这些夫人夫郎们大多身居后宅,她们楼里也不知身份,为防惹到厉害的人物,楼里一般不会出面驱逐。 毕竟两口子的事情,外人是不好插手的,不然对方和好了,合起伙来找楼里的麻烦就不好了。 老鸨早就见惯不怪了,还能一边给谢宁房间号,一边跟在身后劝解谢宁,好让他消消气,别一气之下把百花楼给砸了。 白玉伸手拦住老鸨准备伸向谢宁腿脚的手,表情严肃道:“就不劳妈妈费心了,我家公子自幼习武,踹个门不成问题。” 荷花点头帮腔:“我们是来找姑爷的,还请妈妈让开,否则一会儿误伤了,可别怪我们没提醒你。” 老鸨讪讪地收回手,极有眼色地闪到一边,连带着她身后跟着的几个护卫,也没敢上前。 废话,京中有哪家的哥儿能习武,还长得这么好看,她稍微想一想就知道眼前这位夫郎是谁了。 听到老鸨和白玉荷花说话的声音,呆愣的陆川像是终于回过神来,倏地站起身来,手脚慌乱。 “夫、夫郎、你、你怎么、怎么来了?”陆川语气慌张,眼神闪躲。 谢宁冷哼:“你说要来应酬,就是来这些地方应酬?”说话的时候,他抽出腰间的鞭子,往地板上甩了一鞭子,木质的地板发出一道响亮的声响。 屋里屋外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对方一个不爽,这鞭子就打到自己身上。 陆川嗫嗫道:“都是覃大人邀请的,为夫一开始也不知道是来百花楼。”他缩着肩膀,一脸畏惧的模样。 谢宁瞪了陆川一眼,然后对着屋内众人冷厉道:“谁是覃大人?敢把本公子的夫君拉来青楼这种地方!” 在谢宁的武力压迫下,所有都下意识看向了覃大人。 覃大人本来在摔在地上,见没人来扶,只好自己爬起来,此时正在拍打着衣服上的食物残渣。 感受到众多目光的注视,他的手顿了一下,缓慢抬头看向谢宁,又看向周围的下属。 凝滞的气氛让他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覃大人大惊:“可不是本官一个人决定的,是大家一起决定来这里的!” 覃大人慌张不已,他知道陆川的夫郎是永宁侯府的哥儿,也听他夫人说过,永宁侯的哥儿出阁前有多彪悍,没想到成婚后也还是这般彪悍! 谢宁可不管是什么情况,先打了再说。 他转向小舞台上的姑娘们:“无关人等先出去。” 得到谢宁的准许,舞台上奏乐跳舞的美人,全都松了一口气。看来对方没有揍她们一顿的打算。 姑娘们麻溜地拿着自己的东西,穿着暴露的还揪着衣襟遮挡,一个个缩着脖子,擦过谢宁的身旁出了门。 覃大人带来的几个主事也想跟着一起出来,白玉一条大腿拦在门前,他们觑了一眼谢宁的神色,都不敢擅闯。 这个哥儿可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 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处境,陆川的求生欲开始挣扎起来,一把撞开杵在门前的几个主事,凑到谢宁跟前抱着他的胳膊。 陆川讨好道:“夫郎,我真不是有意来这里的,你就绕我一次吧。” 谢宁冷厉的眼神微动,看向陆川时多了几分柔情,语气软了一些:“出去,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陆川瑟缩的神色立马变了,飞快地撒开手,在白玉放下腿的瞬间,逃命似的逃出门外。 至此,屋里只有覃大人和几个一同前来的主事。 谢宁跨过门槛,走进屋内,白玉荷花则一人一边关上了门。 听到有客人的夫郎来闹事,不少在其他房间享乐的客人都聚到了这间房的门外。 连刚才出去的姑娘们,也都好奇地站在老鸨身后看热闹。 屋里五个大男人,加上一个拿着鞭子的哥儿,任谁看了都是哥儿比较吃亏。 但这哥儿的丫鬟和夫君都放心把人留在里面,又让众人有不同的想法。 就在大家猜疑时,屋里传来了哭爹喊娘求饶的声音,其中还伴随着鞭子鞭打入肉的声音。 听得众人那叫一个肉疼,哪怕不是打在自己身上,大家也感同身受。 但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反而时不时替屋里的人“嘶”两声。 陆川听着里面热闹的声音,面对门窗低着头的他没忍住笑了。 这让他想起了他和谢宁第一次在茶馆见面时的场景,宁哥儿也是这般拿着鞭子,鞭打几个对他出言不逊的纨绔子弟。 做主舞的泉音姑娘疑惑地看了陆川一眼,这位大人身子怎么在抖,莫不是在害怕下一个就轮到他自己? 泉音姑娘不解,她也没心思掺和别人家的家事,只扫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不知过了多久,鞭子挥舞的声音停下,只余屋里哀嚎的声音。 门突然被打开了,谢宁一身利索地走出来,泄了一通气,整个人眉目飞扬,增添了几分神采。 谢宁转身看向屋内,威胁道:“以后谁再敢拉我夫君来这种地方,就休怪本公子的鞭子不留情了!” 他的言下之意是,邀约聚餐可以,但决不可来风月场所。 说完也不等屋里的人回答,谢宁径直走到陆川身旁,语气愉悦:“玩也玩够了,回府吧!” 老鸨眼角不由抽了一下,到底是谁玩够了? 陆川唯唯诺诺地跟在谢宁身后,不敢提出任何异议。 谢宁临走之前,朝白玉看了一眼,白玉领会地点了点头,然后掏出一锭银子交给老鸨。 “妈妈,这是我家公子赔偿的桌椅板凳的费用,至于那些损坏的杯碟和今晚的消费,妈妈还是找里面那几位吧。” 老鸨尴尬的接过银子,眼睁睁看着谢宁一行人悠扬离去。 没了白玉荷花两个人挡着,围观的客人纷纷挤到门口,一睹覃大人几人的惨状。 屋里桌子移位、椅子倒地,陶瓷碎片、食物残渣满地,几个大男人蜷缩在舞台上,嘴里各种哀嚎。 几人衣服被鞭子打破了,脸上是一道道红痕,露出的手背上也是布满了红痕,简直惨不忍睹。 这位来百花楼捉夫婿的哥儿也太彪悍了! 所有人脑海里都是这个念头。 还是老鸨率先反应过来,忙叫来楼里的打手,把几个客人抬到医馆去。 客人在她们百花楼被打了,多多少少她们楼里还是有责任的。 毕竟老鸨一开始也不知道,找上门来的哥儿,不打自家夫君,反而打和他夫君同来的客人。 等老鸨意识到的时候,门口已经被那哥儿带来的两个小侍给把持住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客人被打。 好在那哥儿出手还算有分寸,被鞭打的几人,只是受了皮外伤,都没伤到筋骨。 只是这皮外伤,够覃大人他们受好一阵罪了,接下来几天不得不向户部告假。 因为伤得不重,覃大人他们不好和谢宁一介哥儿计较,毕竟告到京兆府去,也是他们没脸。 而且他们是在百花楼被鞭打的,一旦告到京兆府,也会暴露他们作为官员去了青楼的事实。 虽然几乎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但民不举官不究,闹到京兆府去就是自投罗网了。 至于陆川这个罪魁祸首,也跟着请了几天假。 百花楼的一场闹剧,传遍了整个户部,这下整个户部的人都知道了,如今正炙手可热的商科主事,他夫郎不是个好惹的。 还有不少人替陆川可惜,可惜他的好相貌,竟娶了这么一位悍夫郎,连上青楼都不行,估计在家里也是伏低做小的命。 倒是有不少嫉妒陆川的人,因此而放下了对陆川的嫉妒,陆川无形中少了许多在工作中准备给他使绊子的人。 “这一闹的效果不错,只是要连累宁哥儿你的名声受损了。”陆川心疼地揉着谢宁的手。 拿着鞭子舞了这么久,瞧这手都红了。 覃大人等人若是知道陆川的想法,八成得哭出来。他们只是满身伤痕,你夫郎却是红了手! 谢宁享受着陆川的这份心疼,任由他随便揉捏。 “名声不要紧,能帮到你就成。”谢宁说道,眉梢满是得意,“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人敢邀请你到青楼那种地方去了!” 一劳永逸!
第207章 谣言 其实谢宁也有自己的小心机,他如今和陆川的感情是很好,对方看上去对那些烟花之地的姑娘哥儿也没有兴趣,但凡事都有万一。 人都是会被环境影响的,陆川去风月场所应酬多了,可能就会变得习以为常。 周围人都在污浊里的时候,唯一干净的人就会变成肉中刺眼中钉,除非陆川打算和他们撕破脸,否则总有一天会被拖下水。 倒不如一开始就不要靠近,为了杜绝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谢宁愿意让自己做一个悍夫。 不过是贤惠夫郎的名声有损罢了,和往后几十年的美满生活相比,谢宁清楚哪一个更重要。 谢宁在百花楼这一闹,朝廷上下基本都知道了,以后邀请陆川不能去那些风月场所,要请客也最好去酒楼茶馆这些地方。 否则陆大人夫郎的鞭子可不是软绵绵的。 覃郎中他们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来左侍郎是想让他们引诱陆川犯错,然后先溜了再找人弹劾陆川,没成想得了一身鞭打。 谁也没想到,永宁侯府的哥儿如此善妒,直接打上了百花楼。 而且还不打他夫君,而是直接鞭打带他夫君去青楼的人,覃郎中他们觉得自己真是受了无妄之灾! 商税的事情告一段落,收尾工作有李令史主持,该收的钱也都入了国库,陆川就心安理得地请了好几天假。 反正窝在府里谁也不知道,他是被夫郎打得出不了门,还是在悠闲休假。 陆川的请假理由是:身子不适。至于大家怎么想,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陆川握着谢宁微凉的手,眼里闪过一抹愧疚,他笑了一下:“依照计划走下去,接下来我会得罪更多的人,介时就要宁哥儿你保护了。” 谢宁挑眉:“你是我夫君,我不保护你还保护谁?” 他一个哥儿没法当官,但也知道陆川做的事情是有益于百姓的,是为了让百姓能过得更好,所以陆川做什么他都支持。 如同陆川支持他办报社、成立妇联组织一样。 陆川说:“如今商税已经通过百姓之口收了回来,等到明年,京中的商户们慢慢适应后,我打算向陛下提议,提高商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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